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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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暴君的忽然出现，把整件事搅得天翻地覆。
咒高专损失惨重，天元那边更是直接错过了同化时间。
出乎谷口咲的预料，咒术高层那边居然没有派任何人来确认同化是否完成。
这是个很诡谲的信号，因为这意味着上面压根就不在乎这件事。
谷口咲无法确定上层释放出这个信号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天内理子不适合再待在日本。
把具体的情况汇报给上面，赶在执行部的人来之前，她让人直接把天内理子打包送走。
咒高校门口。
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双目含泪，黑井美里在一旁安慰她，在与众人道别之后，她俩坐上五条家的豪华汽车扬长而去。
送行的司机是五条悟自己的人，接下来他会陪天内主仆二人登上飞机，等到达目的地后，也会一路保护，完成少爷的嘱托。
夏油杰神色忧虑：“她们两个女孩子，去非洲，是不是太危险了？”
家入硝子客观评价：“混乱的地方才比较好隐藏身份信息。总不能去中东吧？再说了，好歹她俩都是咒术师，你不要跟个男妈妈一样行吗。”
被男妈妈三个字糊了一脸，但说话的又是硝子，夏油杰欠她不少人情，此刻不好回怼，只能无声叹气，眉目间隐隐一股郁色。
谷口咲脸色还有点白，失血过多的症状并不是反转术式能够解决的，她咳了两声，道：“还是得看上面什么意思，如果他们不追究，那去哪儿都无所谓。”
家入硝子最近压力大，她点了根香烟提神，闻言啧声道：“你们胆子太大了。上面要是追究怎么办？”
星浆体都敢直接保下来，真不怕总监会那些老东西发火。
朦胧的白雾飘散，五条悟双手插兜，漫不经心道：“那就让他们追究不了。”
家入硝子懒得理这家伙，夏油杰却也跟着表态：“悟说的没错。”
他冷静道：“上面揪着不放的话，我们给他们找点麻烦就是了。”
一个个，话说得倒是好听。
家入硝子无语，她道：“那希望你们下次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五条悟抱着谷口咲过来的时候，她心脏差点跳出来。
女孩的脸色太过惨白，胸口的起伏无限接近于零，如果不是自己有反转术式，恐怕真的救不回来。
想到之前那一幕，家入硝子动作微顿，她弹了弹烟灰，压下那点后怕。
抬眸看到旁边又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栗发少女挑眉道：“说起来，你们……和好了？”
被点名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开口。
谷口咲沉默不语，脑子里回响着神子之前那句话。
——不喜欢的东西就改掉。
怎么改？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于对方能猜到她的打算，谷口咲反倒不意外。
他俩在一起生活得太久了，很多事情，在代入对方的角度后，并不难猜。
五条悟切了声：“我这不是在重新追吗。”
家入硝子困惑：“什么意思？”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我被甩了。因为我男朋友当得太烂了，所以我要重新追。”
阳光透过树梢，晒下一地光影。说这话的神子也被笼在这样的斑驳里，明暗在他脸上交错，但那双眼睛却是一如既往地澄澈透亮，宛如浩瀚苍穹。
周遭一片寂静，唯有微风穿过树梢，带起沙沙的声响。
家入硝子大惊。
香烟在指尖几乎燃尽，她惊愕道：“你怎么忽然开窍了？”
被捅的那刀是捅心眼上的吗？
夏油杰听不下去了，他嘴角抽搐：“别这样。”
五条悟危险地眯眼：“硝子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他不满道：“我知道我以前很多事没做好，我会慢慢学的啊！”
神子的语气特别特别认真：“我会学会的！”
而从头到尾，谷口咲都没开口。
执行部的人在下午的时候抵达咒高专，车队洋洋洒洒来了数十人，每一个都西装革履，神情严肃。
星浆体同化失败是件大事，五条悟等人也都做好了应对后续麻烦的准备。
但，意外的是，这些人只是简单询问了情况，又去实体勘察了一番，之后就打道回府了。
离开前还不忘把伏黑甚尔的尸体带走。
雷声大，雨点小。
应付完这群家伙，再次聚集在五条悟的宿舍，四个人都有种久违的感觉。
自从五条悟和谷口咲冷战后，他们几个确实很久没凑一起了。
刚进门的时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还愣了愣，简直没认出来这房间就是之前那个聚集点。
科技感十足的墙纸铺满了整间客厅，天花板悬浮着不知名的星星，墙面被挂上超大的显示屏，沙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毛毯，以及散乱在上面的漫画零食之类的东西。
夏油杰吐槽：“小学生快乐屋是吧。”
家入硝子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五条悟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撑着下巴道：“少废话，赶紧进来。”
大家都盘腿坐下，这才谈起下午的事。
夏油杰率先发表意见：“毕竟是星浆体，可能真的存在备用。”
所以对于天内理子压根就不在意。
家入硝子发表不同看法：“不，星浆体的体质非常特殊，是五百年才有一个的类型。至少从目前的记载中，是这样没错。”
夏油杰提出质疑：那有没有可能记载就是假的？”
谷口咲摇头道：“我和硝子都查过了，不管是五条家的记载，还是学校图书馆里同时期其他咒术师的记载，星浆体确实是只有一个。”
夏油杰眉毛打结，他抿紧唇：“那为什么上面会是这个反应？”
室内陷入沉默。
半晌，五条悟才咂舌道：“……他们也不想让天元同化成功啊？”
谷口咲吐出一口气：“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测。”
家入硝子给自己捞了个抱枕：“那不是挺好。上面不打算让天元同化，那天内不就安全了。”
谷口咲缓缓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果上面真的不想让天元同化成功。
夏油杰也反应了过来，他蹙眉道：“那理子就真的危险了。”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天内理子死了，那下一次同化就得等到五百年，等到下一个星浆体出现。
可现在天内理子活着，这次没成功，很可能会有下次。
高层总不能在明面上和天元决裂。
夏油杰道：“非洲那边高层的手伸不过去，确实去那边安全些。”
聊完大致猜测，确定之后多留意高层那边的情报，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起身告了辞。
两人走后，一直没起身的谷口咲望向神子，视线相接，她道：“谈谈吗？”
五条悟好整以暇：“谈什么？”
谷口咲单刀直入：“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哦了声：“字面意思。”
黑发的少女皱眉。
五条悟看着她，选择开诚布公：“阿咲，其实你要和我分开，只是因为觉得和我在一起，就永远离不开家族的束缚，对吧？”
他道：“可实际上，明明你去哪儿也摆脱不了咒术界。普通人那边一样，诅咒师那边也一样。你看伏黑甚尔就知道了，他是禅院家的人，虽然离开了禅院家，但自始至终都活没有摆脱家族的影子。”
“我不想你也那样。”
五条悟的语气认真：“把不喜欢的规则改掉，改成你喜欢的，或者不讨厌的，不可以吗？”
谷口咲：“……”
五条悟继续道：“至少咒高专你就很喜欢。你不是完全讨厌咒术界的。”
谷口咲终于有了反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五条悟：“我知道。”
黑发的少女慢条斯理道：“为了我，五条家的未来继承人，要去改革咒术界。我该说声荣幸吗？”
讥讽的话语尖锐至极，五条悟的神色却丝毫未变。
他摇了摇头：“不是完全为了你。”
“我也不喜欢那些东西。已经21世纪了，他们还像活在幕府时代，家里也好，其他家也好。都腐烂得像是烂掉的橘子，最后肯定会被丢进垃圾堆。”
五条悟道：“我迟早会把那些东西全部送到地底下去。”
五条家的继承人，承载着六眼的神子。
在这里说，他要改掉那些服务于世家规则。
何其荒诞可笑。
何其天真傲慢。
可又确实是五条悟会说出来的话。
是他能能做出来的事。
谷口咲望着眼前这个人。
她忽然道：“我有点害怕你。”
五条悟：“？”
谷口咲没有说下去。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呢？
她想起初见时对方的模样，五条家的神子，鲜活骄傲，是黑白世界中的那点光彩。
像是飞鸟一样，告诉她什么是自由。
她看见眼前的少年，自信满满，肆意洒脱。
像是神袛一样，告诉她什么是未来。
他说应该改革掉那些该死的旧制度，旧规则。
这些东西谷口咲压根想都不敢想。
她过得太辛苦了。
一直被压着，无力去掀翻压迫自己的大山，面对逼迫她的恐惧，她也只能保全自己，疲于奔命。
成为诅咒师已经是她所能看到的，没那么窒息的一条路。
金字塔顶端的五条悟，却轻飘飘地说，不喜欢就改。
是因为所站的位置不同吗？
还是真的是所谓的命运？
对方这份提议，实在是。
无法拒绝。
几乎延续到世界尽头的沉默被打破，谷口咲闭上了眼睛：“好吧。”
她的语气几乎叹息：“好吧。”
我留下来。
五条悟忽地笑起来。
他凑过去，贴近女孩的脸：“我就知道。”
谷口咲微微侧过去，她轻声道：“但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嫁进五条家的。”
谷口日和的牌位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五条悟也不在意：“没事。”
湛蓝的双瞳注视着自己，神子眉眼弯弯：“我可以入赘啊。”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