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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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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泽感到一阵轻微的疼痛,但她并没感到奇怪和不适,只是闭眼感受。直到轻微吐出一口气,缓缓垂眸,逐渐向着怀里的连城靠近,微微用力将她进一步抱起。
安连城感受到了清泽如猫灵隐云般又渐渐浮现靠近的气息,她开始感受,也顺势抬眸,沉沦,她坚定地看着俞清泽。
其实她也很喜欢就这样看着俞清泽眼里的自己,因为这时俞清泽的眼神总是莫名很温柔,
像团聚着挂枝落金、断续桂香正轻轻浮动的秋云之息,像潺潺缓缓的流水,像青野苍空,像雪。
突然,安连城感到一阵按动她向前的力。
风停了,花落在哪里?
遮住了安连城的一只眼。
“闭眼。”
语罢,俞清泽靠近安连城的双唇,感受着安连城的气息。
风停了,花落在哪里?
在两人亲吻的唇间,杂糅来自两人气息的温热,轻附着清晨的透色露水,那是一个轻轻的吻,温柔而迅速,只在一瞬间,像晨时做了一个短暂的白日梦,像午后的从某处窜来又消失的小胖橘。
分离,视线留恋,意犹未尽,只剩宁静……
安连城不敢相信,因为所有的记忆都模糊了之后,这就像她新生的初吻一样,青涩,又不是那么隆重,简单,而温柔。此时所有的花瓣都吹落了,也没有密林的遮蔽,感受到了从远处传来的一阵风,仍残余着淡淡的花香气息,花林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美妙的梦。
“真的一点儿没有了啊,嘶……真不知道以后在这个破世界里还能不能看见任何一片花林。”
安连城在刻意转开话题的同时把视线也挪向一旁,感到一阵温热,脸上晕开一道红润,一直看着旁边的仍堆积着的花瓣丛,狠狠咬着下唇,感觉都快咬破了,一脸“我去刚刚我干了什么”的表情。
“嘶,哎哟好痛好痛”
是的,虽然很快就愈合了,但她真的把下唇咬破了。
俞清泽一直叼着刚刚那片停留在两人吻间的花瓣,双眸有些失神,原本的窃喜变成一阵莫名的失落空虚,一直注视着那枚花瓣从安连城的脸侧飘落,直到被风吹得不见任何踪影。
“无论以后你遇到任何危险,都可以像这样抱紧我,放心,我会一直都在的。”
俞清泽突然说着,那瞬的宁静被打破,但是无比轻盈地。
“啊,啊,好……好的”
安连城也在看着那枚从俞清泽唇边吹走的花瓣,她甚至想伸手去抓住它,但也就这样消失在了突然映入视线的锋利枯枝之间。
俞清泽松开了怀抱,重新握起了安连城的手,歪头示意,两人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
整个世界唯余一片空濛,枝干只是在眼前疯狂地密布,整个世界都还残余着温柔的花香气息,像是一封草草结尾的悱恻含蓄的情书。
渐渐,
正午如往日一样再次来临时,所有的枯荣覆亡与耀眼新生仿佛来了一次恐怖的碰撞,像是童话结尾的一个噩梦。阳光被无数枝干切割成一块一块,几乎被完全遮蔽。愈来愈久,空气中仅有的湿润也□□燥的气息疯狂地吞噬。
“像刚刚那样的,乱七八糟的,你也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吗,在以前、的话。”
磕磕绊绊,安连城在这时看着俞清泽,不知该从何开始宽慰她比较好,总之这一刻就是心里非常心痛她、想呵护她、想问问在没有自己前的所有生活,想问问自己对于她到底有多重要。一时间安连城脑子里有很多想法,她完全就是想对俞清泽表白了。
俞清泽明显察觉到了安连城此刻的激动和不安,所以紧握了安连城的手,又像往日一样,泛起一阵笑意。
“会的,会有,但我觉得很新鲜,如果整个世界永远都一成不变,其实也蛮恐怖的,不是吗。虽然很突然,但是真的蛮有意思的。”
“那你觉得、是有我更好,还是没有我更好,你会觉得我很麻烦吗?”
俞清泽顿了一下
“当然不会,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一时沉默
“我发现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俞清泽,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我怕我无法给你带来任何价值,但是我发现我好舍不得你,我真的很害怕哪一天你会生气,虽然这个世界不大,但我真的找不到你,你比我熟悉,我是个路痴。在这个我并没有什么记忆的世界,你是我感受到唯一还鲜活的,存在。”
安连城惶恐地看着俞清泽,她怕自己太唐突了,她觉得自己太急切了,其实她心里一点也没底,俞清泽总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种很诡异的温柔和熟悉,她很迫切着想要永远和俞清泽在一起,并且真的很害怕俞清泽会在哪一天突然消失。
俞清泽本来就温柔得像一阵飘忽不定的风啊、本来就深情得像雇佣的虚假恋人、本来就真实得像是被编好一切程序的AI,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俞清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自控不住的痴狂和沦陷。
俞清泽没说话,只是感到一阵惊愕
真的就像荆棘丛中热烈绽放的玫瑰,像临终时刻最后看见的那一眼艳阳,所以她又狠狠地抱住了俞清泽,她甚至在狂吼,嘶声力竭地
“我说我爱你,清泽。俞清泽,我爱你!俞清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说话?”
安连城不敢再看俞清泽的表情了,她已经不敢再直视俞清泽的眼神了,她无法预测的不知道此刻俞清泽可能会指责她的鲁莽、可能会被她的痴狂吓到,安连城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亲手折掉盛放花朵的那个贪婪的人,所以她无力瘫在俞清泽身上,莫名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