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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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被困在那个问题里，思考了好几天。
后面没再继续想，不是因为忽然悟道成功，而是——
太忙了。
他最近真的，真的，太忙了。
近期咒高专的任务多到爆炸，不少还是直接指名他或者悟这两个特级咒术师的，于是夏油杰就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活。
经常一忙就是两三天，为了拔除咒灵一整夜不合眼都快成了常态。
虽然困惑于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关系，但任务该做还是得做。
在这种持续性的忙碌之下，夏油杰几乎没空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尤其是五条悟不知道怎么忽然消极怠工之后，大部分任务都压到了他身上。
总监会指使不动五条家的神子，干脆一股脑把那些都塞给了夏油杰，派过来的使者张嘴就开始放屁：“用虹龙赶路的话，应该比普通的交通工具更快吧？上面希望您尽量节约时间。”
传话的使者表面温和，但骨子里的傲慢遮都遮不住，典型的世家做派。
夏油杰呵呵一笑。
他妈的自己最近一天都要跑八个城市了，还催催催，傻逼吧。
他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直接杀去找五条悟，心想先把身上这堆任务甩出去再说。
不然自己都快猝死了。
夏油杰杀去205抓人干活，结果五条悟直接让他罢工。
夏油杰：“…………”
不是，认真的？
这么摆烂的吗？
他目露困惑，感觉自己是不是听岔了，紧接着，就听见谷口咲温声道：“悟说得对，最近可以不做那些任务。总监会目前有意打压咒高专，这些任务有很多原本就不该是我们去做的，杰你不用勉强自己。没完成的任务，他们自己会安排人的。”
咒术师确实少，但也没有稀少到需要如此压榨学生的地步。
世家又不是死完了，总有几个喘气的，怎么可能事事都让咒高专的人去处理？
夏油杰：“……？”
看他这副困惑的模样，谷口咲解释：“东京咒高专一直是总监会眼里的肥肉，如果不是白川小姐在的话，估计早就被分割殆尽了。但最近他们换掉了京都咒高专的校长，那边日常运转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总监会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开始朝东京咒高专下手了。”
夏油杰听得脑袋发懵。
他本来就是个普通DK，一下子画风跑到权谋频道，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这么说？”
一所学校而已，总监会那不就相当于政府吗。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五条悟靠在青梅身上，嗤笑一声：“你对总监会滤镜还挺厚。世家那么多咒术师，你以为全是自己家的人吗？可不就要和咒高专抢人。”
谷口咲轻叹，世家和咒高专作为争夺平民咒术师的双方，本来就存在不可调节的利益冲突。
世家占据话语权的总监会，当然看不顺眼咒高专。
她道：“是的。”
谷口咲又简单解释了几句，作为补充。
但听完他俩说话的夏油杰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一双眉毛皱得紧巴巴。
谷口咲微妙的停顿后，继续加码道：“最重要的是，老师给我传了个消息。”
夏油杰：“夜蛾老师？”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你那个去执行部的老师？”
谷口咲点点头，她道：“鸢尾老师托人告诉我，上面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让我小心，不要被卷进去。”
她微微垂眸：“把各方信息整合一下，已经足以证明，之前咒高专拿到的各种有问题的情报，极有可能不是辅助监督部工作上的错漏。”
夏油杰头皮发麻，听见对面的少女下了总结：“而是他们在施压。”
黑发的少年喉头微动，他舔了舔唇，不可思议道：“拿学生的命施压？”
五条悟漠然：“也不是第一回。”
夏油杰无从反驳。
熟悉的例子他听过的也不少，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时，还是觉得异常荒谬。
思绪转动，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刷地一变：“坏了！”
两人视线望过来，夏油杰腾得站起来。他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灰原和七海今天出任务！”
五条悟和谷口咲对视一眼，立即跟上。
另一边。
千代田区，咒术省大楼。
会议室内，花白短发，戴着金丝眼镜的女性坐在那里，她语气冰冷道：“用这样的手段威胁逼迫，这就是战后委员会的手段吗？”
听到那个已经很久没人提及的称呼，咒术省负责人泽村达轻咳一声，不顾底下的骚动，安抚道：“白川校长，你说的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中，请您不要这么激动。”
白川明子：“我并没有激动，泽村先生。我只是没有想到，家父一手创办的委员会，如今已经成了这样鲜廉寡耻的所在。”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藤原家的大长老冷笑一声：“白川小姐。我劝你还是看看日历吧！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就不要捏着那些以前的事情不放了。当年的战后委员会确实是白川老爷子创办起来的，可委员会也不是就姓你们白川。老爷子都去世二十多年了，您就不要抱着他老人家的牌位，到我们这儿哭诉了。”
另一位长老附和：“就是。再说了，白川小姐跑到这里，莫名其妙骂我们一顿，总得有个原因？这儿可不是您的咒高专。虽说白川家大小姐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但现在毕竟不是白川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了，是吧？”
两人慢条斯理，一句一句把话抛出来，会议室内当即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白川明子，等着她作何反应。
花白短发的妇人脸色肃然，在那冷色之下，又像是潜藏着爆燃的怒火，只等着一点火星，就彻底引爆。
白川明子：“我父亲去世多年，可他留下来的规训并没有更改。我只是困惑，咒术省如今是可以完全无视这些规则，肆意办事的吗？”
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就是刚才被推出来说话的两个长老对视一眼，也都闭了嘴。
大家都知道白川明子在才干上平平无奇，只是靠着父辈的遗泽好好活到今天。
白川裕光是不出世的奇才，出身微末，却一手缔造了咒高专制度，为战时流离失所的平民咒术师提供安生立命的所在。又在战后，代表平民咒术师，和政府、世家，坐在同一个平台，制定下咒术省的行事准则。
即便人死这么多年，留下来的东西也依旧足以阴庇他的女儿。他为咒术省立下的规矩，至今也没有修改。
片刻后，在一片寂静里，谷口家的二长老轻咳一声：“白川小姐。我等聚在这里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而不是为了遵守您父亲的规训，时移事异，如果那些规训不再合适，自然也是要改一改的。”
白川明子眼神锋利，她啪得一下把文件拍在桌上，厉声喝斥道：“为了咒术界的未来？大量未经三审的任务流入咒高专，情报和任务严重不符，三年级的学生都因此受伤！这就是阁下所谓的未来吗！”
她疾言厉色，扫视一圈，灼灼怒火逼得在坐众不得不避让她的视线，白川明子怒极冷笑：“怎么，难道各位要告诉我，这不是你们的手笔？”
没人敢说这话。
大家收拾咒高专的花样很多，虽然不是自己干的，但万一是在座其他人呢？也不是没可能。
或者说，可能性还挺大的。
可这话怎么好说？
泽村达赶忙出来打圆场：“您言重了，这事是辅助监督部的错，最近任务真的太多，他们人少，执行部的人已经来抱怨过了，都说情报出了错，不是针对东京咒高专。您不要想这么多，受伤的是谁？还是要好好安置，孩子还小，不要留下什么阴影。”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白川明子冷酷打断，“我来这里只想说一件事，东京咒高专以后的任务，还是不劳烦总监会了，我们和执行部自行决议就好。”
她把话说完，优雅起身，向众人点头示意，朝外面走去。
等到人影消失，会议室的门重新被关上，谷口家的二长老才骂道：“简直和她那个父亲一模一样！”
声浪逐渐嘈杂，基本都是在批评白川明子，但也有人在认真讨论。
藤原家的家主蹙眉道：“执行部里七成都是咒高专升上去的人，如果白川明子提出要求的话，那边恐怕不会拒绝。”
那总监会可就被丢到一边了。
谷口家二长老灵光一闪：“我们家的鸢尾小姐也在执行部，可以让她把这事搅黄。”
加茂家的长老忍住呵斥的冲动，厌烦道：“除非把那七层的人全部换掉，否则联合就是迟早的事，诸君可有想法？”
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刻意放大，御三家的人开口，场面顿时一静。
突然，从头到尾一直没开口的禅院家长老道：“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头上的伤疤狰狞，这位长老的神色却意外的平静，他笑道：“执行部那边人太多，自然是不好换的，只能徐徐图之。”
既然如此。
他抿了抿茶水：“那把东京咒高专的校长换掉，不就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