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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歧阴 ...

  •   大门缓缓移向两侧,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时光的痕迹在声音中流转。

      众人再次步入大殿,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于正中央。崇兰尊主与六虚宗的代表,以及历史悠久的门派成员皆呆立原地,满眼惊愕,心中充满了意想不到的疑惑。

      云寂掌门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他的眼神瞪大,嘴巴亦张大,身体不自主地后退一步。随后,他如同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软弱无力地坐倒在地。

      大殿正中央悬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一对男女。男子剑眉星眸,英俊无比;女子端庄秀美,笑意盈盈。二人看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潇洒女的美丽。

      段婳真人手指颤抖地指向那画中的人物:“这…这…这不是宁玉师姐吗?”

      崇兰尊主目光坚定地看着画中的另一个人物,断然道:“这画中的男子是落阳宗的济衍真君!”

      沐清月满心疑惑:“宁玉师姐?济衍真君?这是何方人物?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首阳和玄玉看着她,脸上满是宠溺的神色,欣赏着她精湛的演技。

      段婳真人整理好情绪,回忆起往昔的岁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地开口说道:“你不必知道这些。你还年轻,宁玉师姐几百年前就离开了六虚宗,你自然是没有听说过她的。”

      沐清月充满好奇地继续追问:“那这济衍真君和宁玉真人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一对道侣吗?是否已经结为伴侣?”

      段婳真人抿了抿嘴唇,略作思索后,坚定地开口解释道:“他们是道侣,也结了契。宁玉真人在我六虚宗原是二师姐,地位仅次于安阳掌门。她和掌门是同一师尊,从小一起修炼、除妖。后来,安阳师兄接任了掌门之位,掌管宗内大事,而宁玉师姐则负责处理宗内琐事。”

      “大约两百多年前,有百姓前来求助。当时宁玉师姐恰好在宗内,便接了这个任务,前往百姓所说的地方……”

      “那原本是一次平淡无奇的外出,却不知怎的出了意外。宁玉师姐竟然一去不复返,整整消失了数十年之久。安阳掌门也因此苦苦寻找了数十年。”

      江子舒在一旁插话道:“消失数十年还要继续找数十年?伏神大陆如此广袤,难道就不怕宁玉真人在某处遭遇不测吗?能找到的陨落修士实在是少之又少。”

      崇兰尊主闻言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三大宗门创立至今将近万年,宗内长老弟子皆有魂灯。只有魂灯熄灭,才算真正的陨落。想必这宁玉真人的魂灯始终长明吧。”

      段婳真人点头附和:“正是如此,所以掌门才一直未曾放弃寻找。又过了几十年,消失的宁玉师姐突然返回宗门。掌门大喜过望,追问她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宁玉师姐回答说被一处秘境所困,寻找了很久才找到出口,今日方才得以返回宗门。那一晚,六虚宗上下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没过几天,宁玉师姐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声称有要事在身。”

      崇兰尊主听闻此言,心中已然明了,望着画中的济衍真君,沉声问道:“那这济衍真君怎么会与宁玉真人在同一幅画像上?”

      沐清月抬头凝视画面中的两人。

      段婳真人继续讲述道:“在我师姐离开的那天,安阳掌门突然发现了道侣印。掌门以为宁玉师姐被某个野男人所欺骗,气得将她关了起来。师姐曾解释过,说那人是落阳宗的济衍真君,并非什么奸人。”

      一名落阳宗的长老插话道:“但济衍真君早在三百年前就已遭妖物所害,难道宁玉真人在说谎吗?”

      “起初我也不相信。济衍真君乃是璞玉混金之身,高风峻杰,常施云行雨施之恩,向来厚待下属。我曾参加过他的神陨礼,自是不信他会做出这等事。”

      “宁玉师姐当时无法自证清白,强行离去,还对掌门出言不逊。掌门气急之下,说要按门规处置。宁玉师姐也是个刚烈之人,当即自废修为。那天的六虚宗大乱一场,掌门废了无数灵丹妙药才保住了她的性命。也就是此时,济衍真君来到了落阳宗。那晚不知他们谈了什么,只是从那以后,宁玉师姐便再无音讯。”

      首阳一直注视着沐清月,看着她站在那里,抬头仰望画像中的两人,心中一阵阵地心疼,只想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好好安慰。

      江子舒听完这段八卦,转向已被搀扶起来的云寂掌门,看着他明显苍白的脸色,满面带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仙楼成立不过百年,我从未来听说过什么济衍真君,云寂掌门,这到底是什么人?”

      那名落阳宗长老长叹道:“济衍真君乃是我落阳宗剑修第一人,即便是放到现在,也无人能够超越他当年的修为。当初宗主曾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济衍师兄,但他一心沉迷修行,时常外出除妖,便推说无暇管理宗门事务,唯恐有所疏漏。那时宗主即将飞升,不能再等,只好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云寂师兄。关于济衍真君的陨落,其实也是云寂掌门亲口告诉我们的,神陨礼也是他提议举办的。那场葬礼,他操办得极为隆重。”

      江子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云寂掌门亲口说的济衍真君陨落?那是何时的事?”

      那名长老沉思片刻后回答:“这么说来,好像是在宁玉真人消失的那段时间。”

      玄玉在一旁静静听完,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打断了这个话题,抬手示意道:“神案上好像有本书,难道是两位真人所修炼的心法?”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发现神案上确实放置了一本书。

      崇兰尊主对落阳宗和六虚宗的人说道:“既然与两位真人有关,不妨前去查看一下。”

      段婳真人点了点头,随即上前观察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阵法守护,便拿起神案上的那本书,仔细地翻阅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段婳真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她抬头看向落阳宗的方向。

      “这本书籍乃是济衍真君的功德簿。”

      江子舒轻摇扇子,朗声笑道:“哦?既是功德簿,那想必是可以公开给世人看的。既然如此,还请您念给我们听。我们这些修仙之人也可少走些弯路,早日渡过劫难,飞升仙界。”

      段婳真人再次看向落阳宗的方向,随即答应道:“好。”便翻开了功德簿,一字一句没有遗漏地念出声来。

      “伏神七百三十年,与金双长老于苍山除一长生庙青羊妖,护住三百二十七名百姓性命;伏神七百三十一年,与云寂掌门于楠木溪除一香溪雷鱼,护住六十五名渔夫性命;伏神七百三十二年,于琚湾除一青白缨巨虫,护住一千三百二十八名商人性命……”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于空,柔和的月光轻轻洒落宫殿,投下细碎的暗影。

      这本功德簿厚重无比,众人起初听得全神贯注,试图从中领悟些许道义。然而随着天色渐暗,众人开始显得无精打采。虽然修仙之人均无需睡眠,但终究抵抗不住生理反应。

      宫殿的四周自动亮起了灵光,照得内里如同白昼。段婳真人仍旧在念着那本功德簿,看那册子的厚度,似乎还有一大部分未念完。旁边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们似乎置身于秘境之中。”

      “似乎是的,我们不是为寻珍宝而来吗?”

      “那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段文字会不会太冗长了些。”

      “要不我们转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没错,这宫殿如此宏伟,其他地方的宝物或许更为丰富。”

      一位门派掌门打断了段婳真人的话语:“真人,济衍真君的功德令人敬仰,我们都已知晓。日后修行,定以真君为楷模。现在我们去别处探探吧!”

      “好啊好啊!”

      沐清月始终静静地听着,对于众人的提议并未表露出任何反应。

      段婳真人原本沙哑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伏神七百八十八年,我与云寂掌门在楠木林联手除掉了一头滋生的养神芝…”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伏神七百八十八年?段婳真人,您没有看错吧?济衍真君在这一年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是啊,我记得济衍真君神陨礼就是前一年的事情。”

      “这……”

      众人纷纷看向云寂掌门,连落阳宗的弟子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段婳真人放下手中的书册,双目凝视着云寂:“我记得养神芝是云寂掌门亲自取的吧。而且,你正是吃了养神芝才突破的化身之境。”

      沐清月一副完全不了解情况的模样,上前几步,接过段婳真人手中的册子浏览起来,随后疑惑地说道:“咦?这济衍真君真是厉害非凡啊!他去的那些地方,遭遇的妖物,修为都比他高,有的甚至活了上千年。这些地方都是他自主决定前往的吗?”

      那名落阳宗长老回答道:“不是,济衍真君平素多在宗内修行,除妖之事均由掌门安排。”

      “没有例外?”

      “没有例外!”

      此刻,众人再无心思去别的地方探查。他们全部都目瞪口呆地看向云寂掌门。要知道,云寂掌门可是统领三大宗门的领袖,地位尊崇,宗内比他辈分高的人要么隐世修行,要么早已飞升仙界。因此,他平素总是表现出傲慢的姿态,与两宗的掌门对话时也总是端着架子。久而久之,众人对他都有些不满。

      江子舒突然打破了沉寂,他指着云寂掌门说道:“难道云寂掌门故意派济衍真君前往那危险之地,导致真君受伤,而后被宁玉真人所救,却因未能及时找到出口而误入秘境之中。几十年来,云寂掌门将魂灯熄灭或藏匿起来,正好宣布了济衍真君的陨落。而济衍真君出境后与您对峙时遭遇妖物袭击,云寂掌门的神芝也并非真心相赠,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首阳不知从何处寻得一本竹简,朗声念道:“宁玉真人功德簿,伏神七百四十五年,救得被落阳宗云寂掌门所陷害的济衍真君。”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露惊愕地看向对面的云寂掌门。

      云寂掌门咬紧牙关,努力站直身体,不屑地冷哼一声,反驳道:“这怕不是有人对落阳宗心怀不满,专门编出两本书来泼脏水的。”

      首阳的目光如鹰一般锐利,寒声道:“这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你就是济衍真君的同门,因为嫉妒真君的才华,抢了掌门之位后便将救死扶伤的真君陷害了,还假装慈悲地为真君举办了葬礼。”

      云寂掌门气得脸色通红,他怒视着首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怎能断定这上面写的是真的?这册子定是别人乱编来污蔑我的!”

      首阳二话不说,抬手用力撕扯那竹简。突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现,瞬间又消失,那竹简竟然完好无损。

      首阳再也无法忍耐,将那竹简高高抛起,手掌瞬间流转金光,抬手猛地向那册子扔去一道光团。

      金光与白光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令人目不视物。待那刺眼的光晕消失,众人惊奇地发现那竹简竟然好好地飘在空中,周边还环绕着一圈淡淡的白色光芒。

      “这确实是功德簿无疑了,并不是有人故意编造的。”

      玄门中的人都不是傻子,刚才首阳所展现的威能有多大,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下众人纷纷相信了。再加上济衍真君以前确实救过不少修士与百姓,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云寂掌门,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没想到落阳宗作为三大宗门之一,宗门内部竟然会发生这种丑事。”

      “这种品行的人怎能当得一派掌门。”

      落阳宗一位身份显赫的长老开口道:“落阳宗之事,我们会回去禀报给闭关的长老,待有结果了,会给玄门一个交代。”

      段婳真人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静候佳音。”

      那边的玄门众人还在议论纷纷,首阳却走到了沐清月的身侧。两人挨得极近,首阳的手垂在她的手旁,只差一指就能轻轻碰上。首阳垂下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沐清月的侧脸,声音低沉而沙哑,还带着一股温柔的音调:“快结束了!”

      沐清月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抬起头看向首阳,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由于靠得极近,他们的呼吸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首阳只要稍一低头就能触碰到沐清月的嘴唇。

      看着首阳那深邃的眼眸,听着他微微加重的呼吸,沐清月突然感到一种冲动,她猛地后退,结果撞在了玄玉的身上。脸上迅速弥漫起一层红晕,她灵动的大眼睛眨了又眨,随即低下头,闭上了眼。

      玄玉看着身前的两人,不露声色地抿了抿嘴唇。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众人,淡然开口:“我刚才去后殿查看,发现了一些东西,诸位不想一探究竟吗?”

      众人从八卦的兴奋中回过神来,三三两两地向后殿走去。从里面传来了一道道惊呼声,云寂听到那声音,竟然也进去了,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脸面。

      琼花宗的人也打算进入后殿,大殿中就只剩下闲云谷的三人以及江子舒了。

      江子舒走到沐清月跟前,展颜一笑,身体微微前倾:“不知清月仙尊的师尊是济衍真君还是宁玉真人?”

      沐清月看着江子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张开嘴巴,眉毛轻轻挑起:“江城主所言何意?我出世不过两百年,从未与两位真人谋面,不知江城主此言从何而起?”

      江子舒似乎相信了她的解释,轻“哦”一声,正欲再次开口,却见沐清月突然看向他的身后,神秘莫测地说道:“江城主,这样说话你能听见吗?要不要再靠近一些?”

      说罢,沐清月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向前探了探身。江子舒猝不及防地转身,一眼看见还未走入内殿的崇兰尊主。远处的崇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转身进入后殿。江子舒惊慌失措,急忙向那边奔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沐清月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弯月般动人。她看着远去的江子舒,转身欲走。

      “唔……”

      沐清月的脸不小心撞在了首阳的身上,不偏不倚地磕在了他衣服的金属装饰上。她鼻子一酸,眼中瞬间泛起了泪水,如晶莹的珍珠在闪烁。

      首阳的脸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他一把扯下沐清月的面纱,一手揉着她的鼻子,一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除了在小时候,他还从未见过沐清月哭泣。心中紧张得要命,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凑上来,明明知道她的性子。

      首阳的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地安慰着:“马上就不疼了!”

      玄玉捡起地上的面纱,看着他们俩。过了好一会儿,沐清月缓了过来,闷闷地说了一句“走吧”,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哭腔。

      首阳垂头丧气地跟在她的身后,玄玉也捧着面纱跟了上去。

      沐清月心中默默念叨:“长大后就没疼过几回,怎么每次都是首阳弄的,该不会命里犯冲吧!看来以后要稍稍疏远些了!”

      闲云谷内。

      沐清月刚沐浴完毕,穿着红色的中衣舒服地往床上一躺,被子一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打算睡个痛快。

      房门被轻轻地扣了几下,玄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尊,您睡了吗?”

      沐清月蠕动了半天,才从床上坐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哀怨,看向门口,语气略显沉闷地说道:“进来吧。”

      玄玉推门而入,仔细地打量了沐清月一眼,随即高声喊道:“可以进来了。”

      首阳低着头走进房门,抬头稍微扫了一眼那红色的身影,目光落在她宽松的里衣上。他默默地走到桌前的圆凳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喝。

      玄玉搬了个圆凳坐到床边,伸手理了理沐清月露出的锁骨,低声说道:“羽安城有商户向闲云谷求助,称岐阴山西侧出现妖物,已经吃掉了几个府内的下人。那人逃得快,但送往外地的货物还留在原地。那些货物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请求我们如果可以的话,帮忙将剩余的货物带回。”

      沐清月眼神凝重地问道:“要去吗?”

      玄玉轻手轻脚地把枕头给沐清月往上移了移,沐清月身体后仰,靠在枕头上,转头看向首阳:“岐阴山的妖物,你认识吗?”

      首阳目不转睛地看着沐清月常用的茶杯,抬起手来品尝了一口茶水,答道:“我在的时候,岐阴山并没有妖物,这妖想必是我离开后才出现的。”

      沐清月抬起头来,透过窗户斜看着床顶,缓缓开口:“那就去吧,离得这么近,闲云谷应该要管的。”

      话音一转,她转向玄玉问道:“秘境之后,落阳宗的情况如何?”

      “秘境之后,各门各派的人都获得了一些珍贵的灵宝。”

      “这次秘境之行,玄门之人并没有损失多少人,反而得到了比其他险地还要丰富的收获,大家都非常满意。而且……”玄玉微微一笑。

      “而且还听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回去之后也有了吹嘘的资本,更加满意了。至于落阳宗那边……”

      首阳接着说道:“云寂已经卸任,由一位在落阳宗资历颇深的长老暂代掌门之位。至于是否要废除他的修为,将他逐出师门,落阳宗还在商议之中。”

      玄玉也说道:“这件事影响太大,济衍真君在落阳宗的地位又如此之高,而且当天看到的人又那么多,这件事不可能不了了之的,放心。”

      沐清月走下床来,随意地穿上鞋子,打开窗户,仰头看着满天星斗的天际,平静地说道:“你说师尊希望我这么做吗?将来我要是去见他们,他们会怪我多管闲事吗?”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首阳走到她的身边,抬手轻轻地帮她梳理整齐,微微俯下身看着她。

      “不会的!无论你变成怎样,你做了怎样的事,他们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不会改变!永远都不会!”

      沐清月轻笑一声:“看你说的,好像很了解他们似的,你又不是他们。”

      过了片刻,沐清月又重复问道:“真的不会吗?”

      首阳语气坚定地回答:“不会!”

      “师尊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岐阴山?”玄玉的声音从沐清月身后传来。

      沐清月思索了片刻,转身走进房间,随意脱下鞋子,又躺回了床上。首阳看着她转过头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回避。

      “明天吧。回来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也休息够了,明天就去吧。”

      “好,我去准备。”

      说罢,两人轻轻关好房门,一起离开了。沐清月用力砸向枕头,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翌日,岐阴山内。

      已是初秋时节,岐阴山刚下过一场秋雨,空气清新湿润,一阵清风刮过,带来微微的凉意。

      岐阴山鲜少有人来访,没有官方的道路,只有上山打柴的农夫或者猎人踩出的曲折小径。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被一双黑靴踩过的蔓草丛中传出细微的破裂声,犹如被辗碎的脆叶,纷纷向两边倒去,露出了略显泥泞的土地。

      首阳冷清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走这边。”

      沐清月微微打了个寒颤,行走在被首阳开辟出的小道上,干净利落,仿佛行走在一条崭新的道路上。

      玄玉幽幽的声音从沐清月背后飘来:“早上让你多穿点,现在知道冷了吧。”

      沐清月身上仍穿着那身轻盈的薄纱,心不在焉地回应:“谁知道天气说变就变,在谷里明明没这么冷的,这岐阴山还真是阴冷啊!这一直这么冷的吗,首阳?”

      首阳看了她一眼,心疼之意涌上心头。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如同呵护珍宝。

      而刚刚从储物戒里翻出一身秋装的玄玉,站在那里,注视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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