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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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富丽堂皇的殿堂！
成千上万的蜡烛映照着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桌子上数不清的金色盘子和高脚酒杯。
幽灵们混在已经在桌前坐好的高年级学生们中间，闪烁着朦胧的白光。
穹顶的夜空深沉如漆黑的天鹅绒，星光点缀在上面，真实到让人很难相信这其实是用了某种法术。
四角凳上放着一顶破旧的高帽。
它叫分院帽。
分院测试，竟然就是戴一下这个会唱歌的神奇巫师帽。
黛比排在队伍中间，眼巴巴地望着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正逐个念出一卷羊皮纸上的名字。罗恩、哈利、赫敏一个个都如愿分到了格兰芬多，而德拉科也果然分去了斯莱特林。
黛比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她倒霉地想，自己不会是最后一个吧？
很快，站着的人就只剩下她了。
黛比很想骂自己一句乌鸦嘴。
“黛比.佩恩！”麦格教授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将羊皮纸卷起来。
黛比在凳子上端端正正地坐好，戴好分院帽。它对她的脑袋来说有点宽敞，帽檐儿遮住了她美丽的眼睛。
黑暗里，她听见它说：“嗯，很好，很好。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有勇气，有天赋。”
黛比默念：“我想去格兰芬多。”
“哦，不。”分院帽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你同样是个很有野心的姑娘。”
“野心？”黛比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想成为最厉害的魔法师，远大的目标，崇高的理想！”分院帽哼起歌来：“斯莱特林，充满野心的学院，它会帮助你走向辉煌，实现愿望！”
“等等……”黛比来不及拒绝。
它高喊：“斯莱特林！”
命运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安排。
黛比要晕了。
她半天没摘下分院帽，最后是麦格教授帮她取了下来。她回头望了望主宾席，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都相信分院帽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邓布利多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德拉科意外地朝黛比吹了个口哨，远远向她投去嘲讽的目光。
黛比很想离他远一点，却悲哀地发现除了他身边的空位，都坐满了人。
她当然不愿意继续站着成为人群里的焦点，只好红着脸朝他跑过去。
罗恩坐在哈利对面，嘴张得很大，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啊？”
哈利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赫敏板着脸哼了一声。
*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劳克，每一个学院，黛比都想到过，却唯独没想过她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黛比缩着脖子，旁边就是那个不好惹的小少爷——更别提她还得罪了他。
德拉科哼笑着说：“你居然也能分到斯莱特林？”
黛比也觉得自己是有点“高攀”了，她就好像误入了蛇窝的兔子。
“我也没想到啊，少爷。”黛比说。
“你身上有什么优点？”德拉科说：“我没看出来。分院帽是怎么说的？”
“呃，它说我很有野心……”黛比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小少爷和他的两个跟班不加掩饰地笑了起来，黛比缩得更紧了。
德拉科突然发现她的眼圈有点儿红，但他并没有收敛：“难怪爸爸说佩恩家全是些只会往树洞里藏果子的黄毛松鼠——可真给纯血贵族丢人——之后你也会给斯莱特林丢人，不是吗？”
他的话充满了傲慢和偏见，连一向钝感的黛比都能听得出来。
“……不会的，少爷。”黛比闷闷地说。
说不难过是假的，邓布利多校长刚刚还对她笑了呢。
黛比揉了揉眼睛，但是能来到霍格沃茨学魔法就是天大的好运了。
只是面前的小少爷，她实在应付不来，她怕说的更多，会再次惹上一身麻烦——所以干脆不说话了。
德拉科觉得她挺有趣。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她在他面前就总是畏畏缩缩地像鹌鹑。
好像他是什么会吃人的巨怪。
也许是谨慎的佩恩夫妇给她从小就灌输过的观念——这很有可能，他们家总是这样习惯介于中间值，秉持着哪一个家族都不得罪的态度，每次的宴会邀请他们都没有缺席。
只是他们把这个小女儿藏得很深，从来不在聚会上露面。
不过她比起松鼠，更像兔子。
德拉科玩笑地说：“你为什么老这么叫我？比他们更像是我的跟班了。”
高尔和克拉布吃东西的手停了一下，嘴巴里面还在不停地嚼着。
黛比没说话，红通通的眼睛更像兔子了，看着就很好欺负。
德拉科又嫌弃地说：“不过，我才不需要哭哭啼啼的笨蛋做我的跟班呢。”
黛比瞪大眼睛，声音终于响亮了起来：“我才不是笨蛋呢！”
*
开学的第一天早上。
黛比到教室晚了些，机关重重的移动楼梯让她眼花缭乱。
一进门就看见极其显眼的铂金色头发的小少爷，依旧是高傲的表情。
赫敏和哈利、罗恩坐在他后面不远处的同一排，对她遥遥招手。
黛比果断地想要坐到三人组旁边，走到半路，身后却突然一重。她踉跄了一下，是德拉科拽住了她的后领。
像捉小鸡仔一样。
这位小少爷不悦地说：“坐这里。”
被他指着的高尔茫然地挠了挠头。
德拉科瞪他一眼，高尔才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课本，给她腾开空的位置。
被半路截了胡，赫敏恶狠狠地盯着德拉科，那眼神可怕极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拽住他暴揍一顿。
她身旁的罗恩眼中流露出惊恐。
德拉科对三人报以挑衅的眼神，哈利也在盯着他看，但是没有上来阻拦，因为黛比的确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他心里比打赢了一架还要痛快。
黛比乖乖听话地坐到他身边了。
德拉科对黛比的识相十分满意，只有一点让他不太高兴——上课的时候，她简直认真得过了头。
他叫她的名字，叫到第三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少爷。”黛比问。
“哦，没什么。”
不变的对话持续了好几次。
不知道第几次，黛比终于忍无可忍：“少爷，我要听课。你也该好好听课。”
她捏着课本的书角挪得离他远了点，侧面的脸颊鼓鼓的，显然生气了。
德拉科新奇地看着她。真稀奇，小兔子也会发脾气。
*
麦格教授跟其他的教授都不一样。她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师，严格又聪明。
她教的是一门变形课，那是最复杂也最危险的法术。
一张课桌在变形术下，变成了一头肥肥胖胖的粉猪，又变了回来。
大家都被吸引了，可惜要想学会怎么把课桌变成动物，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现在的新生们，只能看着笔记本上一堆高深的笔记皱眉头。
麦格教授将手里的一把火柴分了下去，让他们试着把火柴变成针。
黛比的魔杖是相思木加火龙心腱——卖魔杖的奥利凡德先生说它的库存很稀少，几乎被他压在箱底——因为它脾气很怪，除了主人以外的任何人使用时，经常会拒绝释放魔法。
她当时试了很久才得到它。
黛比认为那是忠诚的表现——所以从它选择她的那一刻起，就很喜欢。
黛比挥舞着魔杖，那根火柴没有一点儿动静，连她的魔杖尖也没发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柔光——她明白，它这是在怪她还没找到释放变形魔咒的要领呢。
德拉科没急着掏出魔杖亲自试验，而是侧着身看她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她的魔杖好像哑火的麻瓜车子，毫无动静。
小少爷又对她好一顿嘲讽。
尽管所有人的状况基本上都跟她一样，连他自己也不例外——可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当个哑巴兔。
直到临近下课的时间，德拉科听见黛比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过去，一股强烈的魔力从她手中的魔杖里溢了出来，白光乍现。
他吓得原地跳了起来。
白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黛比桌上的火柴也不见了——不，确切的说，它是变成了一根细细的针。
黛比也跳起来，激动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看！”
德拉科震惊中掺杂着无语：“……看见了，你别打我行吗。”
黛比捂脸：“少爷对不起！”
麦格教授被两个人的吵闹吸引了过来，严肃的脸难得放松了。
她露出微笑，公正地说：“你很有天分。斯莱特林，加一分！”
德拉科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他突然说：“或许你可以跟着我。”
黛比的脸涨红了，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支吾着说：“我……”
矜贵的小少爷不满地挑了挑眉。
“好好好的，少爷。”黛比飞快地说。
*
魔药课的老师比麦格教授更加令人害怕。斯内普教授黑色的眼睛和那些浸泡着动物标本的瓶瓶罐罐一样阴冷，而他莫名地对哈利有很大的敌意。
“波特！”斯内普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发生什么？”
黛比担忧地回头望去，赫敏把手臂举得老高，可斯内普教授刻意忽略了她。
哈利老实说：“我不知道，先生。”
斯内普轻蔑地说：“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找？”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哈利一言不发，赫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的胳膊直举向天花板。
德拉科在得意忘形地看好戏，时不时还捂嘴笑得身子发颤。
黛比怀着忐忑的心情，趁他不注意悄悄举起了手。
斯内普的眼神如鹰一样敏锐，他叫出黛比的名字：“你来回答。”
赫敏的手顿了顿，最后放下来了，她不甘地坐回椅子上。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黛比身上。
她亮金色的头发微微卷翘着，温顺地披在巫师袍间。
娇小红润的脸蛋、小鹿般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惹人发自内心地喜爱。
可胸前的暗绿色蛇形徽章，却无不昭示了她是来自斯莱特林的学生。
黛比声音不大，但她的回答让斯内普教授很满意：“水仙根粉加入艾草浸液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牛黄是牛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
“完全正确。”斯内普说：“斯莱特林，加一分。而波特，由于你的表现，格兰芬多会为此扣掉一分。”
哈利讷讷地坐下来，跟罗恩小声嘀咕着说话。因为格兰芬多被扣了分，赫敏的心情也糟透了。
“干得好。”德拉科夸奖她说。
“啊？”黛比有点懵。
“笨蛋。”德拉科笑得合不拢嘴：“你在某些方面还真是迟钝。”
“对哈利来说，我做的不对吗？”黛比只是想帮他，让他不那么难堪。
德拉科和哈利是对头。
他高兴，哈利就一定不高兴。
黛比苦恼地撑住脑袋。
德拉科看不惯她这个样子：“喂，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他说出口，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苍白的脸色泛起可疑的淡红。
黛比说：“我想明白了！”
德拉科以为她终于犀利了一回，冷淡的灰眸里竟然藏着点紧张。
“斯内普教授，他偏心。”黛比偷偷摸摸地凑到他耳边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