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衣》FrF

4、噩梦的起源

　　尽管这是第一次，吴彤也清楚的知道，吴大龙并不是为了维护她，只不过是因为妈妈没生出儿子，导致吴大龙在王家吃过不少亏罢了。而王大宝不肯善罢干休吴彤是知道的，没想到的是王大宝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作为能去读书的交换，吴彤并没有周日，她需要在每个周末早起卖掉平常种的菜，顺便给家里打扫卫生，为了能够留有时间学习，吴彤必须早点完成任务然后写老师布置下来的家庭作业。
　　随着东边的地平线逐渐升起亮光，朝霞伴着阳光破开薄雾布满天边，作为家里唯一一个稳定输出劳动力，吴彤已经煮好了粥，背着菜篮匆匆出了门，豆大的汗珠顺着肌肤流下，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菜田的杂草也差不多被清理干净。
　　卖菜的时候是吴彤最空闲的时候，中午一到点又要赶回家做午饭，吴彤想要早点买完好有空去写作业拼命叫卖，这时王大宝带着几个镇上有名的淘孩子走到了吴彤的摊前。
　　王大宝边上的跟班冲着吴彤喊道：“吴彤！谁允许你在这里卖菜了！”随后几人走到吴彤的菜摊前挑挑拣拣，“你的菜长的又丑又烂，不会有人买的”王大宝插着腰，说道，随即又扯着嗓子喊。
　　“这家的菜右蔫又烂，老板的人品还不好大家千万不要买啊！”
　　吴彤气的去推，刚好杨振国路过这边看到了，“你们怎么回事围在摊前面不买菜还说人家的菜不好呢？”
　　边上的大妈看不过去说：“警官你来的正好，就这群小崽子，不知道这姑娘怎么惹到他们了，一直叫嚷嚷的说人家不好，我看这小姑娘一大早就出来卖菜了，勤劳的很嘞！”
　　在杨振国的调解下，很快遣散了王大宝一群人，看着吴彤被王大宝等人砸烂的那些剩菜叹了口气，然后全买了下来。
　　尽管菜因为杨振国的帮忙早早都卖完了，但是一个又一个的家务活让吴彤不停的忙碌。
　　这一天下来吴彤几乎没有停下过，等到天完全黑下来，吴大龙晃荡着回到家里，“你今天不是去卖菜了？卖了多少，把钱给我，你留着那些钱也没有用。”
　　“可我想留着买笔。”
　　吴大龙怒气冲冲的瞪着吴彤，呼吸急促：“你之前不是刚刚买过笔，我看你这个就是借口，你说，小小年纪你不学好你要这笔钱去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学你那个短命妈跑路？”随着吴大龙的靠近，吴彤闻到了吴大龙身上沾着的酒气，吴彤意识到这个时候的吴大龙已然是神志不清，很有可能会突然暴起，想到这，吴彤连忙转身想要远离吴大龙，可偏偏触到吴大龙的逆鳞。
　　“好啊你就是想跑，想要学你妈”，吴大龙直接一把扯住吴彤的头发，吴彤痛的呼出声，“闭嘴，谁让你喊了，你要跑到哪里去？老子和你说过的你难道忘了吗？你那个妈根本没想过要你，你之前没书读你看到她出现了吗？她来找过你吗？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满脑子都是那个抛下我们不管的妈！老子平时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吴彤！”
　　吴彤的眼泪伴随着呜咽声落下，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害怕会因为一个无心的举动招来毒打。
　　“不讲话？你以为不讲话我就那你没办法了？”吴大龙单手将吴彤从地上拖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在吴彤恍惚的时候，吴青从家里摇摇晃晃冲了出来，吴彤的眼前还是混沌，耳边吴大龙的话已然是听不太清，在吴大龙污秽不堪的骂声中，吴彤看到了一片清明，吴青穿着小裙子哭的真切，扑在吴彤手边喊着姐姐，一遍又一遍......
　　“妈妈，我没能力保护妹妹，我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但是妹妹保护了我，你看到了吗？妹妹和你长得好像，她和你一样好看，一样插在我和爸爸之间保护我。”看着稚嫩的妹妹，吴彤咽下嘴里含着的血沫子，朝吴青笑了一下，视线倏然间模糊一片，唇齿间还带着血红，“乖阿青，姐姐没事，姐姐就是摔了一跤，阿青是不是挺话的好孩子？”吴彤摸着吴青的发顶问道。
　　吴青点了点头，哭得眼眶发红，她竭力抑住哭声，憋得肩膀一抖一抖地搐动，“那阿青听姐姐的话回房间里去把门关好，去睡觉，好不好？”
　　吴青听了这话又猛地摇头，眼泪如雨般落下，情绪太激动的缘故这使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声音像是梗在了喉咙里涩得变调，无望不断的蔓延：“不....不要，我想和你在一起.......姐...姐姐。”吴青不断重复着在一起，一遍遍叫着姐姐。
　　吴大龙在看到吴青的瞬间缓过了神，吴彤没错，吴青的确很像妈妈，尽管她还并未张开，但无论是眉眼或者是脾性都像极了她的妈妈，看着那个神似前妻的脸，吴大龙再也吼骂不出一句话，只是怔怔的愣神。
　　原本是害怕吴大龙会拉着吴青一起打，却没想到吴大龙的辱骂声都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吴彤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吴大龙，只见吴大龙呆呆地看着吴青，月光恰到好处的落在吴青的脸上，让吴青的脸上笼罩上了一层清冷的光，冷汗瞬间从吴彤的背上冒出......
　　妈妈生得好看，当初离婚吴大龙只不过是因为奶奶的撺掇再加上一时间的头疼闹热，这天晚上年幼的吴彤第一次意识到了来自与男女性别差异给她带来的恐惧，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对于她们来说这又是一个怎样的新灾难。
　　吴大龙蠕动着唇还未说话，屋里的张秀娟听没了动静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吴青在月光下衬得极白，眼眶却红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吴大龙愣愣地看着，“小贱驴蹄子，你妈不是个好东西你也也是个贱货，你知不知羞耻啊”，张秀娟连忙闹起来伸手去推吴青的头，还没碰到就被吴彤一巴掌打开。
　　吴彤迅速拉过吴青的手，然后将吴青藏到自己身后，吴大龙的眼神被吴彤的动作打断，吴彤眼神警惕的看着吴大龙。
　　吴彤的声音里也带着戒备：“你想干什么？”，吴彤瘦弱的身躯并不能挡住吴青，吴青这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拉着吴彤的衣摆问道：“怎么了，姐姐？”
　　吴彤还没来得及讲话，不知道谁家的狗突然叫起来，一时间附近零零散散的不停穿来狗吠声，打断了这里凝滞的气氛。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老太太走到吴大龙身边拉着吴大龙快速的摆摆手，示意两人赶紧走开。
　　吴彤牵起吴青的手快步走进房间，姐妹俩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讲话，屋外的狗吠声不知道何时停了，只穿来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张秀娟压着嗓子对吴大龙说道：“吴大龙你大半夜的犯什么浑？站你面前的是谁你分的清吗？你平时胡搅蛮缠就算了，你刚刚是在干什么？你要逼死我老婆子啊！”
　　带着对未来未知的恐惧吴彤牵着妹妹的手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