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晚安,小小严同学 元幕 ...
-
元幕严不小心睡着了,等他醒来影院只剩他和舒望了,他抬头看了时间,
9:23 !!!
猛地起身,身上的毛毯掉在了地上。
舒望看他醒了,合上课本开始收拾东西,
“不小心睡着了,不好......”
元幕严没说完,舒望打断了他,“我正好要看会儿书的。”
接着,元幕严帮着舒望关了机器,拉门帘,锁门,以及叠好了盖在他身上的毯子。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元幕严总是率先提出话题,他的影子轻易将舒望笼罩,他讲完话会侧过身朝舒望笑,明明才刚认识,但他的行为让舒望莫名的感到安心。
路过旁边小胡同时,不远处KTV里出来了几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青年。
最前面穿一身黑的青年率先开口,“咱们舒望也有朋友了,真是活久见呢 ”
舒望没料到青年会故意招惹他们,他上前走了大步,想尽力挡住高自己多半个头的元幕严。
少年棕栗色的发丝在眼前起伏,肩轴微微颤抖,元幕严讲不出是种怎样的滋味。他不是冲动的人,但他想保护舒望,至少不是现在这样躲在后面。
见两人都没动静,黑衣青年晃着身子贴上来,语气轻佻,“也对,舒望可是要上高中的人了,当然瞧不起咱们了。”
“还有,到了高中手上可注意点,那些孩子可娇气了,不会跟手脚不干净的做朋友。”
旁边几人随声附和,笑声如刀尖般狠狠剜透寒风,小巷微弱的路灯忽明忽暗,在舒望发愣的瞬间,元幕严冲了上去,重重几拳打在黑衣青年脸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现场已经乱成一团,元幕严以一抵三,手上的拳头就没停下来过。
最后,这场斗殴演变成了包括舒望在内的敌对双方合力拉开元幕严,手上被拽住了,嘴上却依旧没停,“我操你大爷,你敢这么说舒望,今天不道歉别想走。”
深陷其中更置身事外,舒望紧紧攥住元幕严的手腕,他没想到元幕严会为他出头。
但事实上,那人帮他出了气,那人让小混混向他道歉,那人...没抛下他,一切都太不一样了。
舒望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血腥味从浸入唇腔,他松开手,上前几步背对元幕严,朝着黑衣青年,“现在跟我道歉,你知道的,离开舒扬以前我有的是方法对付你。”
眼神发暗,顿了几秒,青年低下头,“我错了,对不起。”
那两个字起了作用,打颤的手臂慢慢伸展,舒望转过身,用一种极为平和又恳切的语气对元幕严说:“元幕严,他给我道歉了,我们原谅他好不好 ?”
温热的潮气将元幕严润湿,怒气被一点点散尽。
元幕严抬起手,将舒望被弄乱的头发整理好,他说,“听你的。”
两个人脸上都落了伤,舒望还好,元幕严更严重些。他的眼尾被划破,右脸颧骨处发肿,嘴边也有凝集的小血块。
他们在药店买了药水和棉签。
仿佛刚才动手的是另一位陌生的偏执少年,此刻被上药的元幕严眉毛皱起,嘴上还不断叫嚷着“疼疼疼”。
舒望小声嘟哝了句,“怕疼的小孩儿~ ”
“还真是,我不爱打架完全是因为怕疼。但我可不是小孩儿,过完年我就成年了。”
一路上他们聊的都是些无关轻重的内容,离鞋店还有一段距离时,舒望坚持要自己回去。
“等等,我们留个电话,到家给我发个信息。”舒望小跑到元幕严面前。
“好,你说号码我打过去。”元幕严急着从兜里掏出手机,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等电话想起,舒望才拿出手机。他的手机是款黑色的折叠机,机身布满划痕,按键上的数字也模糊不清。
舒望下意识握紧手机,他总想把难堪挡在外面。
“其实我觉得这种比智能机强多了,抗摔。”
元幕严存完电话,接着说,“不是还能玩贪吃蛇嘛,我小时候可喜欢玩了。”
末了,他加了句,“现在我也爱玩。”
舒望被元幕严的认真逗笑了,嘴角的弧度并不明显,是翘起的眸子出卖了他。
元幕严低头看着舒望,弯起的眼睛像月牙,眼睛下鼓起的卧蚕像月牙,连名字倒过来都是月亮。元幕严觉得舒望可爱极了,可爱的不只是少年的模样,连同他的勇敢和冷峻都是那般可爱。
和舒望分开后,元幕严才认识到这一晚有多荒唐,幸亏学了几年散打,不然他俩都得撂在这儿了。
打人时手上留了力,冲动归冲动,他有自己的分寸。
暂且不想那伙人会不会来报复,起码今天有了那人的联系方式,总归多了个熟悉他的借口。
地上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元幕严想到舒望说的话,那位和他有关系的舒扬应该挺厉害,光是名字就把他们都唬住了。
还有那些人说的话,元幕严不信,但他还是想听舒望的解释。
舒望没打算跟他讲,最起码现在不会。
元幕严咧着嘴回去,可把他妈心疼坏了。一边说着要亲自出马为宝贝儿子出气,一边忙着去拿药箱。
元幕严对他妈“爱的表达”很受用,给舒望发了短信,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涂药。
“我到家啦,舒小望同学!”
直到元幕严回到卧室,才收到舒望的信息。
“好的,今天谢谢你,还有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
元幕严立刻编辑,“没关系啦,我们是朋友,你也别想太多了,早点睡。”
直到元幕严睡着,也没收到舒望的回复。
舒望并不是有意的,此刻的他正在被养父舒扬盘问,“我听说今天你和张浩的手下打架了?”
“是,他们先挑的事。”舒望在舒扬面前,站得笔直。
“谁赢了?”
“我说了您的名字,我赢了。”
“好!我舒扬的人不能输给任何人。”舒扬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自己的其他三个养子,“你们以后也不能输,听到了吗!”
接着,舒扬端起酒杯,站起身,“行了,去睡觉吧,小一。”
“好的爸爸。”舒望转身去了三楼。
因为人多房间少,三楼被安排成八人间,除了他们几个养子,舒扬的手下也会常来这儿睡。
舒望是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他自愿把下铺让给别人。
把外套搭在床沿,轻轻爬上床,重重喘了口气,
“今天终于结束了。”他这样想着。
但他还不能睡,拉上帘子,他从贴身衣服内侧掏出一个小包。他把里面钱都换成了整钱,加上今天的85,他还有1320元,这是除去上高中的费用后他所有的钱了。
装好钱,他从床头摸出喷雾,利索地在背上喷了几下,刚才为了护住元幕严,身上挨了几拳,扯到了之前留下的腰伤。
新伤加旧伤让他的身上留下不少疤痕,天生的冷白皮更凸显出斑斑痕迹。
舒望喜欢冬天,厚重的雪花能遮住身上的丑陋,更能让心中的罪恶暂时被搁置。
舒望打开手机,元幕严的短信映入眼帘。他想起了少年,是般纯粹真诚。说不清是被炙热侵染还是自私作祟,舒望很想接近元幕严。
他想和元幕严做朋友,他想学着元幕严做普通的高中生。
明明只有几句话,舒望还是在心中读了又读,发送的内容被他写了又删。
最后,他发完后马上合上手机。
“ 晚安,小小严同学 ”
屋外,氤氲袅袅,凭添半点圆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