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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东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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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金鸳盟已是傍晚,里面空无一人,角丽谯着急四处寻找,迎上来的,是雪婆。
“圣女这几日去哪儿了?金鸳盟出大事了。”
“笛飞声呢?李相夷呢?”
“在东海比武,李相夷今日一人挑战金鸳盟十二护法,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我从未见过武功如此高强之人,金鸳盟无人可堪匹敌,笛盟主回来后,两人约战东海,估计现在正激战难分。”
雪婆继续说:
“那李相夷杀红了眼,一直问他师兄单孤刀的遗骸在哪里,笛盟主说赢了他便告知,我看李相夷武功以出神入化不似凡人,盟主他,恐有难,圣女,这可如何是好啊?”
“盟中其他人呢?”
“皆被李相夷重创,在仙绝谷疗伤。”
角丽谯翻身上马,绝尘而去,东海,又是东海,东海难道是李相夷的劫数,或者宿命?
角丽谯不敢想那么多,她只能先找到他,不管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一定要找到他——
……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角丽谯已然顾不上全身湿透,纵马飞驰,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嗖嗖的风声似利刃割破她的脸庞,被卷起的枯枝叫嚣着,直上云端。
东海
数丈高的海浪阵阵袭来,像是被激怒的恶魔,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唯有道身影,傲然屹立,不时发出癫狂的吼声……
那是——
笛飞声
“盟主,笛飞声”角丽谯翻身下马,跌落,几乎匍匐着靠近。
“李相夷呢?李相夷呢?他去哪儿了?”角丽谯攀上笛飞声手臂,焦灼地问道。
笛飞声似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胜了半招,胜了半招,呵!李相夷啊李相夷,终究是赢了你,哈哈哈!”
笛飞声面部猩红,周身血痕,雨水混着血水淌过,及其可怖。
他受了重伤,大战的胜利让他很兴奋,可他不知道李相夷就要死了!
“你冷静点!李相夷呢?他被你杀了吗?”
“李相夷?他中了我的悲风白杨,不堪再战,跌入海中。”
“哈哈哈!”笛飞声仰天狂笑,“李相夷已不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非我笛飞声莫属。”说完口吐鲜血,晕倒在角丽谯肩上。
角丽谯将笛飞声丢在马背上,想去寻人,这时雪婆匆匆赶来,见状问道:“圣女,盟主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他受了重伤,你先带他回仙绝谷疗伤,我随后就到。”
……
角丽谯沿着东海寻人,被波涛和狂风骤雨蹂躏的海边,驭不了马,就这么走着,被沙石磨破的双脚,踏着沙滩,留下血印,瞬间又被浪冲走……
雨停了,天边开始泛白,打斗的痕迹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海水全部带走,哗哗的潮水声安详又包容,像是昨晚恶战从没发生过,只有角丽谯湿透还未干的衣裳在提醒她,李相夷李相夷你在哪里?
角丽谯就这样从东海走到了鼓江,鼓江的支流边有一片小渔村。
……
“那人浑身是伤,面色死白,衣服全是血,该是活不成了。”挑水小哥对旁边头发花白的长者说道。
“像是被海水冲过来的,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作孽啊作孽。”
“这人一看就是江湖人,我们老百姓可管不了,要真死了,是不是得找个地方埋了。”
“这么大的事儿,先去报告族长。”
角丽谯刚进村口便看到这一幕,她抓起小哥问道:“那个人在哪里?”
凌乱的头发,破败的衣衫,最最让人可怕的,是她那双猩红的眼,小哥一时怔住,心想村里许久都没有外人来过,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来了一个快死的和一个疯子。
“在哪里?”角丽谯扬声又重复了一遍,手臂攥得更紧。
“就…就…就在旁边山坡后”
角丽谯松手,疯狂跑去。
角丽谯找到他时,奄奄一息,身体冰冷,只有一丝丝脉搏证明他还活着,碧茶之毒已深入肺腑,受伤时流出的血液已变紫红,眉眼间凝成冰霜。
角丽谯抱住他,想用体温捂热,可没有用,李相夷越来越来冷,像是抱着冰块,角丽谯手脚血管收缩发紫,身体开始打颤。
正想着这样下去不行,先找落脚的地方生火,突然,身后有人唤她。
“姑娘,我是这东安村族长,二位想必是误入此地,这小兄弟伤得不轻,先随我来,治伤要紧。”
这长者看着面善,眼下李相夷也不适合奔波,没有更好的选择,先就如此,角丽谯带着李相夷,凭他安顿。
……
李相夷昏迷了五天还未醒,外伤已慢慢开始愈合,可这碧茶之毒不能解,每晚入夜时分,寒毒发作,角丽谯需将房间放满炭火盆,再加之微薄的扬州慢替他压制,尚能维持一线生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渔村地处偏僻,宁静安详,天地汇灵,在这里疗伤倒很适合,那日,村里的族长带他们回自家偏宅,安排入住,还请了大夫给李相夷诊治。
这么罕见的碧茶之毒,大夫从未见过,当然医治无果,只能判断此毒隶属寒毒,不能受冻,保持环境温热,患者会好受一点。
“李姑娘,你师兄如何了?”徐族长每日都来关切,吃住用还有药都安排妥帖,李辛夷感恩于心,若是钱袋没丢,她一定要好好补偿这位徐族长。
“还在昏迷中”
“李姑娘对师兄还真是情深义重,我们村的人都以为他活不下来,硬是被姑娘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姑娘也要注意身体啊!这几日愈发憔悴了。”
徐族长没料到李辛夷会跪在他面前。
“族长您慈悲为怀,收留我和师兄,蒙此大恩,该如何报答?”
徐族长摊手就要来扶她,
“姑娘哪里话,相逢即是缘,你与师兄在东安村,好好养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