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又二意》芹菜本菜

13、过去 他要出国

　　冬去春来，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快些，萧筱大一的编舞课，编舞编得她想吐，每天舞蹈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她感觉不仅灵感快要枯竭，她的灵魂也急需被拯救。

　　所以当肖仲明在群里约饭时，她第一个报名。

　　唐琳在群里问：“这是春天第一顿火锅吗？”

　　萧筱：“是不是你的第一顿火锅不知道，但你不来，可以是你春天的第一顿打。”

　　唐琳：“表情（哭唧唧），女流氓，果然单身火气大些，找个男朋友给你泻火吧～”

　　肖谨：“你们的快乐快要舞到我脸上了，可以收一收吗？！哥们我快要上战场了！”

　　唐琳：“哈哈，坐轮椅的瘸子上去做靶子？”

　　肖谨：“表情（入遁）表情（绝交）春天的第一顿打我给不了你，但春天最后一顿打一定虽迟但到。”

　　肖仲明：“高考进入百天倒计时了吧？还有心情聊天，看来你今年成绩会很不错，要光宗耀祖了。”

　　肖谨：“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表情（溜了）表情（溜了）”

　　唐琳：“？？？”

　　萧筱：“这编舞真要把我人搞没了，周末一起喝点，有没有灵感靠你们了。”

　　唐琳：“表情（没问题），笑笑的好心情我来守护～周末见～”

　　刘颜颜：“周末见”

　　肖仲明：“好”

　　长沙老街巷里，一家陶瓦老砖屋火锅店。从生锈的铁门进去，是一个四合院结构，木质桌椅摆在做大堂的朝天院子里，桌椅底下燃着炭灰。

　　没有地暖的南方，全靠着这炭火保暖，店里还免费提供红薯，有喜欢的还能烤上一两个，打包带走都行。院子四周的矮房用作包厢，破旧的屋顶，发黄的墙壁，无一不在诉说着年代的久远。

　　房子虽旧，地方虽窄，生意却爆满。萧筱一伙人坐在包厢里，都掩不住门外的市井烟火味。牛肉，虾滑，毛肚全下锅，来上一口，烦恼全无。

　　“干杯！”

　　萧筱和唐琳钟爱喝白的，再搭配麻辣火锅，只剩一个字“爽！”

　　唐琳：“吃来吃去，还是这家店的味道最正宗。”

　　肖仲明：“少喝点，别醉了又发酒疯。”

　　唐琳：“刚开始喝，别扫兴呐。喝醉就喝醉，反正你们都在，和你们都不能尽兴，我还去哪喝去呀！”

　　刘颜颜：“喝嘛，等天气暖和，没这么爽了。”

　　“就是就是，颜颜，我们干杯，嗯～就祝你早日找到男朋友！”俩人碰杯，唐琳又问她，“话说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啊，现在还母胎单身，对得起你这张绝色容颜吗？”她伸手过去勾了一下刘颜颜的下巴。

　　刘颜颜抬眼看了下肖仲明的方向，肖仲明忙着下菜，对她们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她又假装看回火锅，夹了块牛肉放在唐琳碗里，说：“等遇到了就知道了。”

　　和好友嘻嘻哈哈，喝点小酒，享受着美食，人间极乐之一也。

　　肖仲明等大家吃吃喝喝差不多，才准备步入今日聚餐正题。他拿起酒杯，小酌一口后，看着唐琳。不打算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地说：“我要出国了，出国留学。”他紧盯着唐琳。

　　萧筱吃着菜，抬头惊讶地看着肖仲明，下意识地随他的眼神，又看过去唐琳，她毫无反应，还在搅拌着碗里的牛肉，最后她看去颜颜，想找个同类，却没一个人搭理她的眼神。怎的只有她听到了，还是说这个消息只有她不知道，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个反应。

　　萧筱只好开口问：“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要去留学？”

　　肖仲明收回眼神，看着萧筱：“家里的安排，出去可能至少要4年，以后再一起吃饭你们得来英国找我了。”他嗤笑着说，他没有选择。

　　唐琳把筷子放下，拿起酒杯，刚刚还热闹轻松的气氛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她故作轻松地说：“害，你怎么不提前说，早知道这是送行宴，怎么能不给我们机会准备送行礼呢？来来来，朋友们，让我们举起这杯酒，欢送仲明哥，祝他前程似锦，好运常在！”

　　肖仲明没有举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我9月份才去。”

　　唐琳把杯子放下，哈哈大笑两声，“是吗？国外也是9月份开学啊，那真是我孤陋寡闻，毕竟我从没想过要出国留学去。”她冷嘲热讽着，看着肖仲明。

　　也不等谁再开口，她又紧接着对萧筱说：“笑笑，你想过吗？你要是也想去我陪你去，反正大家国内都玩厌了，就当出国玩几年，体会下国外的生活嘛！”

　　萧筱拦着她：“别闹，你喝多少，就醉了。”

　　“我哪有闹嘛，我这是为他高兴，我们长大了，为了前程，未来，见面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少的。笑笑，颜颜，不管怎样，我们仨要常聚好吗？”

　　肖仲明站起来，说：“我去结账，你们先带她去车上。”

　　“好。”

　　车水马龙的街上，一辆野马在往前行驶。

　　唐琳坐在后座，拉着萧筱和刘颜颜大吐苦水，骂某人是渣男，说出国就出国，说他们这个圈子马上就要散了，以后大家都不要再见，离开的时候不必说，走了就是了。又说朋友就是这样，哪有一辈子的朋友，以后他们有了家庭，肯定聚不起来了。

　　而被骂的那位某人，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手指不停地弹着车窗，眼睛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六月初夏，阳光热烈。

　　每年这个月的7号8号两天，是全国高考的日子，十年磨一剑，不管你肚里有多少货，都得上战场亮一亮你的本事。

　　肖谨的腿基本恢复，走慢些问题不大，也幸好梁平和他分在一所学校，俩人安然无事地完成了两天的考卷。

　　考完不谈结果，只管撒了欢地玩。但因为肖仲明九月便要出国，出国前手续多，他们一伙人便只留在省内。

　　肖仲明这次出去，中途如若不是什么大事，是不被允许回来的，他是肖家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未来想要接手公司，就必须出去镀一层金，不然一个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进去连管理层都混不上。

　　肖谨的父亲肖康，也是肖仲明的叔叔，他们的爷爷年轻时实行的长子袭位制，对肖仲明的爸爸肖健非常严厉，当作继承者培养，而对于肖康则宽松很多。

　　肖康从小学画画，大学选择专业去了国外的艺术学校，也是在大学结识的肖谨母亲，俩人相恋相爱到结婚，都是自由的。

　　但他们对肖谨很严苛，没有办法，从小到大，肖谨身上没有任何艺术天赋。他父母实在想不明白，就差带他去做亲子鉴定了。

　　那没有艺术路，至少文化路不能丢，虽然不靠他撑起整个家族，但以后能帮上肖仲明，也是好的，总不能当作闲散王爷去养，那不就成废物了。

　　而肖健从大学的专业，到结婚联姻都是肖仲明的爷爷奶奶一手包办，肖健本身这个人，对于他们的爷爷奶奶来说，就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幸运的是，虽然肖仲明爸妈婚姻是联姻，婚后却是先婚后爱。所以当他爷爷奶奶还想插手肖仲明的教育时，被他妈妈挡住了。

　　他妈妈认为他爸小时候遭受的一切都不为人道，非常让她怜惜，怎么会有人活到30来岁，没有任何娱乐，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完全是一个被建造的机器人，这不是一个健康的小孩应该有的成长之路，所以肖仲明的童年被给予了最大的自由。

　　当年他妈妈争取到的就是20岁，等他20岁，就必须按照继承人的步调走。所以当他今年生日过完，就是去英国留学的时候。他没得选择，但也不抗拒，

　　许是龙生龙，凤生凤。肖仲明从小就比其他小孩成熟一些，而他爸妈生意上的事，在家里从不避他，耳濡目染，让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肩上担着什么责任。

　　所以出国留学镀金，回来进入集团从技术管理层做起，也是他自己的规划。

　　4年时间，中国湖南到英国伦敦的距离，再回来，很多都会变。但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有能力去抓住自己要的人。

　　“天呐，我竟然有种快要玩厌的感觉，”肖谨在某个酒吧的卡座上，看着两块布料包裹着，好似轻轻一扯就会掉的美女，在桌前摇晃。他靠近旁边的梁平说：“天天在这喝酒玩游戏，这肖仲明是怕出了祖国的怀抱，就看不到美女了吗？我听说国外的开放多了啊。我以为咱俩考完会报复性玩乐，谁知道比起这位大佬差远了。”

　　梁平斜着眼看他，“你不是最积极的那个吗？”

　　“我再积极也经不住天天来啊。我耳朵都快聋了，天天这么震！”

　　肖谨看过去唐琳那边，她正和一个长得跟二百五似的男的聊着，笑的像开屏的花儿一样。

　　“你说我哥是不是心理有问题，他喜欢唐琳，难道不是除了唐琳大家都知道的事吗？还这么放纵着让她跟别的男的玩，他是不是有病？”

　　梁平叹了口气，“跟我说说就行，别舞到她们几个女生面前去，你哥求虐呢，指不定要触底反弹。”

　　肖谨转过头去看肖仲明，他半躺半坐在卡座的拐角处，最阴暗的角落，看不清他的眼神到底在看谁，喊着来的是他，来了就坐那里，拿着酒杯放手上转转转，偶尔抿一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天我真不来了，连续半个月，真没意思。”

　　第二天

　　同一个酒吧，同一个卡座。

　　肖谨靠着梁平的肩膀。

　　“我明天真的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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