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雨》叶诗雨

5、静谧中的二人 “手，怡然

　　寒风划过窗沿、划过街道、划过宁静的小镇、最后，纸页落在了斯科加瀑布的顶端。
　　纸页变得陈旧，沾着些水，貌似要发霉的样子。
　　直到一群观光旅客的到来。纸页，最后被一名身着骆驼冲锋衣的女人捡起，看长相貌似是亚洲人，她叫来自己的男友，低语着讨论起了纸页与纸页的内容（纸页上的内容比起说是一篇日记反而更像是一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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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1月24日………………

　　出租车的玻璃窗上，或许是由于初冬的缘故，表面上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叶诗雨靠在窗边，头有些不自在的搭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不知是不是因为街边与车辆前的霓虹太亮了，叶诗雨被晃眼的灯光吵醒，感到有些刺眼的揉了揉眼睛。
　　醒后，他看向了另一面车窗旁的马怡然，他仍不时的低头去把玩手机，没有一点晕车的迹象。

　　望向车前窗外的景象，已经到凌波桥了吗？终于快到家了。叶诗雨握着手中那杯早已失去温度的热咖啡，昏沉的内心不禁掀起波澜。

　　桥的上方由着两条弧状的长线，构建在桥头与桥尾的两端，上面安置着两排长长而又明晃晃的暖灯。叶诗雨或许就是被这样的灯光所吵醒。

　　再次望向窗外，由于窗面上的那层薄雾，窗外的霓虹变得朦胧而失去焦点，变得宛如恍惚中的一抹幻想，模糊的灯光忽远忽近，在那不远处的地方来回徘徊着。

　　当泪水在一人的目光当中打转，当下的这般似虚似实的景象也同样会浮现在那人的眼前，像是周遭与那些悲伤都变得彷徨，仿佛轻易触碰，它便会从夜色下逃走，陡然在一处垃圾桶旁化作一小片阴影，充当被他人扔下时的痕迹。

　　叶诗雨有一点累了，他想趁着车还没到目的地而再小睡一会儿，于是他移了移身子，视线有些期待的在一旁的马怡然身上飘忽，当看到马怡然仍一脸冷清的靠望着窗外的夜色，叶诗雨便带着沉闷的思绪睡了过去。

　　在百货商场的四周因打车而沿着中心的商场饶了一圈，再回到原点。

　　在这样凛冽的寒冬下，两人的手指与身体不出意外的已经与冰体没有两样了。

　　路上，叶诗雨曾几何时想上前握住马怡然的手，但又因人群的来往，而没有勇气去握住那只冻的发红的手。

　　等两人顺利上了出租，一股暖流扑至，两人颤抖的身体也因此缓和下来。

　　“150医院，师傅”

　　司机没有回话，载着两人朝着目的地驶去。

　　出租车上，叶诗雨与马怡然挨的很近，马怡然被挤在车的边缘，有些伸不开四肢。

　　但这好像并不妨碍马怡然，他稍稍移动了移动身子，过后便心不在焉的玩起手机，不知是在与谁发着消息。

　　一旁的叶诗雨在调整好自己的座位后，便放下手中的那包装有咖啡的袋子放置在车座的空隙当中。然后，叶诗雨便等待着，有一会儿没有一会儿的，把玩着自己的那两只被寒风吹的通红的手，让其十指相扣，来回打转着。

　　过了会儿，马怡然终于放下手机，但也只是短暂的看了看一旁的叶诗雨，随即便望向了车窗外的街头，并没有注意到叶诗雨那副难言之隐的模样。

　　叶诗雨感到有些失望了轻轻叹了口气，索性把手搭在了马怡然的大腿上。

　　不过，马怡然貌似也注意到了，他转过头，短短注视了一会儿自己腿上的那只手心朝上而又蠢蠢欲动的小手。像是装作浑然不知的，没有再做出下一步动作。

　　看到马怡然的这副模样，叶诗雨的心不免有些躁动了，他直白而羞怯的说着“手给我”便上前握着马怡然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并与其十指相扣着。然后又将头枕在了马怡然的肩边。

　　因为两人身高近乎相同的缘故，所以，叶诗雨靠在马怡然的肩上其实并不舒服，但对于叶诗雨来说，只要可以与马怡然亲密在一起，不舒服这样的触觉也早已在叶诗雨的感官系统当中烟消云散掉了。

　　叶诗雨此时的内心被羞涩与幸福感深深包裹着，对于叶诗雨来说这就像是虽在风雪中行走但身旁却相伴着一个提着一盏油灯的人一样。

　　不过，没有一会儿，马怡然便有些不自在的甩开了叶诗雨的手。

　　这样的举动，让方才还沉陷在幸福当中的叶诗雨感到了一片茫然，还有落寞，他面露一副苦涩的面容，身体僵硬的从马怡然的肩边抬起头，有几分不知所措的移着身子，他心跳的很快，羞耻与羞愧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以一抹红晕出现，并延至他的脖颈处。他拖着他那副僵硬仿佛将要失去知觉的四肢慢慢的移向另一边的车窗旁。

　　等他连带着那份苦楚与冰冷的身体挨向另一边的车窗，他的心好像也稍微的平复了一些，然后带着几分安抚又自嘲的心声，他试着点开手机锁屏上的播放键，带上耳机，以此让耳机中的音乐来为自己那颗浮躁而躁动的内心打上一针镇定剂。

　　不过，这好像并未能让他的内心安抚，反而变本加厉。

　　总是能盖过一切与喧嚣的音乐声却在这时变得朦胧，貌似与叶诗雨间隔很远，变得异常宁静，没有任何声响。

　　………………

　　渐渐的，叶诗雨从昏睡的黯梦中醒了过来，意识带着些许朦胧的望向了窗外。

　　车窗外的霓虹隐隐消失了，只剩下了昏黄的路灯，与悠长而漆黑的街道。
　　看来是快到了。

　　等待着最后一个红绿灯，叶诗雨的瞳眸隐隐眨了眨。

　　模糊的红光覆着一缕水汽，渐渐的，水汽散了些，灯光变绿，汽车驶过隧道，路上的行人零散着，有的在一旁的拉面馆吃饭，有的则貌似刚刚下班在公交站牌旁等待着回家的末班车。街道两旁的便利店与餐厅几乎都关了门，路上的路灯明晃的闪烁着，就好像是在为回家的人照亮方向。

　　望着那寂静而被灯光充盈的街道，叶诗雨的心不经慰藉了许多。

　　“多少钱”

　　“15”

　　……

　　车从两人的身后驶过，冷风在这时划过叶诗雨与马怡然的面庞。带着一缕含蓄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开始弥漫。

　　两人不言不语的向家中走去。

　　寒风歇了下来，静谧的在冬日的恋歌中谈着钢琴的曲奏。

　　经过医院的大门口，此时，任何的人影都消失了。

　　弥漫的那缕含蓄也渐渐发芽，萌生暧昧。

　　叶诗雨的心开始加速，有些紧张的抿着嘴唇，然后。

　　“手”

　　“怡然，手”

　　马怡然先是疑惑的笑了笑，并在听到第二句话后便与往常一样，带着些许的羞涩把手从自己的口袋里伸了出来。

　　叶诗雨羞涩的看了看那只手，然后便轻轻的握住了，十指相扣的动作也显得与往常一样笨拙。

　　马怡然的手还留有着余温，比叶诗雨自己的手要暖和多了。

　　感受着自己手心的那抹温度，叶诗雨的心扉也在此时终于释放，方才所压抑的情绪也貌似烟消云散掉了。

　　此时，叶诗雨的心只觉得被筑了爱的巢，恒定的温暖洋溢在心中，并转化为了脸上的温热与笑容，就那么淡淡的映在了叶诗雨那纤细的情感上。

　　而马怡然的情绪貌似也和叶诗雨的情绪相似，虽然没有那么热烈，但依然还是会散发出一缕淡淡的暧昧氛围。

　　或许，马怡然方才在车上注意到了叶诗雨的情绪，但因为羞愧（怕司机注意）而没能回应，所以便在此时弥补给了叶诗雨。

　　但至少此时的两人都很开心。

　　马怡然的笑容看起来很淡，但依然令叶诗雨感到了幸福的余韵在自己的心中悄悄荡漾了一瞬。

　　走上通往家属院的坡道，人影更是见不到了，视野也突然变得开阔。月亮挂在天上，皎洁的光拍打在这宁静的夜晚，令周旁的一切都显得是那样静谧，还有祥和。

　　叶诗雨看到这里，不经的摆动起了他与马怡然的手，叶诗雨开心的笑着，皎洁的月光轻轻打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温润、还有朦胧。马怡然静静的望着一旁的叶诗雨，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抹笑。

　　路上两人一直都牵着手，即使寒风的吹拂令两人的手冻得发红，两人的手也还是牵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两人的背影在月光与阴影的交融下，变得清透，像是裹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看起来宛如故事的结尾，映着家的方向，背着皎洁与路灯的光亮静谧而幸福的携手走向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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