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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心动(三) ...

  •   她的手从发丝抚摸上他的脸颊,轻轻的摩挲了下,将他脸颊上那一滴鲜艳的血滴消失在了脸颊上。
      谢执仰着头,见她,宛如救赎。
      “叔父,晒太阳怎么还戴着斗篷。”她嘴角轻轻扬起,没提及那一滴血是谁的,只是觉得他如今心情不好,得哄哄。
      平日里仰头看着他,总觉得谢执这人高大修长,总能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如今低头看着,想想,自己保护他也是不错的。
      “阿瑶以后就得住在桃源坊了,明日我得跟着阿瑶去桃源坊住上几日,她说舍不得我,想要我陪着。”
      阿瑶不想办什么喜堂。她无父无母的,能请来的人只有京墨。而苍术先生家风开放,家中子女五湖四海都是,想要赶来见证两人也是为难,既然这般那不如直截了当的不办了,将这些钱财留起来,带着孩子们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只要苍术有这颗真心就够了。
      京墨将之前写好的婚书赠于了两人,阿瑶虽无父无母,但依旧是有嫁妆的,她是王府的人,必定是体面离开。
      苍术先生家对阿瑶很是满意,小丫头懂事听话,嘴甜会哄老人开心,便是直接将那份彩礼没经过苍术的手,直接落在了阿瑶的手里。又心疼阿瑶无父无母,又是将家中祖传给儿媳妇的戒指还没拜堂成亲就戴在了阿瑶的手上。
      他们待阿瑶好,京墨便是放心的。
      谢执摇了摇头,不想让她随着去。
      京墨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不同意也没用。”
      她漂亮,就连青丝都是与常人不同的漂亮,谢执抬起头想要摸上她的脸,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想起了沁雪的话。这双手还真就是不配触碰这般美好的东西啊。
      垂下了手,却是站起了身子。
      原本京墨还觉得弱弱小小的一个叔父,唰的一下就得仰头看着了。
      两人静默的互相看着。
      “叔父?”京墨瞧着他,唤上一声。
      他点了下脑袋,将京墨的手拉了起来,一笔一画的在她手心写着。
      京墨没有注意他写的什么,只是将他瞧着,蹙起了眉:“叔父怎么不说话。”
      他一挑眉,依旧写着骗人的话:之前中的毒,得哑些时日。
      他想着不能开口骗人,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小姑娘就委屈上了。
      “怎么会开口说不了话,”京墨噎了噎,眼中的泪说来就来,“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真是奇怪,之前两手疼成那般,一汪的眼泪都能憋住,如今不过一句话,便就是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小姑娘哭也是强忍着,模样清秀倔强,只是一双眉眼红润了起来,她又不想让旁人看到,往旁侧开了脑袋,喉咙哽咽了下。
      面对京墨,骗人的心虚感油然而生。
      可他就想骗一骗,哑了,将她捆在身边,离不开,就走不了了。
      京墨推开了他的手,有些赌气:“那日你就不该这般心急的,我又没事,中了毒,不难受吗?”
      他示弱的点头。
      京墨的性子是有些吃软不吃硬的,谢执如今任由着她无理由的责怪,想说什么如今真就是说不出口的。
      京墨不是他,她不会骗人,有了愧疚便是满心满眼的想要弥补。
      “那你这几日好生歇息,不要过于操劳了。我让厨房给你做梨汤。”说罢,她抬手抹掉自己脸颊上的泪转身就要离开。
      谢执将她拉住,倒是自己将自己说服了。脏就脏吧,总不能放任着人从自己身边离开。只要她能够留着自己身边,能攥多紧就是多紧。
      他了解京墨的一切习惯,知道什么时候示弱,知道她什么时候最需要什么,将人运筹帷幄的拿捏在手中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自己入了局,慌乱了脚步,每一步的想法便只是将人留在身边,只要留着,他愿意付出一切。
      说到底,真正的主动权竟是落在了京墨的手上,她随意的一句话,便是满盘翻局,重新布局。
      京墨看着被他拉住的手腕,现在一副离不得人的模样,叹息一口气,无奈道:“叔父方才去见了沁雪。”
      那滴血本就是他故意留着的,自然对于这句话也没什么诧异。
      谢执点了下头。
      “叔父把人杀了?”问出这句话,京墨觉得有些多余。
      果不其然,他又点了一下脑袋。关在那里面,最多不过三日,那两人互相凌辱完都会死。
      他们七星楼的规矩,京墨知道,这种东西,她不是主人,谈论不了什么。
      京墨淡淡道:“所以方才不碰我,是因为手杀了人,碰不得了。”
      她聪明,能想通一切。
      谢执便是抬起手想要再次抹上她的脸颊。
      京墨往旁躲开了:“既然觉得脏,那一辈子就不要碰了。”
      她生气,所有人都觉得她不知道谢执的真面目,就连谢执也觉得自己会害怕他的本性。如今碰不得自己,往后呢,永远将这样的一个隔阂放在两人之中,想起来就别扭两下,好不痛快的东西,她才不需要。
      谢执能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想象不到,但只要是他,什么样的,她都可以接受。
      杀了人?他堂堂将军,她能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的人命,想在古城活下来,他需要做多少立威的事情,折磨人,想来不少招式还是跟那古城的君王学的。够狠,够毒。
      京墨再次推开了他拽着的手:“旁人都说你我不合适,我从未放在心上,我想,只要你心悦我就好。叔父倒好,堂堂男儿,倒是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对我有些隔阂,不就是杀了人嘛,叔父不是说了,你不是坏人,你又不会卖国求荣,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旁人惹了你,你报复回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方法是独特了些,但总归是对他们恶有恶报,不是吗。”
      京墨讨厌他总是将自己对他的情谊想象成话本中那般摇摆不定。她就是坚定的喜欢,是恶人,那就一起赴黄泉就好了,何必纠结。
      “罢了罢了,你若是觉得杀了人手不干净,反正明日也瞧不着了,你我清净几日也行。”京墨退了一步,说了狠话又软了下去,“我去让厨房给你做梨汤。”
      她真就生气了,在谢执的这步棋中,她不会舍得离开自己的。
      他皱起眉,上前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
      “叔父,你做什么。”他来得突然,京墨将他瞧着,像是受惊的小猫。
      他没应话,抱着人直接往屋子中走。
      京墨的两手抓住了门框,自是明白进去了会发生什么:“你,你不是不能碰我,你放我下来。”
      她手上还带着伤,谢执没有使劲,顺着她的话将人放了下来。
      京墨理了理衣袍,站正了身子,还没有开口,谢执弯下腰直接将人抗了起来带进了屋子。
      骗人的把戏一套接着一套。
      方才连脸都不敢摸,如今便是一双手哪哪都游走着。
      京墨将他看着,声音都有些颤抖:“谢执,你放才不是摸不得。”
      谢执喜欢听她唤自己的名字,她也只有在带着气的时候,才会有些口不择言。
      小姑娘心软,知道他中了毒,便是最终顺了他,含水的眸子最为勾人。
      “叔父,手,别……”
      潮红的脸,紧紧的咬住了唇瓣,她去抓住那只手,反倒是被人禁锢住,压在了头顶。
      低哑的声音想起:“你告诉我,哪不能碰。”
      “你……”
      能骗人,这不是能好好说话。
      一双水润润的眸子带着嗔怪,如同会说话一般。谢执笑了:“不该骗你的,谁让你要走的。”
      “那你现在暴露了,我明日还是会走。”她故意这般说着。
      谢执反倒是无所谓了:“叔父自然是有其它的法子了。”
      如同柳条抚动湖面,荡漾着,他倒是挺会占理,说什么怕小姑娘会受伤。
      京墨后悔方才骂早了,他吊儿郎当的压抑着:“多碰碰,洗清叔父手上的罪恶,好不好。”
      “骗子。”
      “嗯,骗子。”
      “谢执。”她面红耳赤,浑身都泛着红,额头上冒着细汗,原本的硬气被折磨的荡然无存,“叔父。叔父。抱抱我。”
      她也聪明,知道怎么拿捏自己了。
      谢执听的心都快化了,两只手收回,将人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稳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
      她想跑,胡乱的往旁抓着衣物,谢执将她的手按住,低笑:“什么都没做,跑什么。”
      手被按住,金镯叮叮当当的响着。
      直到半夜,谢执抚了抚她额头上被汗粘着的发丝,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将被子压了压。
      她像是发着闷气,一脚踢扯开了身上的被褥。谢执什么也没说,又给她盖了上去。
      又是一脚。
      谢执笑着,又给盖上了。
      京墨抬起脚又要来上一脚,谢执将被子拉着,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廓:“还有力气?再来上一阵。”
      她老实了,就是有着闷气,但眸子早已经困的迷糊了。
      如今入了秋,她这般一下冷一下热的,身子本就弱,那药闻着都苦,她虽是喝的毫无怨言,但谢执也不想她受这份罪。
      大半夜的,硬是将人抱在怀里穿上一件黑色衣袍,才心中踏实的搂着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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