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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生楼 经过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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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遭,般若回味过来哪里不对劲儿了,这醉生楼满楼鬼气,但是唯独台上的鬼气相对而言算是稀薄,按理来说,那些个鬼物、妖物日日在台上舞,这台上的鬼气应该更加浓郁一些,怎的会稀薄呢?
一曲毕,曲终人未散,这厢姑娘下去了,又上来新的姑娘,满楼又是欢欢喜喜似是过年般热闹。
眼瞧着上位姑娘离开,般若也匆匆跟了上去,见并未有鬼气阻拦,想来这醉生楼应当只是有其固有的规则限制,但是并不会事事阻拦。般若跟着那姑娘上了二楼,走了段路后,那姑娘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在门前踌躇了会儿,便推门进去了。在门开的一瞬间,鬼气飘散开来,,那鬼气似乎发现了般若,似粘腻的蛇一般缠了上来。般若心里咯噔一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也是个绝绝美的姑娘,一身白衣,仙气飘飘,嫡仙似的。般若快步上前拉住那姑娘的衣袖,心道左右不过是个幻境,“怎的才来,叫我等的好辛苦。”此时贴近了这姑娘,才发现这姑娘似乎高的有些超出,竟比他还高上许多,但现下那还是关心这些的时候,那鬼气见般若有了同伴,便没再上前但也迟迟未曾退去,似是还在观察。般若余光瞥见,拉着那姑娘就进了一间房间。
一进到房间,般若就匆匆放开姑娘的衣袖“姑娘,刚才情况特殊,多有冒犯,实在抱歉。”那姑娘被放开后微微一愣后,摇了摇头“尘。”“晨儿姑娘,叫我般若就好。”这厢还没说完,细细密密的鞭子声就传来了,听方向似乎是刚刚那个姑娘进去的房间。鞭子打在肉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哭声。怪哉,竟一点求救声、喊叫声都没有。过了大概一刻,鞭子声停了,那股令人不适的鬼气也渐渐散去。“晨儿姑娘,多谢你救命之恩,他日有难,我必定全力以助!”说着,般若便推门而出,朝着刚才那个房间走去。
活动着的鬼气虽然已经散去,但是屋子里依旧充斥着令人窒息的鬼气,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令人作呕。房间摆满了各种刑具,各个上面都有着长年累积的血痕和血垢,架子上挂着的赫然是刚才那位姑娘,满身鞭痕,头发散乱,衣服破损,哪里有刚刚台上半点风光的模样。
“姑娘,你还好吗?”般若解着缠在她身上的铁链,一边查探着裸露在外的伤口,幸好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内里,只是这手臂上纵合交错的密密麻麻的新伤旧疤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过于狰狞可怖。
把她解下来之后,般若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只得到了几个简单的单音节的回复。等到那姑娘稍稍缓过来之后,先是张了张嘴,此时,般若才愕然发觉,这姑娘竟被人深深拔去舌头!
“姑娘,这醉生楼到底发生了何事,刚刚在台上时,那小厮说你是鬼族,但我并未在你身上看到鬼气。。。”这厢还没说完,那姑娘就害怕的哆嗦起来,一双骷髅手捂住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一阵阵法波动,周遭的事物似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声音也被隔绝在外,“姑娘,不必害怕,我布了阵,它是听不到我们的对话的。”在般若的安慰下,那姑娘才渐渐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后,那姑娘拿那骷髅手蘸着流下来的血就在地上涂,刚开始的字还算小家碧玉,渐渐的又开始发起狂来,手越来越抖,字迹越来越疯狂,内容也越来越紊乱。
我本是富家女,名为江静檀,是汴京江家嫡女,本来一切安乐顺遂,忽有一日偷溜出家门,遭歹人劫持,他们把我带到一处幽闭的屋子里后便离开了,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但是!没有!他来了,它来了!削手,削肉变成鬼族的模样,上台演出,不好就打,救命就拔,救我,救我!
江静檀又开始抖起来,整个人变得神经兮兮的,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个凌迟割肉的时候。般若盯着字,沉默了良久,原来所谓的鬼物不过只是因为私欲,而惨遭采生折割的生人罢了!想来那所谓的妖物应当也与这“鬼物”一般,只是生人罢了。
但是还是奇怪,既然这鬼物不是鬼,那那股子浓郁到要化为实质的鬼气从何而来呢?这么浓的鬼气,要么就是死前怨气极重,要么就是数量众多,而且这醉生楼还有着极多的限制,这背后的东家又是何身份呢?
般若撤了阵法,有一阵铃铛声,江静檀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变化之前,江静檀周遭的气质似乎变了……
这次在台上的并不是江静檀,是另外一个“妖族”女子,虽在跳舞,却似乎心不在焉。般若心下有种很慌的感觉,丢下铜钱后便匆匆去往二楼,果然,江静檀的房间传来衣服摩擦、挣扎的声音以及…好几个男人的淫声笑语。房间里的挣扎似乎越来越弱,突然一个身影猛的冲了进去,般若也想进去,但似乎只能止步于此,当一个旁观者,见证那凄惨的一幕:叫骂声、哭泣声、淫语笑声交杂着,江静檀连同进去的那个姑娘无一幸免,最后妖族姑娘被凌虐致死。解决完事后,那些个男人们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留下江静檀死死的抱住逐渐冷却的妖族姑娘的尸体,想要仰天长啸,只是没了舌头,连同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无人知晓了……
又是一阵铃铛声,这次转换的时间缩短了很多,似乎是幻境的主人也遭到了影响,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转换之间,般若似乎看到一截苍白至极的手指指向了那具尸体,携着一股不同于鬼气的独特气息。江静檀身处在另一个房间,那双骷髅手欲盖弥彰的遮住苍白的脸,整个人及其悲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