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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鬼与狗 ...
宋知也架着贺临,他看起来很不情愿,两人步履艰难的爬满十层阶梯走回地上,唐其听到声响侧过头露出懵笑,眼睛隔着雾像在梦游。
宋知也揪住贺临不让他乱跑,语气稀疏平常:“你困了?”
“什么?”唐其很慢的皱起眉,几秒后又恢复如初,“没有,我不会困。”她将手一推从墙面弹开,像人偶终于接上发条,周身死去的气流豁出小口逐渐鲜明生动。
“因为职业特殊,我不存在睡眠需求,”唐其跟随作用力又摆到墙上扒着可怜的墙玩得开花,顺带捡起过期的好心指指脚边,“你们要是困可以睡这,睡远了我来不及赶过去。”
贺临拖着步跟幽魂似的将手往她面前一指:“睡在门口喂鬼还是给你擦鞋?”
唐其直起身回嘴:“舅舅的意思是不睡门口就只能给我擦鞋了?”
贺临一抹脸面目扭曲。
“行了。”
宋知也拖着贺临依言坐在一旁,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刚被呵止的长辈一时如鲠在喉,没能良好发挥导致喘气不匀。于是没谁说话,破屋正经历风的摧残,屋里几人则呆板的杵在原地。
当然还在原地,毕竟没人愿意被风卷走。
而城中穿堂的风甚至劝不走一粒尘土,最终浸了一地寂寞,毫无目的的沿着唯一一条街道胡乱游荡。未来也不知飘向哪边的远方,或是在哪个中途安静的燃烧殆尽。
“今晚会有人死去吗。”宋知也在一片沉默中突然抬头,仿佛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一颗无足轻重的石子。
唐其一听立马兴致上头开始讲谜语:“会不会不在他们而是你,你最后决定怎么看,换句话说你觉得没死那就没有人死。”
“我怎么看,不如省略过程简单点来看。我们其实已经全死了,这就是一座死鬼横行的死城。”宋知也礼貌一笑,扇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有痛觉,我再看看出来是梦。”
如果是现实那还不够糟心,没有更糟心的发生说不过去,在这糟心的预感实现之前还是请它胎死腹中吧。
“你说这些图什么,觉得很有意思吗?”贺临在动手动脚之后也不拘着,满脸沧桑就差一根冒烟的烟,中气不足的适时打断对话,“你们官大当爷爷,一天不拿别人取乐就浑身不舒服,要把我们看成蚂蚁老鼠还是蟑螂都随你,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
唐其难得没有反驳,很无辜的不作声了。
后半夜一切如常。
风水官往门口一站辟邪,原本随处可见的孤魂野鬼就像被杜绝于一墙之隔,宋知也生来第一次以常人的视角过夜,竟有些舍不得睡着。
还好夜晚足够漫长。
即便这样的庆幸不该诞生于世,在异变横生的第五纪,人类本身就是凭借这份微末的感激才得以慰藉,在惶惶中入睡,暂且搁置迷茫迎来新的一日,周而复始。
这些祈祷被赋予轻盈的灵魂,成为了被许诺的愿望。
……
耳边传来敲打和碰撞,蝉虫的热情被迟来的日升激发,声声浪潮掠出海面,将沉睡的意识一头拍死在沙滩上。
宋知也伸手遮挡敞亮的光线,下意识向唐其原本的位置看去,正想跟她确认外面的情况。
意料之中空无一人。
如果唐其整夜守在原处一动不动,不是尸体就是一个故事,不可描述尽情想象。好消息是屋内依然没有任何鬼怪闯入的痕迹,该乱的乱,该拆的迁一个不缺,分毫不差的保持了原样。
老实说,有点心梗。不如走动走动缓解一下。
于是宋知也挪到楼梯口,搓把脸觉得还是起猛了,原本高位截瘫的楼梯原地起立,竟已经恢复如初。
刚一走上二楼就见唐其把自己的外套扯下对折当抹布,简单粗暴撕开数条后架着扫帚跟他打招呼:“早?看来睡得不错。”
她把贺临用来藏身的扫帚扛在肩上,头一歪给夹住,两条衣袖软趴趴绕在光棍那一头缠几圈打了个死结,另外一手锤一手钉,都不知道从哪个地底扣出来的。
眼见唐其就这个姿势要把钉子往光棍里头扎,宋知也从墙角挖把石灰冲过去就给她来一下,纷纷扬扬擦脸而过一粒没沾着。唐其并不意外,反而杵在原地龇牙笑得人背后发凉,然后她缩了缩手捏住宋知也衣角。
唐其没说话,宋知也想起她撕鬼跟撕王八一样便宜,立刻打破沉默决定先发制人:“你这样锤小心锤自己身上。”
“哦。”唐其没放手,“你居然会担心我。”
宋知也老实说:“没你没法活,我睡了一晚上觉得还是想活。”大家都是蚂蚱,唐其是有能力的蚂蚱,不给点诚意好好说话就不够意思了。
唐其脸上夸张的笑消失,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好一会才说:“你不会死的,”她松开手往地上坐,低头把东西撇到一边,“除非你想死。”
宋知也跟着蹲下把扫帚摆好用膝盖压住,一手握锤把钉子往里头打:“你做拖把干什么?”
唐其听见动静挪了过来在旁边当观众,尽职尽责有问必答:“打扫卫生。你不是要赔钱吗先欠着,我身上没带,只能尽量还原现场了。”
还原什么现场,杀鬼现场?
“尊贵的东区人钱都没带,还真是偷跑来的?”宋知也再次制止她试图捣乱的手,面无表情的表现出意外,“到时候你要出尔反尔说你被绑了,导致我拖家带口走投无路我会考虑劫持你。”
“阴险的西区人,”唐其怪叫一声随后惊奇的观察他,“你到底还要过多久才能不分东西正常说话……真的一点表情都没有,你面瘫吗?”
宋知也意思意思瞟她一眼就懒得搭理,没人说话的唐其绷了一分钟后灵光一现,凑到他耳边大声公示:“你好西区宋先生,出于对你面部神经的关怀,请允许尊贵的我玩一下你的脸皮。”
“我说不行有用?”宋知也一锤下去光棍发出细微的呻吟,一个钉愣是磨磨蹭蹭钉了老久。
唐其抱膝看他,不太高兴的回答:“有用,你不允许我就不碰。”嘴上这么说,她还真就老实巴交没有动作。
钉头在两指之间逐渐缩短,宋知也捣鼓半天在她看来跟插画集里旧世纪的和尚敲木鱼一样无聊,配上他那张平古无波的脸简直四大皆空无欲无求,下一秒能直接剃发出家。
宋知也顶着唐其突然慈祥的目光,抽开手给可怜的光棍一锤定音,他握住扫帚和拖把——也就是扫把抖两下,满意的看到两头都在艰难维持没有散架,心情松快的来了句:“你好乖啊。”西区的狗都没这么懂事。
“如果不是我面瘫我会表现得再意外一点。”眼看唐其睁大眼目光如炬,宋知也话到嘴边跑了个调,“呃,我开玩笑。”
该死。他真该死的居然把唐其和狗比,狗哪有她凶残,万一生气兽性大发把他撕了那可就提前去做鬼了。死去的记忆发出尖锐爆鸣,这时他想起来唐其说过的她有狗以及狗那并不突兀的姓名。
跟狗过不去是吧。
唐其盯住他半天没动,拖着声音说:“你看起来想法很多。”
宋知也坚决否认:“没有,我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唐其的眼神现在就跟见鬼时没有分别,下一秒饿虎扑食他就玩完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唐其屈起眉,气氛骤然一松,她捂住脸整个人耷拉下去竟显得有些委屈,“……算了,不管你想什么我反正都不知道。”
这回换宋知也盯她看,然后突然笑了一声乍听像在嘲讽。
唐其猛抬头,不想竟直接面对宋知也的脸皮——对面把脸伸过来贴在她掌心。没等反应过来又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推她,手擦脸人擦空气空气生热磨出火星,双方直接相互作用退开三米。
然后至少看起来毫无防备的两人两屁股差点坐塌底板。对比之前的聒噪话痨,唐其一沉默反倒显得震耳欲聋。
总之就当是过了好长时间,唐其率先开口:“你……”
“我给你玩脸,”宋知也面不改色就地发挥,“你把持好别冲动。”
“这么怕我还敢推我,你到底怎么想的?”唐其也坐那不动准备当木头人,听他说完煞有其事的边“哦”边点头,“我没那么容易生气也不会随地发疯,都说了不用这么提防我—— 一个立场不明对你性命不感兴趣的尊贵东区打工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酸掉牙。
宋知也揉揉胳膊听见咔吧一声,他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楼梯碎成那样你怎么修好的?”
唐其两手撑地上半身松垮后倒,眼神飘落在扫把上长久的凝视:“楼梯……啊对。”她盘起双腿只问不答,“最开始我的确是通过那堵墙来的西区,不是狗爬也没借助工具,想不想试试?”
“现在出门?”宋知也似笑非笑故作犹豫,然后毫不犹豫决定把贺临扔家里,“那就试试。”
“你很奇怪,”唐其坐直身体目光也移到他脸上,“都不担心你舅舅狗入虎口被鬼吃了?”
宋知也看她:“为什么又是狗,你这么不喜欢狗?”
唐其龇牙:“我没有不喜欢舅舅。”
宋知也:……
搞半天没人好好说话。
刚踏出破屋发现外面更破。招牌和摊布跟吊丧般奄奄一息躺得到处都是,一切不比屋内。
蝉鸣变了调尖锐凄厉得就差刺穿耳膜,大片黑红遮蔽天空扒开阴影蹉出无数漆黑的笑。一条水泥路一眼望到头,吵闹拥挤的菜街还是吵得闹心,热火朝天的桌椅自顾自重现昨天刘阿梅王二花两人的激情对白,空气生出触手相互碰撞扮作吃瓜群众,凭空冒出淅淅索索暗哑的窃笑。
很吵的一天,目之所及空无活物。
唐其“啧”了声往前几步挡住路,突然不想去管宋知也脸上有什么表情,她起先无视了扑在自己身上受到惊吓的断肢,在那惨白的骨指试图往后蠕动时略带烦躁的一把撕下,捏在手心握碎成粉。
这样的场景其实有过很多次。
宋知也模糊的想了想没想出所以然,毕竟每次只要醒来都顶多算一个恶心的梦,还莫名其妙有一点难过。
一种毛骨悚然的难过。
奇怪突兀的举动在很后面有解释,两个人都没说实话
真的不是搞笑文下一章就开副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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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鬼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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