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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知 我哥到底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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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其实还是有些怕的。”
“嗯?”
常粟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是你养大的,整个家里和你最亲,最依赖你,那时候你突然就走了,我被接到爸爸妈妈身边,我和他们不如你亲,我好不习惯,我时常会没有安全感,会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会瞎想你是不是不在了,我不止一次问爸妈,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我就更搞不清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回来,为什么一定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养病,明明之前我们都是形影不离的,如果你不方便,我就去到你身边。”
腰上的手圈的更紧了,好像生怕常执礼再消失不见,常粟的声音也隐隐带了哭腔:“我好害怕…问了这么久,只得到了一句你还在养病,不日便归,可是……可是我好想你,我、我更不想离开你,我离不开你。”
一只手轻柔的托起常粟埋在常执礼怀里的脸儿,他看着常粟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欲落不落的泪滴,纤长带着冷意的指尖缓缓划过眼睑,带走那滴泪,随后,常执礼久久的看着常粟,最终极尽克制地隔着指头吻在了常粟的眼睛。
停留了一下,常执礼离开些许,叹息:“别哭粟粟,你是我养大的便知我从没叫你哭过,你这般我很是无措。”
常粟当真不哭了,只是也呆住了,因为常执礼方才的隔指吻。
“哥……”常粟愣愣叫他,“你刚才,是,亲了我……吧?”
常执礼挑眉不解:“你小些时候我不也这般?”
常粟磕磕巴巴:“可、可是!我、我长大了呀!”
常执礼低头看他,“是不愿吗?”
那肯定是很愿意的,常粟摇头。
“那有何不可。”
常粟突感发顶好似落下一片羽毛,那是常执礼轻缓的吻。
“回家吧,妈该担心了。”
常粟便跟着常执礼的脚步向前迈进。
两人磨叽一通,终于是进了屋里,常夫人坐在上好的小叶紫檀制的椅子上,看着他们,问了句:“怎么才回来。”
方才两人就在屋前拉扯搂抱,常夫人自是收入眼底的,只是有意为难他们,毕竟都是她的宝贝儿子。
“我和哥闹了会脾气,他哄我来着。”
常粟赶忙挣开常执礼还牵着他的手,抢先开口。
常执礼看他一眼没做声,只是接过他手中提溜着的书包,放在椅子上,然后叫了声“妈”。
又够到他的手,重新牵了起来,向着饭厅走去,“先吃饭。”
常夫人也跟着一起,“倒是个有担当的。”
常粟先替常夫人拉开椅子,“妈。”
常夫人点头入座。
再扭头看向常执礼,已然由佣人服侍着坐下了,常粟不禁有些失落。
常执礼见常粟看自己,冲着他扬了扬下巴,“看我作甚,还不坐过来吃饭。”
“哎!来啦~”
常粟看见常执礼旁边已经被拉开的椅子,欢天喜地的坐了过去。
常执礼笑他:“出息。”
常夫人也调侃道:“我好像看到了阿粟屁股后头儿有根尾巴在疯狂摇呢。”然后给了身旁佣人一个眼神,那佣人便心领神会,传人布菜。
“妈!怎么你也说我像狗!?”常粟崩溃。
常夫人用公筷先给常执礼夹了点他爱吃的清淡的,又给常粟夹了满满一碗他爱吃的口儿重的。
亲自给俩孩子布完菜,这才放下筷子道:“怎么,你哥也说了?”
常粟吃着碗里的饭菜,闷闷出声:“嗯……”
佣人见常执礼碗里的菜吃完了,抬手要布菜,却被他轻轻挡住了,“不必了。”
“哥,你就吃这么点儿。”常粟看见常执礼的食量,不禁有些担心,他哥身子骨本身就不好,现在还不好好吃饭了。
常夫人见状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叫人端了碗银耳羹上来,“吃些,对你身体好。”
常执礼放下手中擦嘴的餐巾,点头接过,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眼神的着落点却是常粟。
感觉到他的注视,常粟也抬眼看他,无声询问他。
常执礼将汤匙放回碗中,擦了擦嘴,这才道:“待你念完高一,可愿随我去养病之地?”
常粟张嘴刚要答愿意,别说念完高一去,就是现在即刻出发,他都愿意。
却被常夫人抢先,“那可不成,阿粟必须在京放念完高中。”
常执礼挑眉看向常夫人,“为何?”
常夫人优雅的擦着嘴,“自然是为他在学校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常执礼视线转向他,常粟心虚,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什么。
常夫人接着道:“你不在家,看不着阿粟,可能不知道,阿粟他啊,在学校里,很是威风……”
常执礼打断她,“这些我都知晓。”
常夫人诧异的看着常执礼,常粟也是一脸的疑惑,他都不在家,是怎么知道的。
常执礼避而不谈,不理他们,只是说:“除了这个,给我个别的理由,一定要留粟粟到高中毕业。”
见常夫人不出声了,常执礼悠悠地喝了口佣人递过来的茶盏,接着道:“学业的好坏对于粟粟来说,好,只是锦上添花罢了,雪中送炭怕是这辈子都指望不上,坏也没甚要紧,家中还有基业可以继承。”
常执礼乜了常夫人一眼,“别说你不知晓,我养粟粟本身就是照着继承人养的。”
“哥!”常粟却是不干了,激动的站起身,什么继承人,太荒谬了,在他看来他的一切都是常执礼给予的,所以常家连带着他自己,也都一并属于常执礼,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继承些什么。
而且听他这么说,常粟总觉得,常执礼好似下一秒就要又消失不见。
常执礼安抚的看了他一眼,按住他,“你坐下听我说,我身子不好,不能太过劳神费心,所以未来必定是你明面上继承常氏。”
常粟顺着常执礼手上的力道坐了下来,听了他的话,他不笨,自然是懂了常执礼未言明之意。
不是常执礼又要走,也不是常执礼不管他了,而是在规划着他们的未来,只要常执礼在他身边陪着,不管他要他做什么,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常夫人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展颜笑开,“如此也好,执礼的身子注定了他不能过于劳神劳心,到时候阿粟在明,执礼为暗,阿粟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问执礼。”
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阿粟,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啊……妈,你能不能回头再说我。”他不想被常执礼听见他的不好。
常执礼闻言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无妨。”
常粟想起常执礼方才说的那句,他都知晓,就由着常夫人继续说了。
常夫人到底顾全了自家小儿子的自尊心,只捡了最终目的来说,“班主任让咱家出个人给阿粟做陪读。”
常粟不禁埋下了头颅,实在丢人,家长陪读什么的,小学生都很少有了,更何况他都十六了,早知如此他就不几次三番逃课出去溜达了,乖乖在教室里坐着听老师念经,也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