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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壹6 你管这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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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闲王,名赵瑾述,字适白。
是当今皇上的哥哥,兄弟俩关系和睦,原剧情中,还经常帮男女主缓解关系,解除误会。其本人是个闲散王爷,明面上不干正事,实则帮着赵瑾存管理不好动手的灰色地带。
而这个王爷现在……还安稳地坐在揽月楼的包厢里喝茶,只是莫名打了个喷嚏,从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奇怪了,”赵瑾述把茶杯放下,有些疑惑,“怎么略感不妙?”
他思考半晌,唤来个暗卫:“十一,最近那姑娘有什么动向?”
桌旁出现个清秀少年,拿着记录的本子一板一眼地汇报:“前日晚上去见了皇上,回到客栈就没出去。昨日没能跟上姑娘,只知傍晚时她在客栈屋顶待了好几个时辰。”
不妙感越发深重,赵瑾述甚至想传个信问问小皇帝,是不是边疆又出乱子了。
很快,不妙就从预感变成现实。
正值晌午,揽月楼楼下越发热闹,不知是哪家公子请客,吵吵嚷嚷地呼朋唤友。一壶茶也快见底,侍卫自觉地打开门,让守在门外的伙计添新茶,顺带上菜。
上完几盘小菜,伙计就先退了出去。
赵瑾述才抿上一口茶,嗅到点栀子香,视线转向窗外,就近距离对上一双黑亮亮的眼睛。
“噗——”虽说他及时止损,没有喷到来客身上,也未污染饭菜,但桌子的一角不免沾到茶水,“咳咳咳……咳咳……”赵瑾述差点咳掉半条命,突然惊吓让他装了许久的淡然面具碎的一干二净。
“咳咳……缘却……姑娘,这是要?”他用手帕擦净水渍,将莫名的悸动压下,重新端起副干净君子的架子。
来人从窗框上翻下,总算不是倒吊着的样子了,她坐到桌子对面,露出个和善的笑容:“景闲王,久仰久仰。”
“本王才是,久仰姑娘大名。就是不知姑娘此番前来是为何……?”赵瑾述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崭新的茶杯,动手为她添了杯茶水。
缘却毫不含糊,喝了一口润润嗓,然后含笑看他:“景闲王要不要雇我?不要钱?”
“——咳咳咳咳咳”这一句自荐,不仅是赵瑾述,知她来历的暗卫都被口水呛着了。
她可没开玩笑,刚刚观察了一会,这景闲王俊秀不输男主,笑起来还有点猫猫嘴,不愧是男二!而且还挺会演戏,装的一副翩翩君子,实则一肚子坏水。
说实话,缘却有点心动,既然一见钟情,那就得带回松岭给陈老爷子看看了。
赵瑾述缓了过来,揉着眉心,见对面少女不似说笑,他有点头疼地开始打答应之后好处的算盘。算来算去,撇开缘却身份可能带来的麻烦,他确实是不亏的,跟着陈老学的功夫,没过明面的身份,雇了之后还能让她带一带自己收下的暗卫……很赚,不能更赚。
但他总有种答应之后会失去什么的预感,说不上来,但颇为微妙。
经过几番思考,赵瑾述清咳一声:“姑娘说的雇佣,不知包含哪些?”
缘却无聊地摸出颗草莓糖含在嘴里,撑着头笑眯眯的:“王爷想让我做什么?”
预料之中,问题被打回来了。他表情未变,做出个邀请的动作:“不如,姑娘被本王雇佣后,保留拒绝任务的选择,本王及本王的附庸绝不追责。”
“……您很聪明,”对面人笑得更深,连王爷也不叫了,“主动提出这点,倒是相当有诚意。”相当有诚意的景闲王只想叹气,捞个有能力的工具人可真是麻烦,还要动脑。
“那么,就请王爷多担待了。”缘却将茶一饮而尽,想起来还有个问题:“王爷,那我现在开始该做什么?”
对着那张年轻漂亮、看起来不谙世事的脸,赵瑾述沉默许久,才将那句话说出口:“……先负责保护本王吧。”
“好哦,那我要先当个暗卫吗?藏起来?”
“……不必。先一同享用午饭吧。”
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自己还需要跟自家的好弟弟交代为什么把陈老的徒弟给雇佣走了,不由得,胃疼了起来。
一封密信递到小皇帝面前,才看了几眼,他就难以置信地喊出声:“给雇走了?!”小太监权当自己耳聋,把惊诧之余被推翻的杯盏收了下去。
赵瑾存扶着额头,心里百转千回,没多久就想清楚了景闲王雇佣的原因。但为什么呢?缘却是为了什么呢?搅合进京城的风雨里,为钱为权?但陈老爷子认可的人不可能是为了这些东西,只要她愿意,这都唾手可得,哪里需要进入景闲王麾下。
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把之前想的法子重新提上日程——让安怀风接近缘却,至少建立友善的联系。
另一边,吃完饭,缘却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让窗外的小蓝鹟落下,交代所谓“来意”:“不知王爷是否听过,‘奇商’?”
赵瑾述皱起眉头,熟悉的名字立刻就勾起曾经记下的情报:“偷猎珍奇走兽卖给王公贵族和富户……三年前行商丢了一车货物,从此一蹶不振的,‘奇商’?”
“既然王爷清楚,那便好办了,”她轻抚着月蔓的羽毛,皮笑肉不笑:“王爷可曾记得,派出去的暗卫拦下来的几批人?”
“姑娘的意思是……”
“两日后,我会将试图抢夺不该觊觎之物的家伙们斩草除根……届时王爷若想分一杯羹,并非不可。”
赵瑾述眼睛闪了闪,盘算着利弊。“奇商”虽一蹶不振,但此前积累的人脉和金钱帮他们多次躲过清理,刚有搜查的意思,他们就溜的不见尾巴。即便失去大头,仍旧惹人心烦,清不干净,跑得又快,就算手里握着精兵也无处可施。
“姑娘需要人手么?”他勾起唇,手指轻轻敲着木桌。
缘却摇摇头:“不必,我一人前去即可。不过,王爷若想搞清楚‘奇商’的势力布局……不如同我一道前往?”
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赵瑾述只是笑笑,并未说出“不”字,只道待他思考一番。
七月十五一早,太阳还未升起,缘却已经收好东西,敲响了一处破旧房屋的后门。
没等人开门,门栓上的锁就碎成几块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她直直迎上了惊恐的眼睛,那几人慌乱寻找着武器,为了壮胆,卯足了嗓子质问她是谁。
“真吵,”缘却手一翻,握住把逸散着哀嚎声的漆黑匕首,向前一踏,狠狠地刺进对方肩膀,“你们应该知道伸手试探的后果的……怎么?不知道么?”
她挑出妄图实行背刺者的手筋,将他踢到一旁,“不知道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当回夫子。”确认这几人都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她转身出门,甩净尖刃上的血液,低喃道:“第一个。”
废弃别院,床下暗门的锁被一脚踹开,正准备道别的人背对着小门,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
“诸位好啊,”缘却拔出插在其脚腕上的匕首,擦拭着溅到脸侧的血滴,“数日不见,不知诸位有没有想念我呢。”
“你……我们没有再去偷那只鸟了!你不能杀我——”
“真的假的啊?”她撇撇嘴,把那只指着她的手切下来,退后一步,有些嫌恶地看着红色的液体大肆喷溅,“原来你们的血也是红的啊,真让人惊奇。”缘却扯出个笑容,废掉了他们的脚筋。
“第二个结束啦——第三个在哪呢?”
搂着小倌半梦半醒的男人被一刀扎在小腿,哀嚎着睁开眼,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你——”“找你可真不容易,存款不多还出门享受。”她面无表情地把无关人员打晕,废掉了男人的手脚。
“第四个~”
“找到你啦,第五个。”
“感谢诸位为了今日齐聚一堂——第六个。”
景闲王带着手下的暗卫跟在她后面收人,血流的猛的包扎一下带走,伤势较轻的直接拖走。
“王爷,这……”
“怕什么,”赵瑾述不知从哪抽出把扇子,摇啊摇,“这些家伙没一个清白的。”
“但是,王爷,这也太……”暗卫打了个寒颤,说不下去。
景闲王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你们啊,身为暗卫却连这点都接受不了,真是缺乏训练。”
“……王爷高见。”
扇子遮着,没人看见他咬着唇,脸都有些泛白。
缘却扯掉罩在外面溅满血的衣裳,刚一靠近就看见他有些不适应的表情。“杀人如麻”的少女哼笑一声,走近了问道:“王爷要与我一同前往藏匿最后一批奇兽的地方吗?”想着脱离这片血海,赵瑾述没多思考,应声道:“好——啊?”
他被少女扛在肩上,逆着风在屋顶上翻飞。暗卫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就没影了:“??王爷呢??”
“姑——姑娘——就这——样过去——吗——”他被衣领拍了两下,鼻尖满是浅淡的栀子香,毫无形象地趴在少女背上。
“当然,这样最快。”耳边传来隐含愉悦的声音,他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心里也轻快几分,但——
“姑娘——这个——样子——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