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肩头的猫》静WOLF

3、2

　　那个小孩在我的怀里挣扎着，我保持姿势僵立着，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古怪小孩吸引了。从外表看他大概5、6岁的样子，脸色苍白，他激动的挥着小手、踢着小腿，嘴里还叫喊着放开我之类的话。但让我僵住的原因是，除了我的两只手抓着他的地方有一点实物感觉外，他的手脚打在我身上，理应给我带来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我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脚从我的上臂穿了过去。
　　妈啊！——我心里惊叫一声，意识到我好心接住的小孩子，根本就不是人类。
　　心随意动，奇怪的事发生了。在我犹豫到底是该听猫的话抓着他，还是听从本意的放开鬼时，我手掌中的那一点实物感一下子消失了。那孩子好像很意外，看着我停住了挣扎，在我的手不受自己主观控制，顺着抓他的力量，进入他身体中的一刻，轻松的从我的手中落到了地上。
　　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那猫从天而降，眼看就要落在那小鬼孩儿的头上。这时一阵风吹来，那个小鬼孩儿的身影一闪，已经从前面的大楼转角消失了。
　　那猫追了过去，我呆立在原地，看着它的身影也消失在转角。
　　那小孩就是这猫要抓的妖怪吗？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能接住他？我明明看见我的手能抓住它的，又为什么后来抓不住了呢？我看看自己的双手，看不出有什么不对。这时，五楼上传来了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叫声。
　　一个女人上半身冲在阳台外面，一边尖叫着一边像是要往下跳。另一个男人死死的抱着她，抓住了她的身影，嘴里好像在说着，没事了，别怕之类安慰的话语。最后，在另一个人的加入下，那个看上去精神不正常的女人被拉回了室内。窗子关上，阻隔了那女人尖叫哭泣的声音。
　　‘你这个笨蛋！——’猫回来了，一回来就骂人。
　　“骂我干嘛？你自己没本事抓那个小孩怎么怪在我头上！”我今天心理受了不小的刺激，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发出了声音，还好周围没有人，不然以为我有精神病呢！
　　‘你……’这猫背上的毛还竖着，小小的身体在急促的呼吸中起伏着。‘我们先回家吧。’
　　一路无言，这猫似乎累了，不再像来时那样站在我肩头，还是伏在我肩头，眯眼休憩。看它的样子，真像小时候家里那只明明很小却跑出去和大猫打架，结果被抓得全身是伤的小猫。
　　可怜的小猫！没有什么能力却被委以重任，连个小孩都抓不住。哎~它对我的承诺，根本就无法实现吧！我在心里叹息着。
　　算了，看它这么可怜，今天就给它吃点好的吧。回家路上，我绕路去菜场买了1块钱鸡肝，而它无论是对我买的鸡肝还是周围人们惊奇的眼光全都无动于衷。不动如山的端坐在我肩上。

　　“好香哦！快吃吧，别不开心了。”从进了门后，它就盯着我看，盯着我为它炒了鸡肝拌着冷饭，香喷喷的送到它面前。
　　‘你当时是有接住那个小孩吧？’
　　“嗯，当时是接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抓不住了。”我也一肚子问号呢！“那小孩是鬼吗？你要抓他？他做什么坏事了？”
　　那猫看着我不回答，最后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它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
　　我还以为它会心情不好吃不下呢！白担心了。
　　‘我去去就回，今晚不回来了！’说完它脸也不洗就跑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

　　‘你前世的前世的前世是一个除妖者，也就是你们称之为道士的那种人。’
　　“道士？我的前世？”这猫第二天回来后，像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找我谈话。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没错，我去下去问过喵~，你不知道是第几个前世的确是除妖者，所以你昨天可以抓到那个鬼。不过，你命会那么惨也是因为这个。’
　　“你是说，我3岁丧父，7岁丧母，亲戚一个都不要我，唯一的财产家里房子也被烧掉，是因为我前世的关系？”
　　‘是啊，你那一世做为一个除妖者收了别人太多的钱财，还做过一些坏事。所以你的法力越来越低，再加上以前被你打伤的妖怪，到现在也渐渐恢复了元气，它们一直在伺机报负你。还好你体质上还有一点点力量，不然你早死了！不过，现在看来如果没有我帮你，你是活不过25岁的！’
　　“……你怎么帮我？”
　　‘其实你也不要觉得太欠我人情，我也不是免费帮你的。’
　　谁觉得欠你人情了？再说了，你是人吗？
　　‘你以后帮我抓鬼，每抓到一个完成一次任务，我就帮你增寿一年。当然，其它的好处你就别想了，能让你多活几年就不错了！’它边得意的说着，边优雅地摇晃着显摆着它漂亮的尾巴。
　　“增你个大头鬼，我看你就是个妖怪！而且还是骗子妖怪！光让我多活几年有什么用？没钱没玩儿，我活着受罪啊！”不是我不相信它，而是它太不可信了。虽然是个凡人，但也知道改命是很难的事，这只没用到连个小鬼都抓不住的猫，怎么可能有能力做那种事？所以怎么想都觉得不可信啊！
　　‘你！你不帮我的话，再过5年你就要死了哦！’
　　“哦，谢谢你告诉我，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从今天起如果你再不给我钱，就别想我养你！出去！”我抓起这猫，就往门口放。它此时完全体现了猫的缠功，它四肢并用，死死的抱着我的衣袖，爪子勾进了我的衣服里面。
　　‘别这样，虐待小动物是犯法的！’
　　“在中国这个法律还没有正式颁布呢。”
　　‘喵~喵喵~喵~喵~喵呜~~~’它凄厉地发出几声悲凉的猫语，两行猫泪从它的大眼珠子挤了出来。
　　哇！猫还会哭！面对这一奇观，我终于不忍心把它扔出去。
　　‘喵呜~求求你帮我吧~不然我会被幽冥界开除的！’
　　终于这只狡猾的猫说出了实话。
　　作为幽冥界出入口的守门人，它由于贪睡一不小心在值班的时候睡着了。好多的鬼魂和妖怪跑了出来，这种事虽然时有发生，但像这么大规模的近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所以上头很不高兴，本来它是要被罚重回轮回的，可是上头最后给它一个带罪立功的机会，叫它去凡界抓捕那些鬼怪。
　　看它那么弱，我不禁问它，为什么不派一些厉害点的来抓鬼怪？
　　‘有派专门的引鬼士来的，所以我才要加快速度抓一个鬼啊！如果到最后我一个鬼都没有亲自抓到，那我就惨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被罚呆在这种没用的凡界的小猫的体内，以前的本事根本使不出十分之一啊！等你帮我抓到鬼，我回去可以有机会要回点功力，如果这件事最后能顺利的结束掉，我回到冥界一定有办法帮你改命的！’
　　“帮不帮我改命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又没有什么能力，怎么帮你呢？”不是我有什么助人为乐的同情心，而是一直以来孤单的过日子，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事发生。老实说，对人生有点厌烦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对我来说却是很不错的消遣。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帮我抓住鬼，然后让我把它收了就行了。对了，我已经给了你能看见鬼的阴阳眼，你只要把那个鬼当成人一样抓就行了。’猫见我有同意的倾向，心情渐渐放松了，讨好似的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只当成是在抓人那样就行了吗？那鬼不会伤害我吗？”虽然没有听过什么鬼伤人事件，但还是要问清楚。
　　‘嗯~鬼是不可能真的伤害到人的，那个小孩打到你的身上，你不是没感觉吗？因为他毕竟是魂，是没有实体的，其实只要你不想被它打到就不会被真的打到。’
　　“我越听越糊涂啊！你让我把鬼想像成实体去抓，又让我把鬼对我的攻击当成虚体？有难度，算了，不帮你忙了。”我推开它又扭又蹭的身体。它真的是冥界的看门者？怎么连猫给家人身上留气味的动作都这么像猫啊！
　　‘其实你做起来一点都不难啊！做为一个阳世间代表阳性的人，鬼根本就没能力主动接近你。而你的法力弱到只有手对鬼有感觉，其实你只要保护好你的手不要被鬼打就行了！’
　　猫一副没我不行的样子，舔着我的手指向我撒娇。
　　就这么简单？我想想也是哦，上次那个小鬼看上去真的不怎么样，一副很弱的样子，打我的手脚也根本碰不到我。连这种弱小鬼都抓不住的笨蛋，我大人大量，就当做好玩儿帮帮它吧。
　　我把它抱起，放到与我眼光平行的地方。
　　“我可以帮你，不过……一，你以后要给我钱，不管你从哪儿搞来。二，保持你作为幽冥界看门人的尊严，不要像母猫一样扭来扭去的，我真怀疑你以前的肯定是人妖啊！”
　　‘%#$@$%%^$!^^*&’猫咪生气的挣扎下地，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瞪了我一眼扭着腰钻进被窝，又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