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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鳄鱼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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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选一条路。”群焱说道。
“这里好像与希典神庙有关系。”
“众所周知,神庙供奉神明,看来我们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上面给出的箴言是,‘认识你自己’,和希典神庙的箴言一样!”
“将手置于石碑,可聆听神谕。”谷长渊念道。
“那就是说只要我们把手放在石碑上,就可以听到神谕!神谕应该会告诉我们应该走哪条路。”
“来吧,我们试试吧!”群焱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他们一齐把手放上石碑,石碑上的文字隐隐发着光。
然而谷长渊并没有听见所谓的神谕,她的脑海里响起初来乍到时她听到的奇怪的声音。
“第七降临者阵营 【超凡阵营】”
“【超凡阵营】主线任务找到僭主并阻止它的僭越。”
“【降临者权能】
可以使用人类【科技之力】与超凡【生命之力】。”
“您目前拥有赐福 【原始水域】。”
“【原始水域】意味着您的出身与归宿。
水,净化并赋予生命,罪恶于其中洗涤。水神祝福您。”
“目前已知对立阵营为【超凡阵营】和【人类阵营】”
紧接着那声音似乎俏皮起来,“【温馨提示】
第三世界危险与机遇并存,同一阵营可以结盟,请您注意辨别敌友阵营哦。”这就像是不怀好意的提示。
为什么?谷长渊在脑海里问道。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静默,谷长渊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要说解释了,来者甚至都没有多余的话。真相需要她自己去找寻。
就在谷长渊思索着的时候,群焱已经聆听完了,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怎么样?你有选好吗?”群焱问道,随即又补了句,“我要走左边哦!”
谷长渊点了点头,“我也是。”
群焱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如常,不过她似乎笑得更开心了些,“好呀,那我们一起!”
谷长渊察觉到有些异样,但也并未多想,还有更多东西需要她去弄明白。
【超凡】的主线任务是找到僭主并阻止其僭越,而【超凡】与【人类】是对立的存在。看来那个所谓僭主应该是【人类】的人。
人类和超凡相互对立,这么说,加入哪一方就是为它打工?
开什么玩笑?谷长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们还是并肩走着。
群焱先开启话题,“哎,你说,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啊?”
“你们先知是不是经常见到神明啊?”
谷长渊闻言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先知。”
群焱嘴角一耷,摆出无语的神情。“你不要把人当傻子好不好。你穿着这么明显的先知服,是个人都知道你是先知的吧。”
谷长渊低头端详起自己的衣物,藏蓝色的长袍上面绣有一些金边的纹路,从前胸蔓延至后背,交会出一个奇异的图腾。虽然发现了自己和群焱的着装确实大相径庭,但是她并没有多问。如今这才知道原身的身份是先知。
“那你来自哪里?”
“我是元学院的学生!”群焱微扬下巴颇有些骄傲的样子。
她随即问道:“那你是哪里的先知啊,学院大祭要到了,会邀请先知去学院祭祀,你要是感兴趣,等我们出去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学院。”
“嗯,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谷长渊敷衍般说道。
群焱见她一副并不感兴趣的模样,有些受挫。只能暗暗吐槽这家伙估计是哪个穷乡僻壤的先知,听到院大祭居然这么冷漠。
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们!
“咚”“咚”“咚”那声音不断地回响着,而且愈来愈接近。
谷长渊和群焱都紧张起来,他们死死盯着不可见的前方,直觉告诉他们来者不善。
群焱悄悄把小火围在他们两的身边,然后让一簇小火慢慢往前去。
在被点亮的隧道前方,出现了一双竖瞳的翠绿色眼瞳,正幽幽的印着火。
然后随着它的靠近,面目也逐渐清晰起来。
竟然是一条鳄鱼!
但它的体型有些庞大,已经快有他们两人高。
“河流之王!”群焱小声惊呼道。
谷长渊凝起眉,意识到这也许不是一只普通的鳄鱼。
只见那家伙微微张开嘴低吼了一声,空气就好像变得滞涩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泥土的腥味。
“别呼吸!有毒!”谷长渊提醒道。
“放心,我们可以用火把它们……”群焱边说边把小火召集到他们的前方。
谷长渊来不及阻止,只听得一句“笨蛋!”,然后就是急剧的爆炸将他们轰开。
这番动静惹恼了那个家伙,它甩了甩头就准备撕咬过来。
谷长渊先是将群焱推了开来,然后一个翻身躲过。她盯住那双泛着幽绿色光的眼睛,大脑急速运转,思考各种解决的方法。
眼见着那鳄鱼头逐渐抬起,双腿竟然站立起来。谷长渊这才看清这哪里是鳄鱼,分明是长着鳄鱼脑袋的人身怪物!
群焱从地上爬起来,“鳄鱼神索贝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管它为什么会出现了,先解决掉吧,它好像盯上我们了。”谷长渊说道。
“人类,杀掉!”索贝克吼道。
“为什么?”群焱不解。
然而索贝克并没有解释,扬起它的利爪就向着群焱袭来。
群焱拉起火扑过去,然而只是能微微留下些烧焦的痕迹。索贝克被烟稍稍迷了下,甩了甩脑袋,然而烟吹散后并没有多大的效用。
她求助似地望向谷长渊。可是那家伙大张着嘴就朝她扑来,一丝喘息的机会也不留。
“你知不知道它有什么弱点或者特性吗?”谷长渊问。
群焱微微喘着气继续躲避索贝克的袭击,“传说索贝克是一头仁慈的巨兽,每吞噬一个人,就会留下泪水。”
“鳄鱼的眼泪。”谷长渊说。
“是的,鳄鱼的眼泪。但也有人说,鳄鱼的眼泪其实是一种剧毒之水且无药可解。”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它也会被自己的眼泪毒死吗?”
群焱简直就在甬道里乱飞,她和索贝克像是在上演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只有谷长渊纹丝不动地立在角落里。
“所以为什么它不攻击你啊!”群焱愤愤道。
谷长渊抬眸,“也许你欠揍。”她这么说,然而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索贝克流下眼泪。
吞下人质,谁去比较好呢?她望向那个正在东奔西逃的家伙。
“看它这么喜欢你,要不你就被它吃了吧。”谷长渊突然出声。
群焱脚步一顿险些被咬到,“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我进它的肚子吗!”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谷长渊反问道。
“那你,一定要救我啊。”并没有太多犹豫,群焱闪到谷长渊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惨兮兮地说道。谷长渊觉得群焱那个家伙就快要哭出来了。
还没等谷长渊说“放心吧”,群焱就在她的面前被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吞了进去。
谷长渊冷冷地看着那头巨兽,在一个吞咽之后竟然真的落下泪来。
晶莹而泛着幽绿的光的水粒沿着索贝克皮肤的纹路蜿蜒而下,然后竟凝结成型,变成一块石头掉落下来。
她捡起那块石头,发现它的内里还是流动的,只是外壳已经变得坚硬。
愤怒的巨兽稍稍冷静了一些,那双眼睛看过来,而谷长渊也望向索贝克。
“您想好了吗,要为了这个人类而杀了吾?”索贝克如是说。
“你为什么不攻击我?”谷长渊反问。
“您来自原始水域,海洋庇佑您,我不能僭越杀您。”
“但我却能杀你。”
索贝克缓缓闭上眼,“是的,如果您想杀吾,吾并不能反抗。”
看来那个原始水域的祝福对她有庇佑的作用。
那么超凡生命之力......
谷长渊试着运转起体内蕴含的某种力量,竟在指尖凝出一小股水流。
“那个人类很危险,您要想清楚,救她的代价可能远不止杀了吾这么简单。”索贝克又猛然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睛,竖瞳紧紧盯住谷长渊。
谷长渊却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我答应她了”她这么说。
索贝克叹了一口气,“吾已是腐败之躯,人类污染我们,请您……”
它还想继续说什么,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体内升腾起热气灼烧着索贝克。死亡不可避免,巨兽轰然倒地,那双眼睛还紧紧盯着谷长渊。
“鳄鱼索贝克的献祭祝福【鳄鱼的眼泪】”
“贪婪的鳄鱼流下泪水,然而世人却以为这是它的仁慈。
在【鳄鱼的眼泪】的祝福下,您可以欺瞒而不被发现。
但是谎言本身也是一种毒药,您需要谨慎使用。”
索贝克不是死于自己的眼泪,但在生命的最后,它将自己献祭给了面前这个所谓的神眷者。
躲在角落里的小火颤颤巍巍地跑出来,贴在谷长渊的身边。似乎是感受到危机的解除,便大摇大摆地乱窜起来,就像是它的主人一样。
超凡生物的□□不会腐烂,只是消散,灵魂无所寄居于是进入亡灵世界。
群焱掉了出来,但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她的身上附着着火焰,使得隧道内的温度骤然升高。谷长渊身边的小火膨胀了一圈,烧上她的衣角。
谷长渊拍了拍发现并不能扑灭,反而灼烧上她的掌心。于是凝水扑火,再用一股子冷水浇上群焱,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墙壁烧的泛红,空间明亮而炙热。谷长渊冷冷看着那个明显失控的家伙,真是麻烦的家伙。
无意识而引发的火灾吗?她的水只能稍稍压制住,但是如果不叫醒群焱,恐怕这里就要毁了。
净化。谷长渊默念。指尖的水随即泛出幽蓝的光,在谷长渊的指引下,慢慢缠绕住群焱,一收,随即锁住那个家伙。
有用。火势弱了下来,但谷长渊也感受身体逐渐出现一种疲惫的亏空。
麻烦的家伙,控制住她居然要消耗这么大的精力,让谷长渊感觉到一丝不爽。
终于,群焱冷静下来,跌坐在地上,慢悠悠地清醒,“哎哟,谁打了我呀,这怎么浑身酸痛啊。”她倒还抱怨起来。
“呀,你怎么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呀,索贝克这么为难你?”看到一副精疲力尽模样的谷长渊,群焱乐道。
谷长渊白了一眼那个一无所知的白痴,懒得和她解释。
“很奇怪哎这里,索贝克一般是生活在湖泊河流的淡水区域,怎么会出现在深海啊?”
“还有说什么杀掉人类,又不攻击你,你难道不是人类吗?”
群焱话头突然一顿,“你不会真的不是人类吧?”继而幽幽地看着谷长渊。
谷长渊不想搭理这个无厘头的家伙,扶着墙直起身子。
“走吧,说不定答案就在前面。”
群焱赶忙爬起来追上去,又是一阵叽叽喳喳,“哎你说说呗,你怎么搞定索贝克的呀,你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很能干啊。”
“你一定废了不少口舌吧,你在我面前装的这么话少冷漠,难道背地里其实是很会念经的说教派?”
“你好吵,闭嘴。”
谷长渊累的要死,一句话也不想说,群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的没完没了。她真想把她的嘴缝上,还是不要救这个家伙比较好,索贝克说的没错,救她的代价确实有些大。
说话间,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这个界好像不太稳定了。”
“嘣。”地上出现了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坍塌。
“快跑!”谷长渊喊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脚下的石板猛地坠落,带着他们一起,而身下又是一片寂静的深渊。
...... ......
无边际的黑暗,空旷寂静,而她就像是没有形体的存在,有一种不辨轻重的漂浮感。
而就在这黑暗里,有什么东西骤然睁开,以金色做底,上面蔓延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繁杂的纹路,在这些纹路的中央又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这里就像是没有其他存在,只有它存在着。
谷长渊观察起眼前这个庞然的存在,看起来像是什么古老仪式的符号。
也就在此时,周围的暗色好像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模糊感。
谷长渊这才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符号,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嵌在更为庞大物体上的眼睛!
而就在此刻,她感受到一股刺痛,像是击穿了灵魂,无法挣离。
紧接着是近似乎喃喃的低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