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等待》棠蒂

2、第 2 章 辩论会

　　辩论会刚开始激情澎湃，慢慢的有点儿冗长无聊。于佳慢慢出神，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果然。
　　在楼梯口看见了江毅，少年褪去了中学时的青涩，棕色的外套显得人成熟了。
　　"怎么出来了？"江毅看向于佳。
　　"有点儿无聊，想出去转转"于佳回道。
　　气氛有些凝滞。
　　于佳想：确实太久没讲过话了。
　　小学毕业那天，大家相互写同学录的，叽叽喳喳的，江毅趴在靠墙的桌子上一动不动，闷闷地想：以后可能见不到面了吧，别道别了，这样就永远说不了再见了。
　　于佳爸妈给于佳安排了一个封闭式学校，一周才回家一次。
　　世界就是这么大，两人三年都没碰过面。
　　直到上高中，军训第一天，于佳远远看见后面排队的人，再一看，果然是江毅。不知是天太热还是走得急，心里怦怦跳，还想再看看，发觉他看过了，急忙转身往回走。
　　于佳这才后知后觉脸发热，身量长高了，人群里很显眼，还是那么瘦，跟小时候一样，又不一样。
　　总是这样，在每一个时间节点上都会遇见彼此，好像是一起走过了这些年，但又没真正在一起过，想起这些，不知是遗憾还是对未来的未知。
　　江毅其实是有些遗憾的，小时候懵懂，稍微长的了点儿，学习的重任又落在了肩上，在学习的年纪了，几乎所有的老师，家长都希望孩子好好学习，早恋是不对的。于是，少年的心事在青春的风中飘呀飘，告诉自己，应该好好学习。
　　江毅陪于佳走到教室外，慢悠悠沿着小路走。
　　"你学的什么专业？"于佳在黑暗里开口。
　　"自动化"江毅默默答。
　　"很适合你"微风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声。
　　于佳没话找话"你猜我学的什么？"
　　"金融学"
　　"你怎么知道？"于佳惊讶了。
　　"我问过林凡，她告诉我的"江毅一开口，于佳有点儿呆住。
　　林凡是她发小，两人形影不离，大学虽然没在一个学校，但依然很要好。
　　"你去过我们学校吗，我们学校有很多树……"
　　江毅忍不住笑……
　　"嗯…我的意思是，秋天很好看。"
　　"好，我哪天去看看"江毅还是笑了出来。江毅觉得她有些可爱，还是老样子，有点儿没变。
　　于佳感觉自己好像说的不太对，脑子有点儿嗡嗡的，恰好听见室友在喊她，一溜烟儿的跑了，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
　　"怎么脸有点儿红啊？"室友看向于佳，这么一说，她感觉更热了。

　　过了几天，江毅给于佳打电话说，他来她们学校办点事儿，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于佳真的受到了惊吓，因为他真的很少主动联系她。
　　两人约好在田径场旁边见面，于佳回宿舍换了一件衬衫马甲，烟粉色的衬衣配上粉色的马甲，显得青春可爱，搭配一条灰色长百褶裙，学院风的同时又显得成熟。

　　操场边种了两大排栾树，栾树是很有意思的一种树，初秋才开花，黄色的小花蕊轻轻的落满一地，树上浓绿，一地金黄。慢慢的秋天来了，它结出粉红色的果实，小灯笼似的一大串。挂在树梢，灿烂明媚。

　　江毅和学生会的人确定完细节，跟张宇说了声，就打算往田径场这边走。
　　张宇"你干嘛去啊，一会儿一起去聚餐，你不去了啊？"
　　"我还有点儿事，不用管我了……"江毅边说边走。
　　最近他们学校要举办篮球比赛，是两所学校合办的友谊赛，江毅听说这件事，就主动拦下了交接的工作，也有机会来师大逛一逛。
　　他远远地看见于佳，快步走过去"等急了吧？"
　　"啊，没有，我也刚到这儿"于佳回过头。
　　秋日的下午，暖暖的阳光晒着，舒展又放松。
　　他们沿着人工湖慢慢的散步，湖边长着几棵大柳树。悠悠荡荡的晃着柳枝，湖旁边是石子路，有些不平。
　　于佳小心地迈着脚，"你看，那条小路通向哪？"于佳指着旁边一条被树枝掩埋的小道问。
　　"我们过去看看"江毅在旁边说。
　　他说着走到于佳前边，扒开树枝，示意于佳先走。
　　"有点儿像森林探险了"江毅脚步不停。
　　"那还挺有意思的哈哈哈"说着于佳突然想到，有时会见小情侣们在小树林里，觉得有伤风化，还嗤之以鼻。现在一想，一条路，你和我，也挺有意思。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松树林，松枝不高，抬手能碰到，有些发黄了，有些绿着，阳光下针叶闪着光亮。
　　江毅看着于佳的眼睛，亮亮闪闪的，亮的人心软。只有脚踩在落叶的轻微响声，空气里静静地交织着阳光和草木的清香。
　　这让江毅想起来，小时候于佳发现有一窝布谷鸟在房檐下搭窝，一直不成功，搭几根草，掉几根草。她着急小鸟没窝就走了，不在她家住了，找江毅一起去帮小鸟搭窝。
　　他们找了很多地方，在后山的一个小平地上找到了一片草地，一整个冬日晒过的草干，软软的。
　　"你说，小鸟会喜欢我们给它做的窝吗"于佳眉毛皱在一起，
　　"肯定喜欢"于佳开心了。
　　于佳拔了一些，突然惊喜地发现"哎呀，这里有小草发芽了耶！"
　　两个小脑袋瓜靠在一起看惊喜地看着，点点的绿色掩映在枯草根中，带来了下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