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爱情》久行久熏

23、唯一的报复 endin

　　半年，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人们似乎已经淡忘了韩阳这人，也遗忘了秦昭少爷那曾经的脱轨行为，经过那段波澜，王子身上的冲动毛躁已经全部消退。他变得优雅又带有致命吸引力。只不过现在的小王子已经长大，他身边跟随着美丽的公主。他们在不远的将来，将会获得永恒的祝福。
　　近日来，我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到韩阳。在家里，母亲自从韩阳“离开”以后就开始变得更加神经质。她终日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人也不见。我们从此不再提韩阳这个名字。父亲也变得很奇怪，他开始习惯性的每天按时回家。有时候，他会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注视着我们。可是，家里却没人理他。
　　在那个风轻云淡的日子里，我来看韩阳。很久不见了，真是有点想他。他可是我们家里出的绝版天才。在接近那里的时候，我终于又看见了秦昭。他一身白色的衣服，颇有一种白马王子的架势。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些恍惚地看着韩阳的像。
　　看到我走进了，突然对着我笑了。“你们可真是的，居然拿他学生证上面的像片充数。”
　　边说边摸着韩阳的脸，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就像在抚摸某种宝物。
　　他的样子是那样的平静，以至于连我也收起了伤感的情绪。
　　“没办法，他恨死照相了。从小到大都没留下几张照片，妈妈说，他小时候第一次照相的时候，居然胆小的吓哭了。还是你有办法，居然能把他拉去照相。”
　　他得意地眯起眼，“可不是，只要是我说的，他就会去做。比我家管家还要好用呢！”他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你可能不知道，韩阳比任何人都在乎你这个哥哥。他说你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温柔，所以一不小心就会伤得很重。那时候，他知道你和杨景天在交往，急得跟什么似的。又不是我在一旁阻止，他肯定天天去找杨景天的麻烦。他偏偏就还是不明白。傻到连照镜子都忘记了。我却非常明白。杨景天看你的眼神就和他看我的一样。这样的人必定是深深地爱着你，又怎会害你呢！最后，他跟你说开了。跑去威胁过杨景天后，才终于放下了心。你不知道，那时的杨景天的表情有多怪异。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我们那些苛刻的条件都答应了下来。
　　想起那时候，就很好笑。一路上韩阳都在说，这下你可以得到幸福了。而我们也幸福。搞不好十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外国结婚什么的。那是他最能说的一次。他是那样的兴奋。好像我们所有的人都马上要幸福似的……就只差一步。”他突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在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其实你的眼神和我也是一样了。我们是一样的，爱着那个人，却永远也不会说。只会默默地等待着那人自己走过来……
　　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结果却又是那么不同。我甚至觉得一切都是老天在作弄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只不过你比我要幸运得太多了。起码你还有的可等，而我呢？一定是你比我善良比我温柔的缘故，就连老天都比较疼你呢。”
　　“你不要这么说。”我不得不打断他。
　　“说，又如何？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停留在已经失去的幸福里。”他看着我，很平静地笑了。我觉得他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许多。
　　“你呀！一定要小心。如果你不努力的话，是不可能就轻易要回杨景天的。就算他再怎么爱你也如是。”他眯着眼睛调侃我，似乎是一个比我还要成熟的多得过来人。
　　“像我和我现在的女朋友。虽然我的亲亲现在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毛病，但是我会努力让我们之间变得更加完美。我们一定会幸福得让所有人都嫉妒。”他得意地看着我。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我一不小心终于问了出来。
　　他笑了，很温柔。“我偷偷告诉你好了。她第一来我家的时候，呆呆地看着我用贝壳粘得小船。然后，惊讶地跟我说，你做的呀。好了不起！她那表情就和韩阳第一次看到那船时的表情一样。”
　　我惊讶地看着他，有点目瞪口呆的趋势。

　　秦昭真是很优秀，在他获得钢琴比赛的第一名的同时，也获得了德国的一所知名音乐学院的邀请函。他决定去那里学习。
　　我想，即使在怎么不想去在乎，那些伤心的事情也是难以忘怀的，所以秦昭选择离开这片伤心的地方。
　　秦昭的庆祝晚会就安排在他和韩阳念初中的学校里。
　　似乎一切都预示着美好的未来，我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种淡淡的哀伤。大概是为韩阳吧。
　　在庆祝会的前一天晚上，秦昭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和我聊了一些很轻松的话题，还嘱托我，他离开后，一定要帮他多去看看他的老父亲。
　　我说可以，没问题。德国远是远了点，你多回来几次又不是不行。
　　秦昭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到了那里，我会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老爸不知怎么搞得，自从……以后，总是很担心我的样子。非要让我把老管家带过去，这怎么可能，太丢人了吧！所以，我现在还在磨他呢。
　　我说，你过去以后，一切还是小心些。
　　他说，你放心。过去之后有人照顾。
　　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我明明没有看到他，却可以感觉到那种喜悦……以及幸福。
　　去了德国，至于让他那么高兴吗？
　　他又跟我扯了许多别的话题。最后，他突然问，韩阳他最后到底跟我说了什么。
　　我说，他让我照看你。
　　他突然开始笑，很开心的样子。
　　“那你可真够不负责任的。”他带点挑衅地说。
　　我说，“可不是。你哪里需要别人照顾呀！不去“照顾”别人，大家就有好日子过了。我听说，两天前，你把几个人弄得挺惨？”
　　“可不是，那几个混蛋竟然敢过来动手动脚，说人们本少爷是同性恋，就怎么怎么着。我是同性恋吗？顶多算个双。除了韩阳那混蛋，肯定不会看上别的男人。所以，最后……我就把他们给……估计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对男人发春了。”电话那边，秦昭把手指头弄得，啪啪作响。
　　噗，我笑了。“那帮混蛋，肯定秦少爷您其实是柔道高手。”
　　“现在是知道了。”
　　很长时间里我们没有在说什么，气氛一下子严重了起来。
　　“韩阳说，他后悔了。”
　　“……他当然会后悔，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对他说过我爱他，甚至连花都没送过！”
　　“你知道他不是……”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多说无益。明天还要再练最后一次琴呢？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以后再给你打电话。”
　　“嗯，你明天给所有的亲戚朋友弹琴，你不会紧张吧！”
　　“哼，他们才不配……让我紧张呢！”
　　“秦昭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哼，挂了。”

　　我默默地坐在观众席上等待着秦昭的演出，这本是学校里为三年级同学安排的毕业舞会。现在却成了秦昭的独奏会。所有的观众除了这里的学生就是所有的亲戚们。
　　现在的秦昭也算是个名人，报纸上把他称为“钢琴小王子”“旷世奇才”什么的，所以这样的改变，那些毕业生没有什么不高兴，大家反而是期待的。尤其是那些女生们，秦昭同学又给了她们一个幻想的新空间。即使他早已死会。
　　离演奏开始前，整个大厅开始安静了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随着时间的遗失，台下的观众越发急躁了。开始时间已经过了。秦昭却始终没有出现在演奏席。美丽的司仪小姐尴尬地站着。台下的观众们如果手里有鸡蛋西红柿什么的，必定会已她为目标扔过去。
　　彼时的后台也已经乱作了一团，他们找不到自己的台柱。
　　外面的观众开始发出“暴动”，司仪小姐终于惊吓过度地跑了进来。
　　我走过去，在一个书桌台上，找到了一张纸。
　　“我只弹给他一个人听，其他的人都不配！让那些猪统统去死吧！”

　　我惊惶失措地跑了出去，后面跟着刚刚跟进来看见纸条的秦伯伯。
　　我不断地打秦昭的移动电话，直到他终于接通了。
　　“秦昭，你在哪里？”
　　“……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我慌乱地抬起头，看着上面。却不知道他站在那里。
　　“你爸爸呢？你不要了吗？”
　　“是他先不要我和小阳的。凶手，所有的人都是凶手，你们所有的人一起杀死了小阳！”他阴狠地说着。
　　突然似乎一阵微弱的光，我看见一座楼上，有道黑色的影子。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韩冬，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我亏欠的人，就是你。但是，这不能证明什么。”
　　“韩阳他不会同意让你这么做。”
　　“他同意，笑话，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用的着他同意了。”
　　“你……”
　　啪……电话被他狠狠地摔在了什么地方。
　　此时那些躁动的观众，已经愤怒地走了出来。
　　那座楼突然整个都明亮了。优雅的琴声从一间教室里传了出来。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以为这是什么新创意节目。
　　我拼命地往上跑，拉上了僵硬着的秦伯伯。
　　但是还没跑过一层就听见了下面传来的惊叫声。

　　……黑暗中，美丽的少年静静地趴在那里……
　　……地上，都是……血红的玫瑰花……
　　……他的脸奇迹似的没有受伤，正对着所有的人……
　　……嘴角还讽刺死的翘了起来……

　　——多年以后，那一幕仍然是很多人的噩梦。
　　他们大概永远也无法忘记，他们，一起动手杀死了一对恋人……
　　即使，他们只是鄙视并冷眼旁观，再加上一些闲言碎语……
　　他们仍旧是逃不过自己良心的谴责。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参与了一场谋杀……
　　人们企图杀死爱情，却不知爱情不死，他们只是杀死了两个如百合花般美丽纯洁的少年……

　　（完）

　　不得不说的事情（1）
　　秦昭少爷在把众人折腾了一溜够之后，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之后，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只是他从此变成了一只迷失在初恋中的精灵。
　　他一直生活在拥有着韩阳的世界里。
　　医生说他的头脑只是说到了轻微的损害。我们在很长时间里，都试图治愈他。直到他再次出现自毁的倾向。我们终于放弃了。
　　让他自由地生活在那个永远都等待着韩阳在某一天回会来接他的世界……
　　他一直享受着独自等待着的寂寞的幸福。……直到那个酷似韩阳的混蛋出现……

　　不得不说的事情（2）
　　我们家在这件事情以后，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父亲的低声哀求下，母亲毅然离开了这里，与韩熙的老师一起前往法国，开始过自己的幸福的新生活。
　　两年后，他们通过律师离婚。父亲娶了他的初恋情人。我们又多了一个胖胖的新弟弟。父亲不顾任何人反对地给那孩子改名叫韩洋。我想父亲必定曾经后悔过，他的生命中错失了向我们母亲那般集优秀，美丽，善良于一身的好女人。
　　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父亲似乎早已对母亲产生了比爱情更深的感情。不得不说，母亲对父亲来说是这世上最有感情的女人。
　　只是身份，地位，以及其他的不平等杀死了他们产生爱情的机会。
　　父亲在此后的日子里，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快乐，他唯有更加专一的追逐着自己的仕途。
　　我的母亲则随着她的爱情，而日益美丽了起来。那木呐的比他小了许多的男人，真的比任何人都要爱她。他们努力地在一起寻找着爱情里的青春。

　　不得不说的事情（3）
　　我的三弟韩熙，现在成了很可爱的“小警察”。
　　我不得不说，我那让父亲费尽了心思，伤透了良心的小弟，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可以说成奇迹似的。
　　韩熙在十七岁的那一年，奇迹似的认识了阿瑞的跟班阿树，自此对阿树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总之，他铁了心，磨后了脸皮窝在阿瑞的帮派里，时时刻刻都跟在阿树的左右。
　　阿瑞的耐心总是被无限地磨炼着，他不断地把我叫过去，说如果不把那小鬼带走，就要把他做掉。
　　“树哥，等我二十岁以后，我们结婚好不好？你比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要有气质……”
　　阿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爆发了。不顾帮众们的劝阻，以及我的薄面，冲过去就踹韩熙。要知道韩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互殴的结果只有两败俱伤一途。一切的原由只是韩熙那小鬼开了一个没头没脑的玩笑。
　　父亲也为了韩熙的事情，几乎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最终，阿树很严肃地对韩熙说，要派韩熙去警察学校坐卧底。
　　韩熙这一小只终于在众帮众的哭送下，离开了。

　　韩熙最终没有回到那里，而是成了专找阿瑞麻烦的死对头。在阿树为了阿瑞的女人变成了植物人以后。

　　唯一的完美结局
　　多年以后当我独自一人，踏入了离开了很多年的陌生的城市之后，我竟然看到了那个人。
　　即使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即使离得那么远，我仍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的身高又高了一些，可是必定还是没有我高，身体却还是向以前那样瘦瘦的。他……抱着一个小孩子。向街边的蛋糕店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曾经想过要冲过去，然后再……
　　但是我唯一做的事是，拖着自己的行李，加快脚步离开……
　　我听到自己的心在咚咚地跳动着，墨镜变得有些模糊，我却没有摘下来。就那样毫无方向感的乱走。直到自己走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你还是老样子。以难过就会到处乱走。”
　　我呆愣地看着，他抱着个小孩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那小家伙，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真可爱。
　　我们离得很近，直到那小可爱伸手拿下了我的墨镜。
　　“咚咚！”小家伙惊讶地说着。
　　“是爸爸！”那人温柔地教导着。
　　“不对，就是咚咚！”
　　“叫爸爸！”男人有些恼怒，脸上还出现了不寻常的潮红。
　　“可是，爹爹，你在家就是对着照片这么叫的。”
　　哄，男人的脸一下子变成红番茄。一副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我轻轻地把脸凑过去，慢慢地吻住了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