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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师遇险 溶化掉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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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古,古德猫宁~”秦征一脸尴尬地向十张脸打了个招呼。
原来,这十个人,全部是他此次行程的队员。
“你小子昨晚吃了几十个士力架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摄影记者王凡,笑着用专业照相机给秦征来了个特写:嘴边一圈巧克力,好像变了装的胡子大叔。
“秦队,你眼圈好黑,是不是没休息好?咳咳。”年近七十带着黑框眼镜的考古队长陈老师,一边咳嗽,一边关切地问道。
“呵呵,大白天的,还亮着头灯,这是开天眼了?”妖艳女人简菲瞟了一眼秦征的头灯,睫毛一抖,噗嗤一笑。
“秦队,您这帐篷一大早天没亮就晃来晃去,把大家都吵醒了。”胖胖乎乎的编导田刚蹲下来扶秦征。
“啊!我干啥了?”秦征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昨夜的经历。
“你在帐篷里练童子功呗。”精瘦的记者崔亮一脸邪笑,“我们过来时,你小子帐篷里亮着灯,你在里面又挥掌又运气的;然后你就一边哭一边吃,还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些什么。你可把我们惊傻了,我们在帐篷外面看你演皮影戏看了大半宿。”
秦征越听越越觉得不好意思,“得了,作恶梦,吓着大家了啊,我洗脸去。”语罢,赶紧起身去找水洗脸。
“鬼上身了这是?”
一众人看着秦征的背影,议论着,散了。
“总算是回来了!”秦征在一处水源旁一边洗脸,一边从头到脚打量着自己:身上佩戴的腕表,头灯还在,奇葩的古装也已经不见。
此刻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但是东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起粉红色的光晕。
抬手一看,腕表指针定在五点四十,显示海拔依旧六百米。
而不远处,一个中等身材,五十有余,看上去很结实健壮的男人正背对着秦征。他站在不远处的山石旁,静静地望着即将被朝阳点亮的云霞。
他,就是这次成行的最大金主——司徒老板。
通常,秦征带的队员,大多是一群中青年徒步登山爱好者。他们在飞途公司的网页上选好心仪的路线,在专业领队的带领下开启重装奔赴山海的探索之旅。
但是,这次的路线是被特殊定制的:西莽山,北纬27°,总海拔六千八百四十八米。山脚到山顶即便是白天,也有着极大的温差,地形险峻,植被茂盛。山中气象万千,哪怕只是一日徒步,也有跨越四季之感。因此,西莽山生存环境恶劣,历经千年,好像从来都未受过人类青睐,山中和周边方圆数十公里也罕有人烟。
更奇葩的是这一趟追随秦征出行的队员组合。
除了领队秦征外,队员一共有十人。
首当其冲的是那个司徒老板。他一踏进飞途公司的办公大楼,只是说明了来意,就令飞途公司的张总由楞转怒。可是当二人到茶室嘀咕半日再走出来的时候,却是眉开眼笑签下了这趟西莽山之行的巨额合同。
另外三人由一国内知名电视台专栏记者崔亮,摄影王凡,编导田刚组成。此三人都是三十岁上下,倒是年富力强。
还有四人登记为省考古队。
其中一位老人六十八九岁,精瘦得像一根被榨干的紫茄子,还时常咳嗽不止,被称作陈老师。他带着三名二十出头的年青考古队员,分别是两男:吴辛,丁瑞;一女:章晓。
另外一名男性散客孙岚,是一名大学生,看上去十八九岁,对一切充满了过多的好奇。
最后,是一个神秘女人,名叫简菲:二十五六,窈窕高挑,乌发及腰,一对凤眼秋波暗藏。她是成团后追加进队伍的。据说简菲是户外老牌驴友了,无意间发现西莽山这条从未推广的线路,兴趣颇丰,非要插队进来。而司徒老板和其他队员也并无反对。
那么哪家公司会和利润过不去呢,这种连单人间都无需追加只赚不赔的业务,多一桩是一桩。
就是这样一队老弱病残,由秦征带着,竟然要去挑战那么高海拔,又人迹罕至的西莽山?真不知道张总收了司徒老板多少钱,揽下这么一趟鬼差事。
话说入西莽山的第一天,司徒老板就爱自己乱钻,那个对什么都好奇过剩的大学生孙岚也跟着到处瞎跑,甚至有一次差点离队,说是要找什么奇花异草。
要知道,在这种地方,擅自离队就等于找死。问题是,全权责任人是领队秦征。老板收了钱,飞途公司不能让任何一位客户有丁点闪失。
“诸位队友,今天是进入西莽山的第一天。老实说,我虽然去过不少地方,但是这西莽山的重装徒步却是第一次。既然大家都是户外运动的爱好者,来前一定也做了不少功课。这西莽山海拔六千八百四十八米,根据气温垂直递减率,对流层的气温随海拔高度升高而降低,海拔每升高100米,气温下降0.6℃。那么,山顶的温度最高也不过零下二十摄氏度。而且这西莽山地质结构复杂,有毒的植物,凶猛的野生动物,都会给咱们的旅途形成阻碍。所以大家切记不要擅自离队!注意,离开大家超过一百米皆视作离队!”
“哼~”考古队的吴辛歪倚在一棵粗大的古树下,嘴里吊着一棵不知名的野草,从鼻子里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一双眼睛望着天儿,露出不屑一顾的屌样。
这吴辛本来不算矮,看上去怎么也该有一米七八九的样子,但是几乎见东西就靠着,怎么站都没有个男青年的精气神儿。现在秦征讲注意事项,他来了这么一出,搞得大家都转眼看向他。
“哎,秦队,你继续讲,继续讲,咳咳~”考古队老陈瞪了一眼吴辛。
这小子还是老陈最得力的助手,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体制内的。秦征心里暗想着,接着说道:“也没什么了,大家的表格我都看过,很多都是户外的专家,这方面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但是,任由秦征再三叮嘱,还是出事了。
大家在午休后准备继续启程时,发现又少了这两个人。
可是没多久,司徒自己回来了。
而发现孙岚的地方,却格外恐怖。
那时候是正午,司徒说自己觉得这山脚湿气太重,想去树林抽支雪茄。孙岚吃过午饭精神得很,正坐在一根枯木桩子上发呆,于是就说和他一起去树林看看。可是后来,他自己抽完烟孙岚却不见了。
大家分头在林子里找了半个多小时,突然一声女孩儿的尖叫从西北处传来。
“是张晓!”秦征第一个反应道。
众人赶过去一看:只见最年轻的那个女考古队员张晓瘫坐在地上,眼睛惊恐万分直勾勾地看着正前方;一手捂着嘴,另外一手指向面前不远处的一个小土丘。
而这个黄土丘上,竟然插着大学生孙岚的半个身子!
孙岚下半身齐腰插进土丘之中,上半身僵直,远远看去,就像祭坟时插在白米饭上面的半根筷子。
并且,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更为恐怖的是:孙岚的一双手,深深挖进自己的两个眼眶之中,仿佛极力想要将什么东西掏干净一样。
看不到眼球在哪里,在孙岚因惊恐而极度扭曲的脸上,也看不到鲜血,只有一种黑褐色泥浆一般的液体,自他的口鼻和眼眶溢出,流过脸颊的部分液体,已经干涸,仅剩下一道黑色的泪痕。
先赶到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大家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快七十岁的考古队老陈,气喘吁吁地和助手快步走过来,一边止不住地咳嗽,一边大声喝到:“咳咳~是气冢!谁都别靠近!咳咳~”
老陈快速走到孙岚旁边,从怀里抽出一张黄色的纸符,用食指与中指夹住在空中一璇,随即“啪!”地按在孙岚的天灵盖处,并默念了一些众人听不懂的咒语。
说来也是神奇,孙岚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渐渐变得缓和,那些紧紧皱在一起的面部肌肉松弛了下来。
此时,老陈示意大家帮忙,将孙岚从土丘上面拔出来。
记者崔亮,摄影王凡都来帮秦征的忙。
三个壮硕男人两个抬肩,一个揽腰,低声喊着:“一,二,三!”
原本见尸体已经僵直,大半个身体插进土丘,三人几乎使出了全力。可是随着口中念到“三”时的用力一拔,只觉手中一轻,三个人全部失去重心摔倒在土丘旁。
拔出土丘的,竟然只有半截孙岚,而剩下的半截,则已经化掉了!
孙岚的身下,是一个汪着黑色液体的深坑,还有一些气体,隐隐约约飘浮在黑色液体的上面。
于是众人皆看向考古队老陈。
“哎,没想到过了一千多年,这里的戾气还是这么重。”
老陈无奈地摇摇头,叫身边的年轻队员赵飞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材料。
“这西莽山在古代曾经叫做狼胥山,曾经是富庶之国大恒国疆土。据史料记载,这山里藏有地下暗河,水系发达,降雨丰沛。原本也是梯田遍野,阡陌纵横,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村户散落之地。”考古队的丁瑞一边翻阅着材料,一边念到。
“是啊,可是大恒国与邻国东野王的一场大战,打得惨烈。据说是驸马亲率几十万大军在此迎战东野。谁知驸马早有叛国之心,盗走国宝紫金莲,并私下勾结东野王,令不肯谋反的几十万大军、在七天七夜间白白惨死在狼胥山之巅。东野王假逃之际,皇帝的哥哥,四皇叔力挽狂澜,带亲兵赶至狼胥山剿灭敌军,诛杀余下的驸马叛军残部,史称‘狼胥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