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舞女上位记》岑鱼儿

6、摘下面纱? 焦

　　焦阿橙的哥哥虽是武夫，却不鲁莽，前几日买了些糕点来专程谢过李妍。李妍上下打量，此人英气十足，十分伟岸，足足比李妍高了两个头。

　　“鄙人焦甘李，愚妹阿橙托姑娘的福，才有了饭碗。”这男人双手作揖。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兄妹俩都是懂礼的。李妍听到这名字，觉得好笑，但苦于李延年在身旁，便不好发作。

　　不过哪能随便忍得住呢，便笑出声来:

　　“你们兄妹，一个橙，一个李的，怪不得这样快就相认了!”

　　焦甘李少与女人接触，被李妍这样貌美的女子调侃，耳朵发烫，不一会，这红晕便爬上了小麦色的脸颊。

　　“无礼，怎能随便打趣别人的姓名。姓名都是父母给的，谁又能随便改变呢?”

　　李延年白了李妍一眼，又将焦甘李僵硬地作揖的手轻轻抚下。

　　焦甘李将糕点放下，便因公事繁忙匆匆离开。走时，他又情不自禁回头望，见李妍还在笑，心中莫名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又小步跑离了。

　　阿橙就在万华坊里日日跟李妍练习舞蹈。有时在台上表演，但阿橙更多的是选择逃避。

　　“妍儿，我实在不愿在这些陌生男子面前搔首弄姿。我不愿做一个轻浮的女子。”

　　阿橙在万华坊里依旧不愿摘下面纱，因而神秘十足。那些来坊寻乐的男人，那见过这样的美人，个个都像饿狼一般，那眼神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阿橙又实在胆小，固迟迟不敢在舞台上展示舞姿。

　　李妍拍拍阿橙的肩膀:

　　“我不知是为什么你会觉得舞姿是搔首弄姿，女子的美好展现出来，是多么得意的事情，因而我并不觉得轻浮。你的这些想法都是男子用来束缚我们女子的:通过纲常来束缚我们的思想，让我们觉得出彩是可耻的。”

　　李妍又道:

　　“可是你看看那些庭院之中的妇女，又有多少是快乐的呢？她们将头发梳地一丝不苟，又穿上暗淡的常服，这不就是她们丈夫想要她们变成的样子吗?可是，她们的丈夫依旧来坊中看我们这些招摇的姑娘们跳舞。”

　　李妍打开自己的梳妆柜，里面金银首饰琳琅满目，华丽的珠宝更是不尽其数:

　　“看看，这些都是他们塞给我的。多少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一毛不拔，却对华丽的女子慷慨不已。”说罢便大笑起来，阿橙在一旁默不作声。

　　笑得尽兴了，李妍便擦擦笑出的眼泪:

　　“我因为自己的美貌而感到无比快乐。我从不信世上有女人美不自知，我的美丽我从小便知道。我享受美貌给我带来的一切。”

　　“但我也不要做一个脑袋空空的尤物，你知道的，女人光是空有美貌，便是一场灾难。”

　　阿橙看着眼前发光的女子，心中多年的困惑终于有了答案。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知道这些，但她又释然了。

　　因为除了李妍，不会有女人想这些，更不会有女人同她说这些。李妍自信的样子使她的容貌更加绚丽，令阿橙目不转睛。

　　“可是，我不敢随便将外貌展现，我怕引来祸端。”阿橙原本想要一把扯下面纱，但又克制住了自己。

　　“那便是你的选择，与我毫不相干。”李妍笑颜面对阿橙。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李妍突然严肃起来。

　　“与其等别人摘下面纱，不如自己选择丢下面纱。”

　　说罢李妍就离开了，留下阿橙一个人在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