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情如此》年岁好

15、澄澄5

　　曾澄对于曾桦，情感上要比一般父女之间复杂，曾桦在她小的时候带来很多关心和爱护，他也曾经是曾澄心里的盖世英雄。只是人太善变，那一刻曾桦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孩子，下一刻的曾桦也是真的自私。
　　曾澄非常不能接受刘咏梅这种粉饰太平的行为，她无法接受曾桦享受两个家庭的温馨，而这个家的破碎全由她和刘咏梅来承担。但是后来刘咏梅抑郁到自杀，比起讨厌自己的父亲，讨厌这种流于表面的和谐家庭，她更害怕失去自己的母亲。曾澄也妥协了，和曾桦一同搭建起这个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的美好家庭。曾澈反而变成这个家里最幸福的人。夏迟语问过曾澄：“你们把曾澈保护得这么好，如果有一天曾澈知道真相怎么办？”
　　曾澄回答：“那也是他应当承受的，毕竟他过了这么多年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至少比我强吧。”
　　夏迟语默然。
　　曾澄对刘咏梅和曾桦隐藏表象之下的重男轻女十分厌恶，可当曾澈出现，她又会不自觉地爱护他。曾澈是这个家里最无辜的那个人，在家里矛盾最激烈的时候，少年的曾澄抱紧怀里的曾澈，那时无数个风雨飘摇的夜晚血亲带给曾澄的一点安慰和勇气。曾澄虽然嘴上不说，对曾澈的照顾也一点不少。
　　曾澈是个好孩子，在全家人忽略曾澄的时候，小小的曾澈会记得她。即使这个长姐大自己许多岁，从来不善言语，曾澈始终觉得姐姐对他的爱不比爸爸妈妈的少。

　　曾澄边挑果盘里的西瓜，边和曾桦说话，曾澈狗腿地去洗曾澄买回来的水果，然后招呼曾桦吃，“爸爸你尝尝我姐买回来的桃子，你不是最爱吃桃了嘛。”曾桦被他哄得笑眯眯吃一个桃子。“不错，挺甜水也多，还是你姐会买！”曾澈又递给曾澄一个削好的，“姐你也尝尝。”被曾桦和刘咏梅看见了，都说他“你这个狗腿，给你姐的就知道削皮，怎么不给爸爸妈妈削皮。”
　　曾澈吐吐舌头：“我姐不吃皮嘛！再说你们不也吃得挺好。”曾澈很多时候是曾澄回家的原因。
　　曾澄最后也没在家住，找了个由头回到自己的小窝。赵启文在这时发来今天最后一条消息，“谢谢曾警官今日赏饭，改天还请曾警官赏脸和我一起吃个饭。”
　　没完没了，曾澄想，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自己并不排斥和赵启文的接触。
　　曾澄回复他：“好啊，看哪天大家有空再聚吧。”
　　赵启文也还没休息，迅速回复了几个日期让曾澄选择。曾澄选在周五，剩下的细节由赵启文定夺。赵启文发来他家来福的表情包，可爱至极。
　　赵启文专门带着曾澄来吃一家新开的粤菜。
　　赵启文一边点菜一边问曾澄喜好，接触这么久，赵启文还是有点摸不准曾澄的胃口。
　　点完菜赵启文喝口茶道：“这家店才开没多久但是火爆得不得了，我特地带你来尝尝。”
　　曾澄点点头，粤菜确实合她胃口。
　　他们的位置选在正对大门的卡座，这时正好两道身影映入赵启文眼帘，赵启文的手握着茶杯心想不该坐在这个显眼的位置，谁要进店必然经过他们的位置。赵启文硬着头皮对曾澄道：“曾澄，你父亲和……”话还没说完曾澄已经转过头去，四目相对，气氛降到冰点。
　　赵启文不懂曾家父女的事，但他的礼数要周全，赵启文连忙站起来和曾桦打招呼：“曾伯父。”又转向曾桦身边的女士：“伯母好。”
　　那女人倒是面带笑容应和，还和曾桦说到：“原来是小赵，我就说远远看到哪个年轻人那么精神。”
　　曾澄脸色差到无法形容，曾桦尴尬一瞬，也微笑起来：“想不到启文和我们小澄认识！这世界真是小得很。我昨天还和你爸爸在一起喝茶。”
　　曾桦看向垮着脸的曾澄，丝毫没在意她的脸色“小澄，怎么也没和我们说你和启文那么熟悉。赵伯伯你也认识的啊！”
　　曾澄硬邦邦地回答：“就是处理案子的时候认识的，他请我吃饭。”
　　曾桦面色不改，同他们二人告别，笑脸盈盈地和女子往包间去了。从头到尾曾澄没有和那位女士有过一丝交流。
　　赵启文觉得奇怪，难道是母女关系不好？
　　曾澄看了赵启文一眼，叹一口气，下了些决心道“那个女人不是我母亲。”
　　赵启文愣在当场，这位曾太太跟随曾桦出入前后近十年，居然不是曾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