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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将错就错 “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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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晚晚一个灵敏的挺身,飞快挡在了朱棣身前,袖箭也在那一刻,狠狠地插进晚晚的左胸!
“啊!”晚晚痛苦地发出声音,整个身体绵软地向后倒进朱棣的胸膛里。
“张姑娘!张姑娘?!”
朱棣望着倒在他怀里的晚晚,眼神惊讶,不可置信。也许是被晚晚不顾性命地为他挡箭的完全震撼!她对他的保护没有任何的犹豫!
“张姑娘...”
晚晚的脸骤然失色,惨白得犹如一张稀薄透明的纸。
“我还有话要问你呢...”她想抓住他的衣袖。可只是那样看着他,晚晚都已经花光了所有的气力。
朱棣抱起彻底失力的晚晚,“好,本王等着你的问题。现在,本王不许你有事!你听见没有!”
朱棣果决地向砚寻递出一个眼神,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后便彻底地成了刀下亡魂!
朱棣将晚晚直接带回了自己的府中疗伤。
晚晚中箭以后便深陷昏迷之中,只有模糊的声音一直喊着“疼....”
朱棣就坐在床沿,此刻他终于有机会仔仔细细看清晚晚的长相。她的脸苍白柔美,眉毛微蹙却双眼紧闭,额角因为疼痛沁出了冷汗,海藻似的长发也凌乱地散开,有一些发丝已经湿透,胡乱地贴在她的脸上和颈上。晚晚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朱棣心生怜悯。
“疼...好疼...”晚晚再次喃喃出声。
此情此景,朱棣眼神也跟着复杂。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向了晚晚,抚摸着她的脸和发丝。"本王知道你很难受。大夫已经在路上了。"
“四爷,姚大夫来了!”砚寻带着一位老郎中出现在门外。
“快快请进!”
“老夫给王爷请安...”
“人命关天,这些礼数就都免了。姚大夫,你赶紧过来给张姑娘看一看,她现下到底情况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朱棣站起身,给姚大夫让出位置。
“是,王爷。”姚大夫准备好医药品后立刻坐到晚晚身旁检查。
“王爷,张姑娘中的袖箭可能淬过剧毒!所以她才会这么快昏迷。好在张姑娘中箭不算深,老夫需立即为她拔箭祛毒,多过一刻张姑娘就多担一刻的危险!只是这拔箭的过程非常痛,避免张姑娘挣扎引起二次伤害,老夫需要人帮老夫摁住张姑娘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姚大夫,那就让墨蕊来吧。”一直跟在房中守着的贴身丫鬟墨蕊主动走上前去。
“还是让本王亲自来。”
砚寻和墨蕊听后,不禁同时望向了朱棣。
拔了箭,又为晚晚敷好药已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天色向晚。
好在,晚晚总算是有惊无险。她终于不再喊着疼痛,彻底昏睡了过去。朱棣一直在她身旁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看上她一眼。
“四爷,现在怎么办?可要将张姑娘送回张府去?”砚寻问。
朱棣立刻拒绝,“她才好些,怎可乱动她。自然是在这里休养好了再说。你去给张府送个信,就说宫里的哪位娘娘喜欢她,留她在宫里多玩耍几日。切莫让张将军担心了才是。”
“是,四爷。”砚寻主动退下,墨蕊也趁机对朱棣明禀,“王爷,墨蕊去看看给张姑娘的药煎好了没有。”
朱棣点头允诺。机灵的墨蕊更是顺势替朱棣关好房门。
屋子里静静的,只剩下朱棣和晚晚二人。朱棣终于停下脚步,坐回晚晚身边去。他凝视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晚晚,若有所思。
上次在张府明明是他们的初见,可是晚晚却对他别有情愫。她看他的眼神,让他无法长久地对视。他会败下阵来。
“默庭..”晚晚好像做梦了。
“张姑娘,是不是很难受?”
“默庭...我好痛,心也跟着好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你为什么,假装根本不认得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想念你...”晚晚模糊的声音在继续,低得无法辨明她究竟在诉说什么。
“你说什么?”朱棣伏低身体,贴近晚晚。他好像就快要吻到晚晚的脸颊。
晚晚的眼角突然泪水滑落。模样像瓷娃娃一般的易碎。
看着她落泪的样子,朱棣的心突然跟着一痛。这次他听清楚了。她说的是,“我真的很想你。想你每一日,每一夜...真好,我们终于再见面了...”
朱棣替她拭去泪水。这一次尽管深陷梦魇,晚晚却抓住了他的手,“你不会再离开了,对不对...?”
朱棣任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本王就在此处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朱棣衣带未宽,陪了晚晚一整夜。夜里墨蕊端了两次药进来,都是朱棣亲自给晚晚喂下的。喝完了汤药,晚晚的身体才逐渐恢复,慢慢地有了温度,暖和了起来。到了下半夜,晚晚终于睡踏实了。
第二日。天色已经有些发亮。
晨曦柔和的光芒打在晚晚的脸颊,她的面容总算回了一丝血色。朱棣的双眼充着血丝,虽然有倦意,却不肯歇。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晚晚身上。
朱棣的手背掠过晚晚的眉眼,“总算有惊无险,你若有事本王岂能心安。”对晚晚这样的凝望,几乎让朱棣忘记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晚晚原本舒展的面容又突然眉头紧锁,她在梦中突然大喊了一声,“不要啊!”便突然惊坐了起来。胸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用手寻找伤口的位置,“好痛..."
“你不要碰,伤口还很深。”
晚晚哪怕已经醒过来也还是虚弱不堪,身体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久坐。摇摇欲坠的她突然一下,再次倒入朱棣的怀中。朱棣停顿了几秒,可他终究是没有推开晚晚,一只手还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很疼吧?大夫说你至少要休息十日才会见好。”
晚晚在朱棣的怀中看向他,“那你呢,有没有事?”
朱棣对她缓缓一摇头。“本王安然无恙,只是苦了...”张姑娘三个字在朱棣脑海里一掠而过,他改口道,“只是苦了你。”
朱棣的声音低沉磁性,语气也一改前几日的陌生疏冷。
晚晚突然眼眶一热,星光溢动。“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了。”
朱棣听着,他已经隐约地感觉出这一切的原因是晚晚错认了人。
“我们分开也不过间隔五月之久,你为何要装作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每日都会打开你留下的信件,期待我们的重逢。是你对我说,晚晚,此去并非无归期...可我不知道的是,再见面的时候,你要这样伤我的心。”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你受了重伤,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朱棣对晚晚的错认既不解释,也不否决。
“如果我不受伤,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对我冷冰冰下去??如果是这样,我倒庆幸自己受伤了。因为我现在终于机会问你到底为什么,而不是一直糊里糊涂地自己猜下去。是不是因为你真正的身份是北平藩王,所以觉得我们的那段过往抹杀了你作为王爷的光辉?”晚晚不管,坚定地要把埋藏在心里的所有疑问一次性全部问出来。
“并非如此。可到底是本王之错。以后不会了。”
朱棣也从晚晚的话语中大概猜测出了这段爱恋的来龙去脉。他倒并未质疑晚晚言语的真假,只是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不算,晚晚还主动把自己送到他朱棣面前来。
对晚晚已经有几分心动的朱棣除了认为晚晚命中注定是他的,他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措辞来解释这场美丽的误会了。
所以,朱棣的‘不解释’,‘不否认’和‘不作为’,这一系列的举动在晚晚看来无异于默认。也彻底让晚晚把这个误会进行到底,以为之前朱棣对她举动陌生也许是真的别有苦衷。
此刻两人虽近在咫尺,可心境却是大大的不同。一个是重拾美好的心安与快乐,另一个却是下定决心---蒙骗到底。
“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吗?你离开的那天把它留下来给我的。我一直都带在身边。”
晚晚虽然有做为女儿家的羞涩,可是性格直爽的她依旧选择直球告白,“想你的时候,我就把它拿出来看一看。就算你不在我眼前,我心里也觉得好受一些。不会感觉那么痛了。你看,这红色的绳索是我自己系上去的,是不是跟这块玉很相配?”
晚晚拿出那只白色玉佩,晃在朱棣的眼前。
朱棣定睛看了一眼。
“当然记得。”
他很快从晚晚的手里接了过去,并且攥在自己手中。
“你干嘛收走?快点还给我。”晚晚伸手去夺却体力不支,加上朱棣手向后一抬,他飞快地躲了过去。
“不行。”当然不行,这种泄露真相的‘证物’当然是越快拿走越好。
“这是本王离开之前留给你的信物,既然我们现在已经重逢了,本王自然要把它收回去。因为它已经失去了其中的意义了。放心吧,不管你以后喜欢什么,本王都将它们送到你面前来,这样一块小小玉佩实在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