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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恍然如梦 ...

  •   却不知这命运的交界口,改写了我的,亦是他的。

      而后,春马应该是从Charlie那边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开始给我发信息,分享他日常的生活。
      我再傻也知道春马对我有意思,Charlie也常常在我耳边起哄。
      我不是不喜欢春马,而是不确定可不可以喜欢。
      我也不是18岁情窦初开的少女,在经历过两次失败的恋爱后,尤其是在国外独自生活的衬托下,分开后的狼狈我不想再经历。思考感情的事情也自然成熟了很多。
      春马很好,好到我觉得我不配。
      不过更在意的是他只在这里停留一年,之后是要回日本的。
      无论我能否留在美国,还是要回国发展,我都不可能去日本或者和他发展远距离恋爱。
      怎么想,我都很难回应这份心动。

      但是春马的恰如其分和温柔,加上我的不坚定,还是和他见了面。
      我带着他去吃我认为好吃的日本餐厅,吵着要他评价到底正不正宗,他总是笑盈盈地和我说,你是不是都是都故意找不好吃的日料来考验我。每次都质疑我的美食品味,气得我掉头就把他那份寿司全塞到自己嘴里。但最后看他这么清瘦,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那份给他吃。

      我们一起去海边,我来洛杉矶比他久很多,所以基本都是我带着他玩。
      带他吃圣莫妮卡海滩边不怎么好吃的西班牙油条,带他坐海边连坐两遍都不会害怕的过山车。
      这个我已经去过几百遍都快去腻的地方,和春马故地重游,也变得焕然一新。
      像是冬天开出了春天才有的花儿,白雪也被他的温煦给融化。

      我们一起在家看日本综艺,当然我必须看有字幕那种。毕竟我找不到有日文字幕的中国综艺。
      我给他做中国菜,他吃得津津有味。他也会我做日本家常菜,我这个重口味总嫌弃太清淡。随便拿个豆腐,万能味增,捣鼓两下凉的就端上来了。
      他会委屈巴巴地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就是嫌弃我没日料店做的好吃,餐厅里的你明明就很爱吃。
      但最让无法思考的时候,是他会从背后圈住我,淡淡的香气将我包围。

      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觉得他太好了。

      我也终究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心越来越向他靠近。

      眼看我的留学生身份马上就到期了,我却还没想到应对的方法。
      我和春马窝在他租的一居室里吃着日式小火锅,春马突然把电视的声音调低了。
      他的长睫翕动,忽明忽暗的散落在他的鼻尖。

      春马一脸认真地问我:“身份的事情。。。真的很困扰你吗?”
      “困扰是肯定的,但也没什么办法啦,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真的没办法,可能我过一阵子就回国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很难过,难过的居然不是我要离开这里,回国去过倍受束缚的日子,要知道那曾经可是我最怕的。此刻我难过的居然我可能见不到春马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吻也如期而至。
      他的嘴唇软软的。
      身边也被他淡香的气息包围。

      我想我喜欢他这件事,没办法再否认了。

      “我在这边还有9个月的时间,我上网查过了,应该足够帮你把美国的绿卡办下来。”
      我还没从那个软暖的吻中回过神了,他的这句话无疑又是另一个冲击。
      “啊?”
      “嗯,我们找一天去登记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好结婚这种事情。我必须告诉春马。
      “Haruma,我们目前。。这。。。有点突然吧。”
      他仿佛懂我的意思。
      “只是帮你办好身份,仅此而已。你不需要困扰。我之后也要回去日本,不会留在美国。”
      他坚定地看着我,就如坚定地要燃烧自己于我而言仅有的价值。

      我望着他的眼睛,像月牙和星星交织一般闪烁。
      但在闪烁的背后,是月牙褪去后,一湾星辰的孤寂和落寞。

      我的内心是自私的,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但我也心知肚明,这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方法

      如果我同意了,我就是在利用他。
      而我明知如果这么做,无疑是取走一叶拂柳的最后支撑。
      折枝,用尽,而弃之。

      而他仍选择双手奉上。

      除了Charlie,我们领证的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甚至没有穿上白色的小裙子,只是穿了一套平时休闲的衣服去。
      因为我怕。
      我怕我精心的准备会让自己误以为这场婚姻是真的。
      我更怕自己会陷在春马的温柔里,抽离得时候会痛苦不堪。
      我只能反反复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做的。

      但看到春马的那一刻,我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我局促的把手放在背后,两个脚尖也不自觉地往彼此收紧。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正装,里面的白衬衫熨烫平整干净,似乎都能闻到淡淡的皂香。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把刘海整齐地梳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三浦春马,真的帅气极了。

      他好像看出我俩着装的格格不入,摸了摸自己的领带说:
      “这个我本来准备毕业前演讲时穿的。提前拿出来看看合不合身,怎么样,还不错吧。”
      傻瓜,笑得那么灿烂干嘛。

      他随后拿出藏在身后的花束,一只手仍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出把花束递给我。
      浅粉玫瑰花的花骨朵被零星的、小小的满天星包围。
      就连花束纸用的也是透明的玻璃纸,显得格外清新。
      玫瑰花和满天星本该是有些俗气的搭配,但这种低饱和度的搭配,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花束上还贴了一张小小的磨砂装饰纸,上面写了一句日语。
      想来可能是春马特意挑的日式花束。
      他随后拿出藏在身后的花束,一只手仍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出把花束递给我。
      浅粉玫瑰花的花骨朵被零星的、小小的满天星包围。
      就连花束纸用的也是透明的玻璃纸,显得格外清新。
      玫瑰花和满天星本该是有些俗气的搭配,但这种低饱和度的搭配,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花束上还贴了一张小小的磨砂装饰纸,上面写了一句日语。
      想来可能是春马特意挑的日式花束。

      他随后拿出藏在身后的花束,一只手仍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出把花束递给我。
      浅粉玫瑰花的花骨朵被零星的、小小的满天星包围。
      就连花束纸用的也是透明的玻璃纸,显得格外清新。
      玫瑰花和满天星本该是有些俗气的搭配,但这种低饱和度的搭配,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花束上还贴了一张小小的磨砂装饰纸,上面写了一句日语。
      想来可能是春马特意挑的日式花束。

      我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春马是我见过所有的美好。
      而我是毁掉这份美好的自私狂。
      把他的好照单全收,便是我的原罪。

      我们完成了简单的仪式、誓词。
      他的吻也轻轻落在我的唇上,浅尝辄止。
      一如他以往的恰如其分。

      我和他在彼此的结婚申请上,书写下自己的名字。

      后来我们第一时间准备好了所有手续,他总在我耳边提醒这个要准备,那个也要准备的。
      自豪地说自己在网上都研究过了,自己现在是婚姻绿卡的专家,是不是该留在美国考个律师执照。

      而后半年,我也愈发地分不清虚假与现实,只想在春马的怀抱中躲避风雨。
      简单的生活,温暖的拥抱,还有从平静转为热烈的吻。

      正如春马所说,我的绿卡如期而至。
      春马离开美国的日子也悄然而至。

      洛杉矶没有冬天,但这一年,格外的冷。

      春马早就交代过我,他离开之后过半年,我就可以以配偶联系不上为由,单方面提出离婚申请。
      我就自由了。
      至于这句话,是我自己发现的。
      因为春马是用日语说的。
      <君は自由だ。>

      他以为我不懂,可其实我曾经进修过两年的日语。
      这类简短的日语,我是听得懂的。

      —-
      他回日本了,我没有去机场送他。
      —-

      充满着烟火气的日式小酒馆内,我的思绪从这段尘封的记忆中被拉了回来。
      脑袋空白的短短几秒钟,和春马同样短暂的过往碎片式地散落一地。
      如白驹过隙,只在我生命中留下了极短的篇幅。
      而我却真真实实解决了很大的烦恼,成为了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受益者。

      “是,我认识三浦春马。”我讷讷地回答道,“他。。。在日本一切还好吗?”
      我依然在恍惚之中,心中生出无限个可能,为什么这个人问我是否认识春马。

      是他回日本后,常常在朋友面前提起我吗?
      是他念念不忘那短暂的相遇吗?
      是他后悔曾这么无私地帮助了我吗?

      “他去世了,两年前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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