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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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幽凉，冷风撩过，银塘十里波澄，仙生第一次她被男人亲了，她羞愤的跑到后山的山泉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山泉的冷水浸透着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她长吁了一口气，彻底的放松下来。
水中月影缭乱，潺潺水声也像是在啜泣，她浸在水中已经开始复盘接下来该怎么面对长月，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担心长月更不会放过自己了。
重光的心绪过于烦乱，在水中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前正撞上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重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弹回水面。
她脸上挂着水珠，哆哆嗦嗦站在池边怒斥，“什么妖怪？快滚出来！”
“重光，是我啊，你的小七师兄！”
重光伸着脖子往水里瞧，原来是鸣不疑裸身在泉水中练功。
她唔了声，连忙捂眼，“臭鸟，你什么癖好？”
“自上次咱们一起在幽关大战猰貐兽，我便发誓定要练成九转玄阴功法，此功法专克炎阳之火。”
他在水中拍了拍自己的胸肌，“重光，你以后再去哪个山坳坳里打怪兽，我一只手就能将怪兽打趴在地并且摩擦它，我要让那些怪兽见了我鸣大侠都要喊我一声爷爷。”
重光无情的翻着白眼，“你还是省省吧。”
“你不相信？要不要下来和我打一架？”他泡在水里打了一声巨大的喷嚏。
重光嫌弃道：“你还是上来吧，你瞧你都快要冻成小鸡干了。”
他答应着起身游过来，才露出半裸的上身，重光杏眼圆瞪，“你干嘛？”。
“上岸啊，是你说的。”
重光转身，“你没穿衣服。”
重光一个提醒，他忙缩回水中，“那劳烦你，把衣服递给我。”
她走到大树下，拎起他的衣袍，“拿着，快穿。”
鸣不疑一面穿衣服，一面问她：“你适才为什么在水里扎猛子，我见你的脸好红，跟龙骨山后面那只猴王的屁股一样红。”
重光闻言就是一阵恼怒，“我那是，我那是练功不慎岔了真气。”
“怎么回事？你的唇角还流血了？是被蚊子咬的吧。”
他说着，伸手去擦她嘴角上的血迹。
被问到了关键处，重光的记忆瞬移到被长月热吻之时的场景，她觉得懊恼、羞愤，脸上又有些微微发烫，“我那是真气紊乱，一时碰在石头上，被石头硌破的。”
鸣不疑哦了一声，“这石头艳福不浅，可真会找地方。”
她心中五味杂陈，脑中也跟着思绪万千，“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鸣不疑被她问的不知所云，“没来由的，怎么会这样说？”
重光搓搓手，“我感觉自己很傻，很容易被人戏耍。”
鸣不疑长眉紧蹙，“谁敢戏耍你，我便让他吃土吃灰，还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重光满脸黑线，嘴角一阵地抽搐。
此时，她倒真想抱着块石头去砸他。
*
第二日，重光被玃如带到玉虚峰顶。
她提裙仰峰而望，脚下一步一阶，看到山间浮云出岫，山顶光明远照，自缭绕的烟雾中，显现出飞檐反宇的重楼，拔地倚天的玉磲银门皆有四重，琼楼之上浮过一群翔鹤，屡舞跹跹直上云霄。
殿门徐徐洞开，只见长月像个悯默神君，盘坐于蒲团上，看上去似是庙堂之上，巍巍大观不可亵渎的泥塑菩萨。
在他身后是直刺于穹顶之上的天地玄黄塔，他与神器之间便隔了一道画屏步天图。
她悄然走上去，距长月大约有两尺的距离，讷讷地说：“听说你找我？”
他半点波澜也无，好似昨日的亲昵之举全然没有发生一样。
他在坐上默了一默，抬眼望向她，就像皎月里晶莹的皓色，蓊郁且青岚，“唤你前来是有一桩事要同你交代。”
他依旧他的岿然不动，然而她的定力，于他面前实属功亏一篑，“昨晚之事，你却实要给我一个交代。”
长月觑眼瞧她，“昨晚？”
玃如还侍在大殿上，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的思想世界开始展开了大大的想象。
长月清了清喉咙，长袖挥动便让玃如退下了。
长月继续道：“你上前来我同你讲。”
重光畏惧，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把手伸出来。”
“你又想戏耍我吗？”
长月的气势威压，不容她有任何异议，“我再说一次，把手伸出来。”
重光没同他强辩，悻悻地把手伸了过去。
他将手放在她的掌心上，画出一道璀璨的符，临空飘然附着在了她的手心上。
她看着掌心金光大盛的符篆，“这是什么？”
长月慢悠悠地说：“此为紫微讳。”
重光抬起手，只见指间闪着恒赫的金光，“紫微讳？煞是好看，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又记不清了。”
长月耐着心解释，“此乃万星之主北极紫薇大帝道讳，尚能统御万雷，下统万灵，执掌风雨，能够役使雷电、鬼神，又可以是一道无坚不摧的结界。”
“这样重要的道讳，你为何传我？”
长月淡淡地飘出一句：“你仙法微末，是用来给你护身用的，倘或我有万一，至少你尚能自保。”
重光觉得他说的有些严重，“你能有什么万一，你这头歪龙，万万年长的老不死，谁能动得了你？除非......”
她话说了一半，听到殿门响动，只见洛凝进入大殿。
洛凝向前蹭了几步，婥约款款地向长月拱手：“弟子见过师尊。”
长月寒声说：“你有事要说？”
洛凝抬首，一眼见到重光侍在长月身边，眼神之中露出微妙的妒意，“重光也在？那日感谢你不顾自身安危前去沧海岛救我于危难，自我痊愈以来，竟也未能及时与你当面道谢，今日得见也算是了我一桩夙愿。”
她的脸映在微茫的灯下，虽然与重光保持了一定距离，但依旧能从声音里分辨出，她那一副骄楚做作的姿态。
重光有些鄙夷她了，反唇相讥：“洛凝师姐，你我之前曾见过不是吗？好像是你特地前来找我，着实很有‘诚意’的向我道了一回谢，莫不是师姐余毒未清，灵台紊乱了，忘记了不成？”
“我们之前见过么？”
洛凝有些失措，她不妨重光直言不讳的戳穿自己，她装腔作势地扶了扶鬓边碎发，“我们之前见过吗？我近日不晓得是怎么了，总是忘记一些事情，还望师妹莫怪。”
洛凝委身下来，跪在长月膝前，“师尊，明日便是掌教大典，弟子担心将来能否胜任玉虚峰掌教？师尊，你为何不能为我留在玉虚峰呢？”
她有些怅怅地，“徒儿一向晓得，师父就是天穹之上的明月，徒儿很有自知之明，然而我不敢强留师尊长久的与我为伴，徒儿但求师尊能在玉虚峰留得久一些，待我的修为再精进一些，或可服众之时，到那时师父若想离开，徒儿也是身心安然的呀，这样于师父而言岂不是更加安心呢？”
‘咦，好酸......’大戏开始上演。
重光立在一旁感叹华瑛的戏码演得实在是大开大合，引得她目瞪口呆的在一旁看热闹。
有道的天神都是不眨眼睛的，长月那一排浓密的睫羽，称得那眸中深邃且纡郁，幽幽地看向她，一时竟有些俯视众生的味道，“如今你来做这掌教，有我或无我，亦无分别。”
她期期艾艾地摇着头，“不，师父......”
长月回身坐在蒲团上，“你不必再说，先掌教将你托付于我，如今你出落得仙资亭亭，且你道性坚固，大有掌教管束门户的行持，明日掌教大典亦是众望所归。”
洛凝转头，一对眼睛巴巴望着重光，颇为哀怜，“重光师妹，我晓得师尊素常最听你的话，你快帮我劝劝师父，不要让他离开玉虚峰。”
重光汗颜，“你是说，他听我的？”她释然一笑，“不过嘛，旁人的东西你若要一心惦记，不但攀缘心作祟，亦是犯了盗心，我的意思是你并不能左右谁，我并非不帮你，只是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想强人所难，旁人有旁人的活法，你有你的活法，谁又能掌控的了谁呢？我劝你一句还是因上努力，果上随缘吧。”
洛凝的无辜，扮得淋漓尽致，“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攀缘心，盗心。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你我同为玉虚峰弟子，难道劝师尊留下不是你应当尽的本份吗？”
“师姐，无论对于你还是长月上神，我的本分已尽。不过，你我同为修道之人，若论及十善道业，你还有的修呢。”
重光挑了挑眉，如此一语双关的感受真是妙极，“再者说，长月上神这几年也很是不易，他都光棍儿几万年了，好歹熬到天界去继任月天了，哪日红鸾心动，他又可以迎娶一位美貌的天妃，你怎能妨碍他老人家在这悠悠万年之中最为着紧的一桩仙生大事呢？”
长月闻言嘴角微哂，平静无波的眸光投到她身上。
她二人正说话的功夫，殿门忽悠悠地觑开一隙，忽悠悠又关上了殿门。
长月叹了一声：“清沅，你一来一去，究竟要做什么？”
众人的视线移到殿门方向，只见清沅谨小慎微地蹭着小步进来，向上揖手，“师父，明日掌教继任典仪，到时派中弟子都会前往观礼，只是神器尚需有人看守，不知师父可有合适的人选？”
长月略有迟疑，令他万没有想到的是，洛凝竟推举了重光去看守天地玄黄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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