《荷塘边的我们》灿若萱草

19、生日表白

　　转眼，马素素的预产期到了，但是孩子迟迟不肯出来。去医院检查，一切正常，医生让有生产迹象了再去医院。

　　期末考试结束，清秋刚回到家，看见程母正在煮饭，余林山与马素素却不见踪影。清秋问：“妈妈，小表哥和小表嫂呢？”
　　“今天上午，你小表嫂见红了，我们赶紧送她去了医院。我刚回来时还没有生呢，我回来煮饭，吃了饭给他们送点饭菜过去。”程母头也不抬地回答，接着想起考试结束了，问清秋考得如何。
　　清秋帮着程母洗菜，说：“还行，保持前五名应该不成问题。对了，妈妈，过几天是谢凌的生日，我想买件礼物送给他，上次我生日他都送了礼物给我的。”
　　程母回答：“可以，礼尚往来嘛，身上的钱够不？”
　　清秋回道：“够的。”接着想买什么礼物好，直接买钢笔或者笔记本有些太轻了，买太贵重的礼物又有些不切实际，那就只能重在心意了。想到谢凌送自己的生日礼物，有了，可以去学校外的礼品店买一串男生戴的手钏，邻居爷爷正好会在珠子上刻字，到时可以请他帮帮忙。

　　程母从医院回来已经有些晚了，清秋自然地接过保温盒去清洗。
　　程父问：“怎么样了？”
　　程母说：“还没生，头胎生产时间是比较长，医生说恐怕得明早。明早你先去菜市场买条鲫鱼回来，我给素素熬点鲫鱼汤送过去。”
　　程父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程母装好奶白色的鲫鱼汤与饭菜准备出发，清秋打算和程母一起去。程母阻止：“你还小，没病不要去医院，不吉利。”说完就提上保温盒出门了。
　　程清夏上学去了，程父也上班去了，家里就清秋一人。清秋闲来无事，又开始自己的收藏大业，前几天忙着复习，都没时间将吃醋的谢凌画下来，画在桃花画本上。
　　清秋刚拿到桃花画本，就陆陆续续将不同场景的谢凌画了进去。随着这一幅幅画的完成，清秋心中的嫩芽长出了嫩苗，长成了叶子，长出了花苞。

　　半上午，程母回来，脸上的高兴挡都挡不住，“刚生了，顺产的，是个大胖小子。”
　　清秋也很高兴，说：“那太好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程母说了余林山夫妻接下来的打算，“他们不会再过来了。刚生了，你小表哥就给你大舅舅去电话了，等三天后你大舅舅直接到医院接他们回去，回家休养。我下次给他们送饭时将他们剩下的行李带过去。”
　　“也好，那等我们暑假一起回去了再去看小表嫂及小外甥。”清秋说道。

　　谢凌一家围在饭桌前吃晚饭。
　　“过两天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了，打算怎么过，需不需要请亲朋好友过来一起吃饭庆祝下？”谢母一边夹菜一边问谢凌，谢父也看着谢凌。
　　谢凌想了下，对谢父和谢母说：“不需要，那天正好你们俩都在上班。我自己出去玩。”
　　“哦，自己出去玩啊！是打算和女朋友过吧……”谢母揶揄道，谢父则是无奈地摇着头笑，只看着谢母打趣儿子。
　　“妈，看破不说破。况且，她还不是我的女朋友，我还没有表白呢！”谢凌说道，然后三两下将碗里的饭吃完，把自己的碗筷收进厨房，进自己的房间了。
　　谢母看着谢凌的动作，对谢父说：“咱儿子还得努力啊！想我们那时候，你还没他这么大就对我表白了，恨不得早点将我娶……”
　　谢父听着谢母忆往昔，脸上发热，索性皮肤黝黑，不容易看出脸红，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喂进谢母的嘴里，说：“赶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凌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头下，双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自认识清秋以来的点点滴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比一天更喜欢她，因她喜而喜，因她忧而忧，只觉心中酸酸甜甜的。忽又想到之前看着她与她表哥说笑的场景，心中顿觉酸涩不已，虽那只是她家亲戚，倘若是其他喜欢她的男生呢？谢凌本打算等清秋成年了就向她挑明自己的心意，但现在，谢凌等不及了，反正考试结束了，谢凌当即决定，自己生日那天对清秋表白，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得早点划拉到自己的区域才放心，免得被其他男生捷足先登，到时自己后悔莫及。倘若清秋不接受，那就追求到她接受为止。

　　昨晚下了一夜大雨，今日是个难得的凉爽天。
　　清秋早早洗了头发，穿着白色T恤，绿色过膝半身裙，披着及腰长发，背着小挎包就来到校门口等谢凌。
　　谢凌骑着自行车到清秋面前，问：“等久了吧？”
　　清秋笑着说：“没有，刚到不久。谢凌，生日快乐，愿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谢凌听到清秋的祝福，笑了，说：“谢谢清秋。上车吧，我带你去公园玩。”

　　公园名叫浣花溪，在县城的边缘地带，占地广阔，里面有一个荷塘，七月正值荷花盛开时节。
　　谢凌带着清秋来到荷塘边，只见满塘郁郁葱葱的荷叶，那塘中雅洁的荷花，有的含苞欲放，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有的像火炬一样高高伸出，像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儿，在碧绿的荷叶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美丽。
　　清秋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了，笑着对谢凌赞叹道：“谢凌，这里好美啊！”
　　谢凌目不转睛地看着兴奋的清秋，说：“就知道你会喜欢。”眼中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似的。
　　清秋被谢凌专注的眼神看得面红心跳，心中的花苞在缓缓开放。清秋双手紧紧抓住挎包链条，羞涩不已地低下头。
　　谢凌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清秋的长发，轻声问：“第一次见面，你入了我的眼，却不知何时，你入了我的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程清秋，我喜欢你！而且喜欢很久了！你做我女朋友可好？”
　　谢凌语调平缓，然而清秋还是从他发紧的声音中听出极力掩饰的紧张，没想到平时沉稳内敛的谢凌此时竟如此不知所措，清秋反而平静下来，松开双手，抬头看着谢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似含着汪洋，又似坐着高山，清晰地印着自己的面容，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溺毙一样。
　　谢凌表面若无其事，心中却紧张不已，等待着清秋的反应。水洗的蓝天，飘忽的白云，像极他此时的心情，一望无际的空空落落，还有上上下下不定的忐忑。看着愣神的清秋，谢凌忍不住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祝愿我心想事成，可能让我如愿呢？”
　　也许是风太柔、花太香，清秋受了蛊惑，也许是谢凌的表情太温柔、眼神太深情，使清秋心中的花儿开放了两三片。清秋忍不住答：“好……”
　　谢凌好似在干涸的沙漠发现了绿洲，全身透着喜悦，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无比，连眼中都盈满了笑意。伸出双手，轻轻拉着清秋的双手紧紧握住，又怕力道太大，握疼了她，稍稍放松，又怕手中的柔弱无骨的手悄悄溜走。
　　清秋被谢凌的喜悦感染了，忍不住说：“傻瓜……”看太阳出来了，虽不晒人，但也让人微微出汗。清秋抽出双手，然后单手拉着谢凌的手，向旁边的草坪走去。
　　草坪中央有一棵大树，树干有一人双手合抱那么粗，枝繁叶茂，正适合乘凉。清秋走过去时，好巧不巧看到树干上有个鸡蛋大的小洞，地上有一块树洞大小的树皮，清秋伸出空余的手指着树洞惊奇地对谢凌说：“谢凌，你看，这有个树洞耶！”
　　谢凌看看树洞，又看着清秋，开玩笑道：“说不定是某只小动物藏食物的地方！”
　　清秋睁大眼睛看看谢凌，又凑近看了看树洞，什么也没有，疑惑地回头看着谢凌嘴角的坏笑，才反映过来谢凌是逗自己玩，嘟了嘟嘴，嗔怒地瞪了谢凌一眼。放开谢凌的手，将树皮捡起来小心地扣在树洞上。清秋接着在大树下坐着，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间隙投射出斑驳光影，微风吹过，树叶晃动，星星点点。
　　谢凌挨着清秋坐着，只见清秋双手三两下就将披着的头发拢在一起编成一条麻花辫，从手腕褪下一根黑色的橡皮筋绑住。然后清秋打开挎包，从中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谢凌，说：“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谢凌打开一看，是一串男款手钏，珠子是天蓝色的。当即拿出戴在右手腕上，向清秋表达谢意，喜欢之意溢于言表。
　　清秋见谢凌并未发现手钏的秘密，也不着急说出，毕竟自己说出就无惊喜可言了。
　　谢凌刚告白，恨不得两人形影不离，一点也舍不得分开，但太阳越来越烈，谢凌只好将清秋送回去。

　　“儿子，生日快乐！来，给你买了智能手机，方便与人联系。”谢凌刚回到家，谢母递给谢凌一个礼品盒，祝福道。
　　“谢谢妈妈！”谢凌高兴地道谢，但并未打开礼盒，而是坐在沙发上发呆，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
　　看着不同以往的谢凌，谢母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今天清秋答应做我女朋友了！”谢凌忍不住与谢母分享喜悦，并伸出右手，说：“这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
　　“真的！那太好了！原来她叫清秋啊！”谢母高兴地一边说，一边凑近看手钏。突然，谢母惊道：“这上面好像有字！”正准备再细看，却被谢凌收回了手。
　　谢凌取下手钏，仔细看珠子上的字，是雕刻的，连忙找出纸与笔，将字都写在纸上，连在一起正好是：祝谢凌生日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刚好十八粒珠子。谢凌心中激荡不已，眼中翻涌着巨浪，仿佛要将自己淹没似的。
　　谢母也看到了这句话，满面笑容，对这有奇思妙想的心思也愿意为谢凌花心思的女孩更加满意了，“真是有心了。你什么时候将她带回家来？”
　　“等时机合适了就带回来。她容易害羞。”谢凌回答。
　　谢母对谢凌的进度不满意，但也知道改变不了谢凌的想法，只让谢凌尽快，自己都迫不及待地想见见清秋了。接着嘱咐道：“这样好的女孩，你以后可不能欺负她哦！”
　　谢凌不满地看了谢母一眼，自己怎会欺负清秋，只会关心她、保护她、疼惜她……谢凌没有再戴上手钏，而是拿着进入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只打算想看时拿出来看看，以免磕着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