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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贾雨村夤缘复旧职 林戴玉抛父进京都 ...

  •   这边贾雨村,冷子兴二人吃酒谈着京城荣国府贾家的事,又见天色不早。于是,二人起身,算还酒账。

      方欲走时,又听得后面有人叫道:“雨村兄,恭喜了!特来报个喜信的。”

      贾雨村忙回头看时,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乃是当日同僚一案参革的号张如圭者。
      他本系此地人,革后家居,今打听得都中奏准起复旧员之信,他便四下里寻情找门路,忽遇见贾雨村,故忙道喜。

      二人见了礼,张如圭便将此信告诉贾雨村,贾雨村自是欢喜,忙忙的叙了两句,遂作别各自回家。

      冷子兴听得此言,便忙献计,令贾雨村央烦林如海,转向都中去央烦贾政。

      贾雨村领其意,作别回至馆中,忙寻邸报看真确了。

      次日,面谋之林如海。林如海道:“天缘凑巧,因贱荆去世,都中家岳母念及小儿无人依傍照顾,前已遣了男女船只来接,因小儿未曾大痊,故未及行。此刻正思向蒙训教之恩未经酬报,遇此机会,岂有不尽心图报之理。但请放心。弟已预为筹划至此,已修下荐书一封,转托内兄务为周全协佐,方可稍尽弟之鄙诚,即有所费用之例,弟于内兄信中已注明白,亦不劳尊兄多虑矣。”

      贾雨村听了心中大喜,一面打恭,谢不释口,一面又问:“不知令亲大人现居何职?只怕晚生草率,不敢骤然入都干渎。”

      林如海笑道:“若论舍亲,与尊兄犹系同谱,乃荣军,名赦,字恩侯;二内兄名政,字存周,现任工部员外郎,其为人谦恭厚道,大有祖父遗风,非膏粱轻薄仕宦之流,故弟方致书烦托。否则不但有污尊兄之清操,即弟亦不屑为矣。”

      贾雨村听了,心下方信了昨日冷子兴之言,于是又谢了林如海。

      林如海乃说:“已择了出月初二日小儿入都,尊兄即同路而往,岂不两便?”雨村唯唯听命,心中十分得意。

      林如海遂打点礼物并饯行之事,雨村一一领了。

      那学生戴玉,身体方愈,原不忍弃父而往,无奈他外祖母致意务去,且兼父亲林如海说:“汝父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且汝多病,年又极小,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姐妹兄弟扶持,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兄弟去,正好减我顾盼之忧,何反云不往?”

      说完又看向独子道:“你且安心,你外祖家也称得上是诗书礼仪之家,你此次一去,可安心在那读书,等你年岁稍长一些,皆时我也好派人接你回乡科考”

      说着看向独子戴玉,神色中带有不舍和几分厚望道:“原本我与你母亲打算将你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将来也可继承我的衣钵,可你母亲这一去,为父实在是……”

      说到这,林如海实在不忍当着幼子的面说出夫人贾敏的真实死因,只能将满腔的仇恨咽下,只盼来日能替发妻报仇雪恨,只是当今之计,还需将自家这唯一的独子给安全送出扬州,确保其安危才好,至于他这条已经半只脚探入棺材的命,不要也罢!若是不能亲自为发妻报仇,他就是死也不能闭眼!

      想到离世不久的发妻,林如海的眼中不禁蓄满了泪水。

      最终他抬头不舍地细细看了眼,眼前身量较小,尚且年幼的独子叹息一声,挥手道:“去罢,此去一别,勿要挂念为父,平日里也要不忘勤勉读书,来日方可报效国君。”

      戴玉听了,虽心中万分不舍,但也心知此次去外祖家也是父亲无奈之举,况且他母亲的突然离世,他心中也是疑点重重,只是看着眼前悲痛的父亲,口中的话实在不忍说出。

      最终只好洒泪拜别父亲,带着一并书童丫鬟,收敛了行李书籍,随了奶娘及荣府几个老妇人,几个贴身随从登舟而去。贾雨村另有一只船,带两个小童,依附戴玉而行。

      行舟上,戴玉立于舟上,望着渐行渐远的扬州府,不禁心中悲痛,“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够归乡,父亲此次在扬州又能否渡过难关,安然无恙等他归来,只痛他过于年幼,不能替父分忧,反而生的休弱多病,多有累赘。”

      这般想着,他心中实在不忍,最后又望了一眼扬州城后,转身进了船舱。

      ……

      行舟奔波,不知何日,终于到了都中,进入神京,贾雨村先整了衣冠,带了小童,拿着宗侄的名帖,至荣府的门前投了。

      彼时贾政已看了妹丈之书,急忙请入相会。

      见贾雨村相貌魁伟,言语不俗,且这贾政最喜读书人,礼贤下士,济弱扶危,大有祖风,况又系妹丈致意,因此优待贾雨村,更又不同,便竭力内中协助,题奏之日,轻轻谋了一个复职候缺,不上两个月,金陵应天府缺出,便谋补了此缺,拜辞了贾政,择日上任去了。不在话下。

      且说戴玉自那日弃舟登岸时,便有荣国府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了。

      这林戴玉常听得母亲说过,他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

      他近日所见的这几个三等仆妇,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况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他自己一人倒不怕,只是心中不愿让人轻瞧了他的父母亲人,说他们姑苏林家不懂礼仪规矩。

      自上了轿,进入城中从纱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

      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

      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

      戴玉端坐在桥中,心中暗暗想道:“这必是外祖之长房了。”

      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了。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边角门。

      那轿夫抬进去,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

      后面的婆子们已都下了轿,赶上前来。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复抬起轿子。

      众婆子步下围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众小厮退出,众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戴玉下轿。

      林戴玉下了轿,跟着一众婆子丫鬟小厮,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院大房。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

      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

      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林大爷到了。”

      戴玉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戴玉便知是他外祖母。

      方欲拜见时,早被他外祖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

      当下地下侍立之人,无不掩面涕泣,看着眼前鬓发如银的外祖母,想着离世不久的母亲,戴玉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

      等到众人慢慢解劝住了,戴玉方拜见了外祖母。

      平复了心神,擦去了眼泪,看着眼前她的敏儿留下的唯一的独子,贾母又不禁心中一痛,但想着戴玉初来乍到,心中恐有慌恐,还是一一指与戴玉道:“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这是你先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

      戴玉听了一一拜见过。贾母又说:“请姑娘们来。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三个姐妹来了。

      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其钗环裙袄,三人皆是一样的妆饰。

      戴玉忙起身迎上来与外祖家几个姐妹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座。

      贾母方才又开口向戴玉道:“你二舅妈家还有你一个嫡亲的表姐妹,小名唤宝玉的,近日不甚染了些风寒症,怕她带病冲撞了你,就先未来见你。”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贾政之妻王夫人道:“你一会去你二舅那里拜见,兴许能见到。”

      戴玉听了,心中料想“应是母亲在时常提起的那位携玉而生的宝三小姐,听母亲说是极好的,还得圣眷封了‘灵玉郡君’的封号,只是偶然听人谈起,又觉得其举止浮躁,虽是女儿身,但却顽劣异常,不通俗物,蠢笨如此,倒是不见也罢。” 只是此时也末得见真人,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戴玉上前方敛眉称,“是。”

      说罢,丫鬟们又斟上茶来。不过说些戴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

      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因说:“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说着,搂了戴玉在怀,又呜咽起来。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众人见戴玉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生的清秀俊郎,面若白玉,周身气质出尘,自有一段自然的世家公子风流态度来,便知他有不足之症。因问:“常服何药,如何不急为疗治?”

      戴玉出声说道:“劳外祖母们挂心了,我素日里向来是如此,从会吃饮食时便吃药,到今日未断,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皆不见效。那一年我三岁时,听得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说要化我去出家,我父母固是不从。他又说:‘既舍不得他,只怕他的病一生也不能好的了。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总不许见哭声,除父母之外,凡有外姓亲友之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疯疯癫癫,说了这些不经之谈,也没人理他。如今还是吃人参养荣丸。”

      贾母道:“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

      一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戴玉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戴玉连忙起身接见。贾母笑道,“你不认得她,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她‘凤辣子’就是了。”

      戴玉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姐妹都忙告诉他道:“这是琏嫂子。”

      戴玉虽不识,也曾听见母亲说过,大舅贾赦之子贾琏,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之内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之内侄女,自幼假充男儿教养的,学名王熙凤。

      戴玉这般想着忙见礼赔笑,以“嫂”呼之。

      这王熙凤携着戴玉的手,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仍送至贾母身边坐下,因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气势不凡的小公子,要我说,就是京城王孙公子都不如老祖宗的这位小外孙子,我今儿才算见了!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子儿,竟像是个嫡亲的孙子,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只可怜我这弟弟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

      说着,便用帕拭泪。贾母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弟弟远路才来,身子弱年岁小,也才劝住了,快再休提前话。”

      王熙凤听了,忙转悲为喜道:“正是呢!我一见了弟弟,一心都在他身上了,又是喜欢,又是伤心,竟忘记了老祖宗。该打,该打!”

      又忙携戴玉之手,问:“弟弟如今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着什么药?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

      一面又问婆子们:“林大爷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你们赶早打扫两间下房,让他们去歇歇。”

      说话时,已摆了茶果上来。王熙凤亲为捧茶捧果。又见二舅母问他:“月钱放过了不曾?”

      王熙凤道:“月钱已放完了。才刚带着人到后楼上找缎子,找了这半日,也并没有见昨日太太说的那样的,想是太太记错了?”

      王夫人道:“有没有,什么要紧。”因又说道:“该随手拿出两个来给你这弟弟去裁两件得体的衣裳来,等晚上想着叫人再去拿罢,可别忘了。”

      王熙凤道:“这倒是我先料着了,知道弟弟不过这两日到的,我已预备下了,等太太回去过了目好送来。”王夫人一笑,点头不语。

      当下茶果已撤,贾母命两个老嬷嬷带了戴玉去见两个母舅。

      这时贾赦之妻邢氏忙亦起身,笑回道:“我带了外甥儿过去,倒也便宜。”

      贾母笑道:“正是呢,你也去罢,不必过来了。”

      邢夫人答应了一声“是”字,遂带了戴玉与王夫人作辞,大家送至穿堂前。

      出了垂花门,早有众小厮们拉过一辆翠幄青车,邢夫人携了戴玉,坐在上面,众婆子们放下车帘,方命小厮们抬起,拉至宽处,方驾上驯骡,亦出了西角门,往东过荣府正门,便入一黑油大门中,至仪门前方下来。众小厮退出,方打起车帘,邢夫人搀着戴玉的手,进入院中。

      戴玉度其房屋院宇,必是荣府中花园隔断过来的。

      进入三层仪门,果见正房厢庑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不似方才那边轩峻壮丽,且院中随处之树木山石皆在。

      一时进入正室,早有许多盛妆丽服之姬妾丫鬟迎着,邢夫人让戴玉坐了,一面命人到外面书房去请贾赦。

      一时人来回话说:“老爷说了:‘连日身上不好,见了林大爷彼此倒伤心,暂且不忍相见。劝林大爷不要伤心想家,跟着老太太和舅母,即同家里一样。兄弟姐妹们虽拙,大家一处伴着,亦可以解些烦闷。或有委屈之处,只管说得,不要外道才是。”

      戴玉忙站起来,一一听了。

      再坐一刻,便告辞。邢夫人苦留吃过晚饭去,戴玉笑回道:“舅母爱惜赐饭,原不应辞,只是还要过去拜见二舅舅,恐领了赐去不恭,异日再领,未为不可。望舅母容谅。”

      邢夫人听说,笑道:“这倒是了。”遂令两三个嬷嬷用方才的车好生送了姑娘过去,于是戴玉告辞。邢夫人送至仪门前,又嘱咐了众人几句,眼看着车去了方回来。

      一时戴玉进了荣府,下了车。众嬷嬷引着,便往东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比贾母处不同。

      戴玉便知这方是正经正内室,一条大甬路,直接出大门的。

      进入堂屋中,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

      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玻璃。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道是:

      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

      下面一行小字,道是:“同乡世教弟勋袭东安郡王穆莳拜手书”。

      原来王夫人时常居坐宴息,亦不在这正室,只在这正室东边的三间耳房内。于是老嬷嬷引戴玉进东房门来。

      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

      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

      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其馀陈设,自不必细说。老嬷嬷们让戴玉炕上坐,炕沿上却有两个锦褥对设,戴玉度其位次,便不上炕,只向东边椅子上坐了。

      本房内的丫鬟忙捧上茶来。戴玉一面吃茶,一面打量这些丫鬟们,妆饰衣裙,举止行动,果亦与别家不同。

      茶未吃了,只见一个穿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鬟走来笑说道:“太太说,请林大爷到那边坐罢。”

      老嬷嬷听了,于是又引戴玉出来,到了东廊三间小正房内,刚一进去,便听见屋内传来女孩子的嬉闹声。

      原是府中的三小姐大名贾瑛,小名唤作宝玉,王夫人所出的嫡出小女儿在里面同丫鬟们打闹嬉戏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贾雨村夤缘复旧职 林戴玉抛父进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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