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巷人们的日常生活》莫问春秋

16、第 16 章

　　大宇妈妈的嘴像机关枪似的，丽云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李父已经问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带着三个孩子走过来。
　　这时杨父也从另一边骑着自行车过来，他这是刚下班，见家门口围了一大堆人，以为闺女出事了，没等自行车停稳就跳下来了，把车往栅栏上一靠就挤进了人群。
　　杨父：咋回事？咋回事？
　　贺婶忙安慰他：没事，就是小孩子打架。
　　张大宇妈妈不乐意听了：把人打成这样还叫没事？
　　贺婶：那你想咋样？
　　杨父这时也看到了张大宇，脸上多了几道新伤，猜想是自己女儿挠的，也意识到是张大宇带着妈妈找上门来了。
　　杨父满脸陪笑地：打人是不对，我替我女儿给你们……
　　随着李父过来的杨丽霞打断父亲：爸爸，你不用给他们道歉，张大宇也打我了！
　　张大宇妈循声看过去，见一个小女孩果然嘴角破了，她身边的两个小男孩倒是光溜水滑的，于是狡猾的选择避重就轻，把矛头对准了李父。
　　张大宇妈妈指着李父：你又是哪个孩子的家长？
　　李二力大声地：是我爸爸！请你不要用手指着我爸爸，这样很不礼貌！
　　张大宇妈妈差点被气无语：你们三个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要我跟你们讲礼貌？你们打我儿子的时候咋没想着讲礼貌？
　　李二力：我没打你儿子！
　　张大宇妈妈看张大宇，张大宇：他今天没打，那天打了！
　　张大宇妈妈：那天我没在家，听说你们三个父亲合起伙来欺负我儿子……
　　李父打断张大宇妈妈：你是听谁说的？
　　张大宇妈妈理直气壮地：我儿子跟我说的！
　　李父：你儿子说我们三个家长咋欺负他了？
　　张大宇妈妈一时没回答上来，她儿子跟她实话实说，说他们说打架不是本事，学习好才是本事。而她儿子这两样恰恰反了，学习啥也不是，打架却很有本事。她就以她儿子能打架为荣，她儿子不吃亏就行。学习不好就不好，也没打算让他考啥大学，初中念完找个工作一上班，再过个一两年，找个对象一结婚，再完美不过了。
　　张大宇妈妈胡搅蛮缠地：反正你们三个大人欺负我儿子就不行！尤其是你还是当老师的呢！为人师表就是这样的吗？
　　这时就听一个脆脆的声音说：不许你这样说李叔叔，李叔叔是好人！
　　原来丽娜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大门口前，看着眼前的丑女人张牙舞爪的欺负她的李叔叔，忍不住大声呵斥。
　　张大宇妈妈向来生冷不忌，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谁来跟谁干。
　　张大宇妈妈上前一步：你小孩子家家一边去！这没你说话的份！李父：你有话和大人说，不要对小孩子发脾气。
　　张大宇妈妈：那好，我就问你今天这事怎么解决？
　　李父：很简单，让你儿子给宋冬军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欺负宋冬军。然后让杨丽霞给你儿子道歉。你儿子不欺负宋冬军，杨丽霞自然就不会和你儿子打架了。
　　张大宇妈妈反应挺快：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儿子的错？
　　李父：我刚才问过他们三个打架的原因，是你儿子又带着班上调皮的孩子，骂宋冬军是没有妈妈的野种。而且你儿子的这种行为在班里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的老师。
　　张大宇妈妈：我为什么要去找老师，打人的是他们三个！
　　李二力：我没打你儿子。
　　张大宇妈妈：今天没打前天也打了！还有你，好好的女孩跟男孩打架，你父母是咋教你的！
　　张大宇妈妈说着伸手就要去拽杨丽霞，没等李父去拦，丽娜已经抢上一步，照着张大宇妈妈的手背就是一口，张大宇妈妈疼的直哎哟，手背上现出清晰的小牙印。
　　丽娜咬完人退到姐姐身前，护住姐姐。
　　张大宇妈妈哪吃过这亏，过来就要打人，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咬人，看我不打死你！
　　张大宇妈妈的话音未落，咣当一声门响，周水芹从屋里出来：我看谁敢在槐树巷打人！
　　话音还未落地，人已到了张大宇妈妈面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上下打量几眼：你谁呀？跑到槐树巷来撒野！是不是欺负几个孩子妈妈不在身边，孩子爸爸是君子不打女人？我告诉你，我可是小人，惹急了我撕碎了你！
　　周水芹听到外面的争吵声，本来不想出来多管闲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向秉承各扫门前雪的态度。
　　直到听到丽娜的声音她改变了主意。她喜欢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也是这个小姑娘把她姐姐在学校帮宋冬军和男孩子打架的事当秘密和她分享了，她今天才有这个底气管闲事。
　　张大宇妈妈看着气冲冲冲到自己面前的女人，胳膊举到半途也忘了放下来，眼见这女人不好惹，但她也不是好惹的。
　　张大宇妈妈放下胳膊：你又是谁？这里有你家孩子吗？没有的话少管闲事！
　　周水芹：这闲事我还管定了！不就是你儿子让一个女孩子给打了吗？你也好意思找来？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儿子是个窝囊费，一个女孩子都能给他打喽！
　　张大宇妈妈：你儿子才是窝囊废！
　　周水芹冷笑一声：我有儿子一定不会让他和女孩子打架，打输了丢人，打赢了更丢人！
　　张大宇妈妈：你……
　　周水芹：你什么？小孩子不懂事，你这当妈的也不懂事吗？好男还不和女斗呢！我可听说了，你儿子在班上专门其软怕硬！还嘲笑宋冬军没妈妈，他倒有妈妈，带着他出来到处丢人现眼！
　　周水芹说着故意看了看围观众人。张大宇面现窘色，使劲拽着妈妈往回走，张大宇妈妈眼见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下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顺坡下驴的被儿子拽走，还不忘扬言这事没完，但远没有来时的气势。
　　周水芹也扬声：谁怕谁！
　　丽娜等那坏女人走了，才过来抱住周水芹：婶婶，你真厉害，把坏女人骂跑了！
　　贺婶也说：水芹大侄女，你这张嘴可真是厉害！
　　周水芹：这种人不能跟她讲理……
　　李父：可你句句讲的都在理上。
　　周水芹：是吗？我还真没注意，光顾生气了，看给她嚣张的，欺负咱槐树巷没人了是咋的！
　　就听有人接过话来：咋没人，你一个顶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