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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其实我们很相似 两人上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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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洁J:哥,今天爸的忌日,我上午请假已经去了,你起来后去学校给老师当面请个假,下午去给爸上一下坟。
溯食:好的,知道了。
姚溯将手机从桌洞里拿出来塞到裤兜里,然后看向他旁边那个空的位置。
忌日…
爸,已经五年了吗?
他站起来,走出教室。
然后慢吞吞的走到教师办公室。
“闫老师好,请个假。”他微笑着看着老师。
“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请?”
“私事不方便说,请假一下午,麻烦您了。”
闫老师看了他一会,然后拿出请假条给他批了。
“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闫老师在姚溯走之前摆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谢谢老师。”
“妈,我来看你了。”邓云燃把花放在坟前,然后蹲在坟前发呆。
严慕晴……我想你了。
严慕晴是邓云燃的亲生母亲,从小把他养大,在一年前因为过度劳累和压抑的情绪自杀了…
然后一个月后邓云燃的父亲邓岷给他又找了一个后妈于呈椿,成为了新的邓夫人。
“妈,不是说好要亲眼看到我成年吗,不是说好要亲手照顾到我未来的孙子吗……”
邓云燃抿着嘴,眼泪流了一脸。
他忽然站起来,用口罩挡住沾满泪水的脸,然后擦了擦眼睛残留的泪水。
他不想再继续回忆了,他不想再留在痛苦之中。
他低着头从台阶上下去。
“邓云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邓云燃的耳边响起,给他了舒服和温暖,让他瞬间淡忘了一切。
“姚溯?你怎么在这?追踪老子呢?”邓云燃用哭涩了的眼睛看着他。
“我……今天我父亲的忌日…”姚溯看向父亲的坟墓。
“要一起聊聊吗?”两人异口同声。
2
俩人离开墓地,去了附近的一家奶茶厅。
“你喝什么?”邓云燃把菜单递给姚溯。
“不用,有冰水的话来杯冰水吧。”他把菜单推回给邓云燃。
“来杯冰美式吧,然后他要冰水。”邓云燃将菜单又递回给服务员“谢谢,辛苦了。”
他看了眼姚溯。
黑色毛衣,黑色牛仔裤,黑色靴子,黑色鸭舌帽。
好压抑。
当然,他也一样。
“你妈是……?”姚溯小心翼翼地问他。
“去年自杀身亡。”
气氛突然安静……
“我爸是四年前车祸身亡。”姚溯小声的说着“他真的很爱我和姚洁,后来他去世后,我妈出轨了,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我跟姚洁就被抛弃了。”
“我也差不多,我爸在我妈自杀前就出轨了,我妈每天都装不知道,也装给我看,不让我担心,她每天过的都很辛苦。”邓云燃盯着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冰美式“后来我爸在她死后,把那个女人娶了回来,做了家里的夫人。”
“……”
“其实...我们是相似的,对吧?”姚溯苦笑着,然后喝了一口冰水,揉了揉皱紧的眉头。
邓云燃看向他,“上次你住我家的时候,还记得吧,那个佣人是她雇的,她找人来监视我,我很反感。”
“早上我让你从绳子那里拽着跳下去,就是因为这些,而且我经常从这里跳下去。”邓云燃把冰美式的最后一口喝完“真的,每天这么过下去,很压抑,很迷茫。”
是啊,很迷茫……
“那…现在去我家吗?”姚溯把冰水喝完了站了起来看向他。
“好。”
“这次不会又是姚洁做饭吧……?”邓云燃摘下帽子,接下外套放在他的沙发上。
“嗯…真聪明。”姚溯憋着笑看着他。
“啊……不是,我来做吧,我感觉她有些辛苦。”邓云燃站在他旁边。
“噗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就嫌她做的饭难吃嘛,至于这么小心的说嘛?”
“……”
姚溯见他沉默了,赶紧把他领到厨房。
“请。”
“我该说谢谢吗?”邓云燃表示很无语。
“嗯,不客气。”
“啊!烫死我了。”
邓云燃凄惨的嚎叫在厨房里回响着……
“……不是,锅里面的水你为什么不擦干净啊,你不擦干净再倒上油肯定会澎着你,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咋做饭……”姚溯捂着脸帮他关了火。
“我这是第一次自己下厨。”
“……那还是让姚洁来做吧。”姚溯哭笑不得。
“那我们还是出去吃饭吧…等会,你会不会做?”邓云燃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充满了希望。
“嗯……不会,但我可以试试。”姚溯继续逗着他。
那先做个菠萝排骨吧。
姚溯准备好了切好的菠萝和葱姜,然后再将排骨解冻。
然后又将排骨加葱姜焯水,洗去浮沫。
他转身又拿了家里仅剩的五块冰糖炒至融化,然后又加了点生抽,一点老抽,倒入翻炒排骨上色,香味扑鼻而来……
“怎么这么香。”邓云燃跑到厨房看了看。
“出去等,你在这我紧张。”
“事多。”邓云燃又把头探了回去。
姚溯又把抹过食材的水加入,然后调大火把水煮开,又转中火煮半个小时,把排骨炖软。
最后加入菠萝翻炒,大火收汁。
他从消毒柜拿出盘子,将这些倒入盘子里,又在盘子旁边放了三片薄荷叶子,然后在菜上撒了点黑芝麻。
完成!
他最拿手的菜。
然后他又继续完成了葱烧肉丝,红烧茄子,虾仁滑蛋,蒜蓉生菜……
“……你这叫,不,会,做,菜?”邓云燃看到桌子上的菜傻眼了。
“尝尝吧。”
邓云燃接过姚溯手上的筷子,愣了愣,然后夹起一块排骨尝了尝。
“我去,好吃啊!”邓云燃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姚洁没回来,不过今天本来我就想给你亲自做。”姚溯笑了笑“刚刚只是为了逗逗你,你太可爱了。”
“……”
3
“哪个是你的乐器?”邓云燃和姚溯并肩路过器乐间时提了一嘴。
“架子鼓…”姚溯转头又走向那个器乐间“钢琴和贝斯也会点。”
姚溯给这个房间开了灯,然后走向架子鼓,又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你是怎么知道这是放乐器的房间?”
“淋雨那次,我在你家等雨停,我发现你人不在,我就在一楼会客厅这附近转了转,这个门也没锁,我就看了看,然后试着弹了弹贝斯。”
“贝斯是姚洁的……”
“我知道,我弹后她下来了,跟我说了。”邓云燃打断道。
“…小提琴是妈妈的,钢琴是爸爸的。”
“你们家都是搞音乐的?”
“嗯…算是吧。”
邓云燃看着一直低着头发呆的姚溯,有点心疼。
“我猜…你是被你家人逼着学的乐器?”
“……被我妈。”姚溯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是被我爸要求学任何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未完成的,我都要帮他完成。”
同样,我也不感兴趣。
我也被逼着的。
邓云燃以前被他爸逼着学声乐,逼着练了9年,没有任何进展。有时他为了麻痹自己,就不去上学去歌房唱歌。
不是为了喜欢。
不是兴趣。
不是目的。
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烦透无聊死板不会抵抗的自己。
“你会什么?”姚溯终于抬起头。
“电吉他和写词。”
“我会作曲。”
“以后要组个乐队吗?”邓云燃眼睛一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