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失败的滋味 比赛的下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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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本第一次见浅川并不是在入部的第一天，而是在开学典礼上，对方是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
看着对方细细的胳膊和一本正经的语气，白本在内心吐槽：
【这种人绝对是那种一心学习，就算有也只是会加入文学英语之类的社团吧，呜哇，一个完美的正面教材，哼哼，像我这样的绝对是会在运动场上大放光彩的……】
直到在排球部看到对方，白本突然发现原来像这样的好学生也会加入体育社团吗……
不，绝对也是凑热闹的吧，胳膊这么细，真的能接到球吗？
白本对浅川的初印象进行了一些变动。
国中的排球部大多都没什么经验，许多人或者是因为好奇，或者是没有什么想法，随便选的。
所以当前辈们看到入部申请中两张写着有一定排球经验的申请书时，是完全是不相信的。
“你们两个，就是有一定的排球经验的那个？”
部里三年级的前辈走到几个新生面前，“你们两个打什么位置的？”
“浅川弦上，位置二传手。”
“福久永安，位置副攻。”
“过来和前辈们比一下吧，输了也没关系，毕竟都是新生嘛，可别传出去说前辈欺负新人啊，是不是。”
部里的几个前辈说说笑笑的，完全没有把这场训练赛放在眼里。
“喂，你接下来主要给我托球就行……至于你，本来也没有打算靠你得分，不拖后腿就行。”一个前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道。
“哦，好的，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福久正为能和前辈们比赛而高兴，并没多在意前辈话中蕴含的嘲笑和讽刺。
浅川皱了皱眉，几次想张口，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真可怜啊，要成为别人的背景板了】
白本看着场上的两个同期，心中有些许怜悯。
尽管才相处不久，但白本早已发现，这几个三年级的前辈绝对是那种等级意识很严重的人。
估计这次比赛也是打着试探新生实力的旗号，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吧。
……
一个球被浅川传向另一边，同对的前辈一跃而上，但手掌却没有传来球那熟悉的触感，球从他的指尖上方飞过，径直飞向另一边。
“喂，你这家伙在干……”
话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一声，球被打到对方的场上，网这边还有一个刚落地的福久。
“我得分了啊，前辈，我……”福久正因为终于扣到球而满脸兴奋。
“谁让你扣的，你是在彰显你的存在感，抢前辈的风头吗！”在新生面前丢了脸已经让他很不爽了，这个小鬼这是在……邀功？
“刚才的那个球明显就是二传的失误，不用去……”
“那个不是失误。”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一时间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刚才阿久的位置明显更好，对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辈身上，况且那一球的高度，本来就是阿久的最高打点。”
也许是浅川平静的表情激起了前辈的愤怒，他一把抓住浅川的衣领：
“你是在说我的打点还没有那个臭小鬼高，还有你拿我当诱饵，还真是敢啊！”
几个二年生在一旁打着圆场，三年生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除了第二天，部里的前辈就收到了来自浅川和福久的退部申请，成功达成了第一天入部，第二天退部的全新纪录。
自此浅川在白本心中的形象直线下滑，从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变成了一个可能会打人的臭脸不良就都是后话了。
……
发球的机会再次来到秋原，福久看了眼浅川，
【对面的二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阿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个中规中矩的跳发，被对面自由人接起，球飞到宫侑的位置。宫治跃起，秋原双人拦网。
【注意力都在阿治那里啊，那么……】
【四号已经准备好了，是要传给四号吗……不对，这个机会，这家伙要二次进攻！】
浅川反应过来，立刻向前排扑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宫侑的手腕一弯，排球过网，落在地上，离浅川的手尖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浅川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宫侑那挑衅的眼神，一脸嗤笑。
“可恶啊，刚才那一球难道不是给这个四号更合适吗，居然二次进攻，果然打二传的心都脏！”
福久作为刚才被骗的拦网之一，俨然已经石化在原地。
“阿久好吵，对面要发球了。”浅川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还紧盯着宫侑。
【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宫治看着自家兄弟二次进攻后居然没有得瑟，一阵新奇。
“他快看见了。”宫侑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什么……”宫治一时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刚才，差一点就要被看见了，对面那个二传。”
宫侑咧开嘴，也盯着浅川，一种看猎物的眼神。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你最好收敛点，还在比赛。”
分数一点点的上涨，胜泽在又一次被拦下后，秋原又叫了暂停。
他回头向浅川看去，却被浅川无视。
于是转头看向福久前辈：“我怎么感觉浅川前辈现在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啊。”
“阿弦现在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呢，你这种不动脑子的家伙，就不要来添乱子了。”福久随便几句话敷衍走了胜泽。
【阿弦关注对面的二传啊，不过也确实很有意思啦。】
暂停时间很快就过了，浅川站在场上，脑子里却想着。
【对面已经习惯了我们的进攻方式，那两个一样脸的家伙也太会灵机一动了，不过他们的体力应该也下降了，如果我们的速度可以再快一点，应该就……完蛋，把脑子里想的事做了！】
一个比平时更快、更高的球从浅川的手中传出，福久最先反应过来，可助跑距离不够，只能勉强起跳。
可惜，还是差了点，球从福久指尖溜走。
“居然是二传失误，是状态不好吗？”一时场上议论纷纷。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浅川立马道歉。
“没关系的，阿弦。如果这是最优解的话，我可以试试的。”
“还是不了吧，毕竟这不是……”浅川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因为抬头时看见大家眼里的信任，【唉，不是安慰，而是真的信任我吗】
“这是在比赛中吧？对面二传居然还失误了吗。”宫治轻笑一声。
“我觉得这不是失误。”宫侑难得认真地说句话。
“这还不算失误，你不会把脑子打坏了吧！”
“哈，白痴阿治！”
宫侑大叫一声，又很快平静下来，“刚才那个速度确实很有效，特别是对于已经适应了之前速度的我们，不过……
如果连自己的攻手都跟不上的话——一样没用！”宫侑一脸坏笑。
“性格好恶劣。”
“喂！”
实力之间的差距使秋原的败北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我们还没放弃不是吗。
“现在是野狐的赛点，浅川选手究竟会把球传给谁……”
不止是解说，所有人都在盯着这最后一球。
“胜泽！”浅川快速把球托向胜泽的方向。
【他想打快攻】宫双子难得想到一起。
胜泽助跑起跳，在空中拉开手臂，眼前一片宽阔。
……
等等，突然两双手出现在眼前，但手已经收不回来了。
“嘭”的一声，球落地了，在秋原的场地上。
胜泽不可置信地看着滚落脚边的排球，然后又猛地抬头，看向面前拦网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胜利的是野狐中学，让我们恭喜他们成功晋级！”一瞬间，安静的场上喧哗起来，胜泽的耳边却有些失声。
【最后一球，在我手里丢了，前辈们的最后一场比赛，输掉了……】胜泽脑子很乱，突然，网对面的人开口：
“嘛，你们那二传确实很厉害呀，比分落后的最后一球还敢这么打。不过最后一球这么不珍惜，你辜负了二传的信任，换做我的话就不会再给你传球了吧，不过那个二号的攻手实力能再强一点的话，这个二传应该会走得更远，是吧，阿治。”
“你对他很感兴趣？真少见，又在想什么恶劣的事情？”宫治毫不给宫侑面子。
“我是那样恶劣的人吗，笨蛋阿治。”
只是觉得他会很好玩罢了，他那攻手的速度那么慢，要换我绝对看不惯，还是说那都是被他惯出来的呢。
不强迫他们把速度提上去的话，可是走不长远的，还是说他真的是这种乖宝宝的球风呢？
宫侑看着过来叫胜泽归队的浅川，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但胜泽就没那么好过了。
【我辜负了二传的信任，辜负了浅川前辈的信任】这几个字犹如一座大山砸进胜泽的心里。
直到站在学校的排球部里，听见浅川前辈说以后队长这个职位就交给他了的时候，才如梦初醒。
今天因为比赛，大家在稍微复盘一下之后就都散了，输了比赛，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只有福久还依旧笑脸盈盈的。
浅川锁上体育馆的门，将钥匙递给胜泽：“好了，那么明天我们就不来了，记得早点来开门，别迟到。”
“嗯。”胜泽的声音还有点儿含糊。
“可别回家之后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啊，等明天大家来一看，他们的新晋王牌兼队长大人是个肿眼泡，还不丢死人了。”
“才不会呢……我才不会躲在被子里哭……浅川前辈，我明年也会和前辈考到同一个学校的，前辈可不要被我赶上了！”
“你这家伙，好啦，快走吧，我才不会被你赶上了，就算赶上，也只会是赶上阿久啦。”
“我也不会被轻易追上的啦！”
好不容易送走胜泽这个今天格外麻烦的孩子，浅川看着在路灯下等自己的幼驯染。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福久叽叽喳喳地一刻也不停说着。
浅川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阿久，我以前有说过，你演技很差吗？而且装出来的快乐一点都不真实。”
一阵沉默，半晌，福久才说话，话语中带了一点鼻音：“比赛输掉了，阿弦。”
“嗯，我知道。”
“ 国中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嗯。”
“ 不甘心。”福久越说声越小。
浅川转过身；“你刚说什……”
福久一下冲过来，抱住浅川，明明已经长得比浅川高了，却还把头放在浅川的肩上：
“想和阿弦一起，打一辈子排球。”一句闷闷的话从肩头冒出来。
浅川的眉眼低下来，手放在福久毛茸茸的脑袋上，感觉肩头一片潮湿，
【算了，就让他发泄一下吧，忍了半天也很累的】
“只限今天啊，阿久，衣服会湿掉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失败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