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贰18 不该存在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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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热茶，缘却合上贴着标签的书页，抬头看向正回消息的青年。
顾觅阳放下手机，冲她眨了下眼：“之后我就要签进公司啦，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所以就来看看姐姐。”他身上透出一种靡丽满足的气息，眉眼舒展，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缘却挑眉，毫不意外他下手这么快，问道：“不是‘常青藤’？”
“不是哦，”他伸了个懒腰，趴到桌上，“是另一家，‘漫义’。”
“何夜知道吗？你就这么跑去对家了？”缘却促狭地笑了两声，把茶推到他手边。
一口气灌下温热的茶水润润嗓，顾觅阳轻咳一声，有点心虚：“他……我把他锁在家里了……大概这会刚被我通知过去的助理开锁……”
？
“啊？”缘却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掩饰性地捏捏头发，“你把他锁起来了……等等，你难不成是——”
顾觅阳躲开姐姐那探照灯般的视线，声音都有些发飘：“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好吃……我就想给他留下印象深刻的一晚……”
手扶着额头，她感觉自己快被一些大胆的小情侣吓昏过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等他开锁出来，你会怎么样？”缘却无奈地敲敲手机背，提醒他后果。
“没事没事，我今天就进节目了，”顾觅阳笑得灿烂，“偶像选拔Sah05，到时候要搬进那边的宿舍里。”
含着几分意外，她搜索了这个节目：“偶像选秀？怎么想到参加这个？”
“曝光度够高，流量高，转型去演戏的话粉丝基数也够，”他晃晃腿，“而且妈妈是投资商，不隐瞒也不炫耀，前期能拉到关注，‘漫义’和我签的合同也是打算主推我。”
缘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已有信息，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碾压局。
“那我就不担心你啦，记得如果有现场给我留两张票。”她抛过去一个袋子，里面装了生命药水和一些实用道具，比如急救喷雾，扭伤绷带，低血糖专用巧克力这种系统商店贩售的小玩意。
稳稳地接住这个“锦囊”，顾觅阳比了个wink出来：“谢谢姐姐啦！一定给你留票！我就先溜了，再待就糟了。”
送走这个一大早就找过来的“便宜弟弟”，真正的便宜弟弟上门了。
何夜气喘吁吁地扶着拱门，急着出门捉人，身上的衣服胡乱地披着，手腕和眼尾依稀能见红痕，看样子还是从别墅大门一路找进花园的，“姐……姐姐，阳阳呢？”
“搞事业去了，”缘却扇子微晃，笑着看他狼狈的样子，“别找了，先等等吧。”
不过何夜完全没听进去，道了别又急匆匆地走了。
她摇摇头，摊开手自言自语：“不听姐姐讲话，可是要自己承担后果的。”
罗念安已经打开走廊面向花园的窗户，在清亮阳光中对她展露笑颜，连发丝都在发光：“阿缘，进来吗？曲编好一段了。”
“来啦——”
吃完午饭，缘却坐在书房里，砂糖橘难得跑出来一次，窝在她膝上撒娇。电脑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行为记录。罗念安好奇地俯身过来：“这个是？”
她话到一半卡了壳，思考再三：“……一个蠢人和一个，聪明，人？”
“在‘人’上犹豫了？”他轻笑一声，头靠在她肩上。
“不用在意，也快结束了。”
甄玉年感觉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这么幸运过。
被来到琴行挑选乐器的星探挖掘，签进“常青藤”，分配到一个负责的经纪人手下，待遇也不错，甚至还拿到了一个偶像选拔节目的名额。暗自感谢两句656购买道具的有效，他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准备前往节目。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656经常不出声，问话也要好久才能回应。但总算熬出了头，不用再面对一群小孩子，甄玉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戳了戳656：【怎么？好不容易签下公司还进节目了，还不高兴？】
【……没，你想好进偶像选拔Sah05后该怎么做了吗？】
【不就是卖人设嘛，最好温柔脆弱白月光，成为团宠是最优解。】
【准备节目呢？】
【抒情歌曲加吉他啊。】
甄玉年有点无语，追问道：【不是，我都练了好几天了，你什么都没看啊？你到底在干什么？】
656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隐隐的叹气声后跟着它疲惫的话语：【甄玉年，如果没有我绑定你的话，你会做什么？】
他眉头皱起来，避开经纪人的视线，侧过身装作盯着手机：【656，你什么意思？】
【回答我。】
【……应该就是被那几个混混打死吧。】
【我问的是你会去选择成为什么。】
【……忘记了，早忘了。】他顿了一下，不再回答656的话。
“甄玉年，有位老师的剧本角色很适合你，”经纪人突然出声喊他，“我刚和她约上，正好老师现在有空，地址我发给你，你先过去陪老师聊会，我把这些整理完就跟过去。”
“甜橘……咖啡厅？暂停营业？”甄玉年被司机放在店前，有些疑惑地看着已经挂上暂停营业的玻璃门。
服务员打开门迎了上来：“甄玉年先生是吗？老板已经在二楼等您了，请跟我来。”
他被带上明显是私人场地的二楼，门在身后关上，眼前的是做在沙发的亮丽女性，披散着长发，将裙摆提起一点，冲他走了过来，“……您好？是我经纪人说的那位老师吗？”
“是我哦，”缘却笑着歪歪头，“一直很想见你一面呢，总算见到了，你说对吧，656？”
甄玉年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衣料，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光球自觉地从他身体飘出来，死气沉沉地面对这一切：“……您好，守序者。”
656跟他讲过，最高层的世界里不止一个机构，其中就有它被驱逐出来的快穿管理局。还有一个机构名为“修正工房”，算是快穿管理局管辖的部分。
“修正工房”中主要存在的就是守序者，守序系统所挑选的维持世界秩序的人。
一般来说，遇到守序者，外来者能逃脱的概率是20%，这20%中，一半是守序者能力不敌，另一半是守序者是个乐子人，愿意放他走。
现在很明显，并不在那20%之内。
赌一赌守序者对原主身体的看重程度的想法还没成型，甄玉年就昏了过去。
656乖乖地跟在缘却身后，飘到茶几上，眼睁睁看着宿主原地晕厥，它不敢乱动，只能看着一只蓝白英短将他拖到不挡路的地方，然后消失不见。
“来谈谈吧，656。”缘却开口，气势丝毫不减，说是谈谈，更像拷问。
光球颤了颤：“您要……谈什么？”
她笑了一下：“我就不掩饰什么了，656，你被驱逐的原因，以及你发现了什么，告诉我。”一只小蓝鹟落到她肩上，黑褐的眼珠盯着它。
“……”656停滞不动，随即开口道：“请您杀了我，然后取走我的记忆芯片；相对的，请您不要杀死我的宿主甄玉年，就算赎罪……也请让他赎完罪后，转生去新的世界。”
缘却用扇子遮住笑容，伸出手让它飘到自己掌心：“你很聪明，656，很遗憾此时才遇见你。”她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可惜和怜悯，最终变成冷漠：“我答应你，不会杀死他，但同样，赎罪过程内的死亡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感谢您的慷慨，已经足够了。”656做出个行礼的状态，停在她指尖。
“再见了，656。”
“再见，守序者。”
光球被无形的力量捆住，消散成星点数据，只留下一小片暗淡的芯片。月蔓蹦跳上前，将其吞下。缘却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做得很好。”
一切结束，砂糖橘再将甄玉年拖出来，一副不好奇他们聊了什么的模样，乖巧地坐在一旁，“宿主，这个灵魂怎么处理喵？”丝带状的力量重新显现，把那个外来者的灵魂从身体里提了出来。
这是个很瘦的男生，穿着衬衫和工装裤，双眼紧闭，就算是灵魂，躯体上也留着伤疤。
“正规流程，送去赎罪，”缘却点点小猫咪的脑袋，“656已经消亡，照常记录。”
“好的喵，开始结算。”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开始计算评分……效率：100% 额外影响：75% 剧情偏离：35% 文化偏离：25% 总评分：87/100 评级：a 能量获得：2000点+700点 功德点数：+500 额外技能：游戏精通，是否花费1000点继承？】
【确认继承】
【花费1000点能量继承游戏精通……已继承，是否脱离世界？】
【否】
【系统会在您死亡后再次选择，祝您享受人生。】
月蔓在她手心里安静地消化656的记忆，缘却垂下眼，心里思绪万千。
万人迷系统之前也是管理局的一部分，但在所谓的“大清洗”之后，所有的万人迷系统都被驱逐损毁，没有被消亡的系统都是偷跑掉的，后来又有了垃圾分类，被分到宇宙垃圾后，基本万人迷系统遇到任务者就被追杀。
656算是一个突破点，又是万人迷系统，又绑定偷渡者穿梭世界，它的记忆芯片非常重要。无法被说出的经历存在芯片里，这也是为什么它们会被追杀，有某个“人”，对宇宙垃圾发布了悬赏任务，杀掉就能拿能量点。
“虽说废了点功夫，但不亏。”缘却手里的丝带打成个特殊的结，撕开空间缝隙飞了出去。
落幕。
（作话有番外3）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贰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