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老宅 一场暴雨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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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暴雨忽然就来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
雨打在瓦片上，又顺着往下流出一条线，门前多了一副雨帘。
三个高个少年并肩站在屋檐下。
“诶！阿姨，我，阳阳，这雨下太大有点听不清！”李闻阳正在给徐枫他妈妈打电话
他耳边噼里啪啦的雨声，一手拿手机一只手掩住嘴巴帮助收音。
“我带小枫来鱼宴这儿吃饭这刚要走就下暴雨了！噼里啪啦········”
“对！在山上！我就说让小枫去我家里住一晚上，怕啦噼里啪·······您和徐叔叔也不用来接他，对！我家就在这附近！”
“对对对！这边是我们家老宅，现在上山下山都黑灯瞎火的，还下暴雨，多危险啊。好好好！”
徐枫拿过电话，为了压住雨声提高嗓门：“妈！我明晚上了自习就回来！不用太想我！”
“还有，我爱你妈妈！”徐枫拿着电话喊的时候，身上全是活泼乐天劲儿。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李闻阳，看着眼前的大雨，深吸一口气，空气很湿润：“今晚咱两通宵复习吧，我现在心情很好，拒绝当废物从现在做起！”
李闻阳接过手机揣兜里：“行呀，谁睡觉谁是狗。”
李闻阳属于持续发力选手，学习规划井井有条，从小到大基本不临时抱佛脚，除非这位拉着他一起抱佛脚。
徐枫就属于临时抱佛脚型选手，持续性咸鱼心态，间接性抱负远大，高中前的学习态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他哥搬到他家以后才学习态度端正了很多——五天打鱼两天晒网。
徐枫怀着“佛祖有两只脚，至少得两个人一起抱着抱着佛祖才舒服”歪理，每次抱佛脚一定会拉一位亲朋好友。
他哥刻苦耐劳，每次一起抱佛脚，他哥就像是手拿白玉瓶的观音菩萨，拿着柳条给他这个皮猴头上点仙水，他立马豁然开朗，醍醐灌顶、事半功倍。
李闻阳呢，一句话冲着交情，他俩通宵后还能去楼下嗦碗螺蛳粉。
他同桌陈墨，考试的难兄难弟，心心相惜，两人一起报佛脚的最频繁对话：
“这个你看懂吗？”
“没有。”
“活着真难。”
如果恰好他姐要赶deadline那他就可以拎着书包去他姐公司和姐姐并肩作战，反正咖啡管饱。
从鱼宴出来走了一条平直的大路，大概十来分钟的车就到了李闻阳的老家。
这个老宅子和鱼宴是一样的风格，江南庭院，白墙青瓦，在这雨夜里像是一幅山水画。
车停在大门口，雨还在噼里啪啦的打在车身。
后车座上的徐枫看着自己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掉了两格，剩下的两格还不稳定的一闪一闪的，这下是真的进山里了。
旁边的叶言从上车开始就有点兴奋，因为说来等会是他第一次见他的“新爷爷”，他被他妈妈告知“结婚了”到“他需要转学搬家从临海市来重市”就发生在前天和昨天。
的确很短暂，满打满算48小时。
或许是大人们已经早早开始所有准备，通知他只是结婚的最后一个环节，或者说附加环节，不属于大人结婚的任何一环。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今天能来和李闻阳吃饭完全是为了看戏，他对吃得没有兴趣，他更对和这个新弟弟没有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是这个新家庭第一次会面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儿媳和公公的第一次见面，看着脾气很暴躁的继子，听说花心又软蛋的老公，还有他，置身事外必要时候愿意为乐子加一把火的儿子。
现在还有一个毫不知情的继子好哥们。
不知道接下来会上演什么戏码呢，希望不要太平淡。
大厅正对大门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端着瓷白碗喝茶。
白发老人左手边坐着一个和李闻阳长得百分之八十相似的中年男子，剑眉单眼皮直鼻，脸颊有点飞红，慵懒得靠在木椅上，含情脉脉得看着身旁的女人讲话。
而男人旁边娇小的女人翘着腿品茶一边和老头子讲话：“倒是习惯，这里的气候和临海市一样，一天一个样子。”女人皮肤很白皙，身材姣好，红色尖头平底皮鞋，齐肩的利落短发，妆容精致，艳而不俗。
三人刚刚进门，叶言收了伞抖了抖身上的水汽，远远就能望到大门敞开的正厅，他很期待呢。
叶言还站在门口没迈开脚。
“爷爷！”
这声中气十足的爷爷不是他喊的，也不是李闻阳，而是最后面收伞弄得一地都是水的徐枫，如果他是假孙子，那徐枫就是假假假孙子。
隔了二三十米的正厅里的三人纷纷望过来。
少年三人组绕过侧边的长廊到正厅。
李闻阳爷爷李清华，李闻阳爸爸李观鹤，李闻阳，这三人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徐枫每次看着这三人处于一个画面的时候他都感叹遗传的奇妙。
三人刚刚站定，李闻阳的爸就开口了。
李观鹤：“李闻阳过来，叫妈。”
徐枫眼睛瞪大得像铜铃，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目光开始在男女之间打量，
“妈？”徐枫又看了一眼李闻阳，眼光闪了闪，好像懂了其中的门道。
李闻阳一个白眼一翻，他闻着这个男人一身的酒气，这个妈他是不会叫的，嘴巴一点不饶人：“少喝点马尿吧你。”
这句话勾起了醉酒男人关于那段窝囊婚姻的回忆，那个强势的女人管他喝酒，管他吸烟，管他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一言不合，能动手就不动嘴皮子。
“别学你妈！”男人忽然心里憋得慌，声音不又得提高了几个度，把手里的茶水往木桌上一怼，清脆的碰撞声，歪着的瓷杯周围荡出一圈水痕。
“对啊，我有妈呢！需要你去给我又找个便宜妈呀？”一提他妈李闻阳倒是真上火了，口不择言。
“怎么说话呢？！你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和你妈一样！”男人从椅子上窜起来和李闻
阳对峙，但实在是不会骂人。
“我妈！我妈！你的新人就在眼前，怎么就老念叨我妈呢！别是余情未了吧！”李闻阳本来也是个不会骂人只会发火的，最近两年多得徐枫真传，倒是学会了阴阳怪气。
男人听这话本来因为喝酒绯红的脸现在连着脖子都气红了，烦躁得住了一把头发，朝着李闻阳大跨一步，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到面对面，一脸痛心疾首，舌头都打结了：“是我这些年没管好你！你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一巴掌拍在木桌上“到底跟谁学的！？”
啪地一声，徐枫心尖一颤，有点心虚，可能多半是跟他学的。
李闻阳马上回怼，脱掉身上半湿的外套往一旁的空椅子上一砸：“嘿，还真得亏你这么多年没管我，我才这么身心健全！”挺着胸脯朝着李观鹤撞去，力道不大。
李闻阳一身线条完美腱子肉，和大多数青春期清瘦的身材大相径庭。
而符合大多数青春期少年清瘦身材的徐枫赶忙用自己不太粗壮的两只胳膊拽住李闻阳的右胳膊：“哥！冲动是魔鬼，孝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主位上的老人这时终于放下了茶杯。
本来端坐着的女人动手拉住醉酒的男人胳膊，开口劝人：“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呢？你先前不还给我说几个月没见阳阳了，想看看孩子是不是都长高了？你先坐着，别吵。”
男人本来也并没有多大气，就是接着酒气声音大了些，见台阶递过来就下了，一边退回去坐下一遍小声嘟囔：“是这孩子真气人呀。”
这话李闻阳还是能听到，立马挣脱掉徐枫拉着他的胳膊，冲到他爹位置前理论：“谁能有你气人？”
他爸还没开口，面前“后妈”先亮起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对着李闻阳柔声道：“阳阳，我姓陈，你以后愿意就叫我一声陈姨，你爹喝醉了就没个大人样，你也别放心上。你爸平时候就一直和我夸你，说你聪明又仗义，有很多朋友，哈哈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闻阳倒是不好对这位发作。
本来的好戏戛然而止，叶言本来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戏份，适时出头维护母亲的孝顺儿子，得了，现在不用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老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