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文》半岛无年

2、零 原创，可能

　　我叫岑言，我有个爱人他叫凌。
　　我不止一次吐槽过他名字的敷衍。
　　他只是沉默的笑笑。
　　凌他长的很帅，是很多小姑娘都喜欢的那种清纯学长。
　　连我这个男生都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
　　我曾经也调侃过他。
　　说：“你长成这样我都不放心你出去。”
　　他那时候就说我不出去，只爱我一个。
　　其实我有点不好意思，每次出去都是我被搭讪。
　　我每次都能感受到他幽怨的眼神。
　　我也没办法啊。
　　医院的护士似乎也对我有些偏爱。
　　啊，对了，我生病了。
　　好像是重度抑郁，精神分裂出现幻觉什么的。
　　我的姐姐一直坚持治疗着我。
　　我并不觉得我有病。
　　看见他们伤心的神情，我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讨厌治疗。
　　很疼，他们治疗并不像外面常规的那样治疗。
　　我曾经和我姐姐说过，这里根本不合格。
　　他们总是电击我，各种暴行。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治疗。
　　但每当我跟我姐姐说完之后，他总会说我的病情又加重了，那我配合医生好好治疗。
　　凌刚开始也劝我治疗。
　　但自从他知道是怎么治疗后，他再也没劝过我。
　　反正是每当我治疗完之后就一直安慰我，他说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他说他会让我康复出院。
　　也对，只要出院了，我就有更多时间陪他了。
　　于是我总配合着他们治疗。
　　然后再出去找凌撒娇要抱抱亲亲。
　　他也总顺着我。
　　我即使从前不能理解人类的感情。
　　好复杂。
　　我也接受不到，做不出回应。
　　但凌一点一点教会我感受感情回应。
　　很奇妙。
　　明明他和我一样感受不到，不理解，不会回应。
　　但凌就是教会我了。
　　但我只想感受他的感情，给他回应。
　　我和他像两个披着人皮囊的怪物，两个队人一窍不通，又互相学习成为人类的怪物。
　　我姐姐又来了。
　　她在门外和医生交谈，请他务必要治好我。
　　好奇怪，但凌教过我。
　　那是痛苦。
　　这种我理解不了。
　　痛就痛，苦就苦。
　　为什么会痛苦？
　　我的姐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我聊天。
　　不过虽然说是聊天，其实更像她单方面的诉说。
　　我随便听听，顺便回两句。
　　我不开心。
　　因为她坐的位置是凌的。
　　但凌一点也不计较。
　　凌听我的过去听得很认真，他说他想了解我。
　　哦，好吧。
　　姐姐见到我对他很冷淡她就很突兀的哭了。
　　她哭着对我说：“小岑，对不起。”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有些烦。
　　我被家暴或者替她被家暴的时候，她会说对不起。
　　我被校园霸凌的时候，她怕沾染上事情没有作证，害得我变本加厉，被霸凌的时候她也说对不起。
　　她想出国留学的时候，几乎是哭着求我把机会给她，我给她了，她也是这样哭着说对不起我。
　　我每次都能听见她对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让我的人生成了这样。
　　她很愧疚。
　　我有些不耐烦，我每次都原谅她了。
　　再说我不是一团乱，我还有凌。
　　我也如实和她说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不是一团糟，我还有男朋友，他叫凌；会一直陪着我。”
　　她听后哭得更伤心了。
　　一直说对不起我。
　　我彻底烦了，但凌握着我的手安抚我。
　　于是我就这样听她哭哭啼啼了快一个小时。
　　后来她终于走了。
　　凌摸了摸我的头安抚我。
　　好吧，看在我爱人的面子上再原谅她一次。
　　再后来我一并接受治疗，也享受和凌相处的时候。
　　但他似乎有些忙，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呵，狗男人。
　　等我好后，一定要让他把时间都陪回来。
　　幸好医生说我再接受一次治疗就可以出院了。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凌。
　　他愣了一下。
　　别等我理解出那眼底是什么情绪，他就笑开了。
　　他说：“恭喜你，要出院了。”
　　我对他说，我出院后我们就同居吧。把你这些天没陪我的时间都陪回来。
　　凌说：“好。”
　　但治疗完成后，我只在大门外看见了我的姐姐。
　　“恭喜出院！”她说。
　　我敷衍的一人一声，然后仔细的在门口寻找”那个熟悉的背影。
　　没找到，我问了我姐姐。
　　凌呢？他人呢？
　　姐姐僵硬了瞬间对我说。
　　那只是幻觉。
　　我清楚的察觉到我的心脏一阵抽疼。
　　这是痛苦吗？
　　我不相信他不见了。
　　他说过会来接我。
　　他同意了和我同居。
　　我拼命的寻找他的踪迹。
　　但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骗子，都是假的！
　　我把自己锁进房间，房内暗无天日力不透光。
　　我一次次回想着之前的回忆，想试图证明他存在过。
　　没有，没有人相信他真的存在过。
　　没人相信。
　　他们只信我疯了。
　　或许吧，可能我真的疯了。
　　如果疯了可以再见到他的话。
　　那我就当一个疯子。
　　我想起了他的名字。
　　凌。
　　噢对，不是凌；是零。
　　什么都没有。
　　我还嘲笑过，现在一想，是我傻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恨他。
　　我的手臂上还往下淌这血，手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不痛，我只有痛苦。
　　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噢对，是不是我快死了，你就回来见我。
　　但没有。
　　那死呢？对；万一我死了，他就出现了呢。
　　我笑了起来，我踉跄的起身移到窗边。
　　26楼很高。
　　我笑的坐在窗边，任由自己往窗外坠下楼，我在想这个时候他会不会惊慌失措的出现。
　　然后慌里慌张的拉着我的手。
　　如果是真的话，我想会对他说。
　　你又食言了，不过我原谅你。
　　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我们同居好不好。
　　你不要再消失了好不好？
　　但他没有出现。
　　我笑了笑，我死了。
　　凌，你来见我吧。
　　我会永远等你，我才不会像你那样，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了。
　　大骗子，我会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