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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君沉醉又何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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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窗前,捧一杯热茶。窗外的风,清清爽爽。
年少的时候,她总觉得时光无比漫长,日日坐在课室窗边,不是风光。
初夏的午后,探出窗外,总有,一朵栀子落在她柔软的掌心,日复如是,年少初夏的花香已同她的性命合一,渗透脏腑心髓。
抬望眼,那是,一双清亮的眸子。
是的,她已经醉了,不能自拔。在那个夏天,当第一朵栀子坠落。
五年,日日夜夜反复锤炼。这一次,她要成灯,引诱那只飞蛾闯入……
过瘾,而不焚身。
叮叮
他麻木地起身开门,映入眼帘,心惊,窒息。
那张日夜思念的笑颜。
“你怎么会在这里……”手里的酒杯落地,应声而碎。
她笑笑:“我是你楼下新般来的住客。刚刚阿飞打来,竟然说你就在楼上,我好开心啊,所以就上来了。”
可恶!随易飞那个多事的家伙,他一定要找他算帐!
她蹲下来,收拾酒杯的碎片,被他一手抓住手腕。“别捡了,割伤了手怎么办。”
“你有爱滋病啊?”
“你你你说什么,我洁身自好!”他气得吓得大叫。
她哈哈哈地站起来,在门口,两人相望,他觉得好尴尬。
“笨蛋,快请我进去。”
“不!”他涨红了脸挡在门框上。“怀夏,不要进去。”他的家里好脏好乱,怎么可以让他最心爱的人看见。而且……
“啊……”低声一叹,她看见了。
湛蓝色的天花板上,白云满天。
“……”她几乎要哭泣。他,是以这样的方式,想念一个人,想念她。
寒以烈简直困窘到了极点。“怀夏……不要误会……我,是因为梅雨天,所以就……”
她还是闯进了他的屋,一进去,他就推她出露台,不让她看见客厅的惨状。
“你坐下,我去冲茶。”
她脱下鞋子,踩在青石板上,冰凉冰凉,扑鼻花香,抬望眼,洁白的栀子花,开满枝桠,风吹,醺醺微醉。。
“怀夏。”他站在她身后,低唤,他不知道该不该向前。她看见了,他的心掏出来放在她手里。
她艰难地开口:“阿烈……你,想我吗……”
他觉得疼痛,“你怎么可以问这样的问题?”
初夏的夜空,繁星无限灿烂。云还在流浪,直到寻找到美好的地方。
良久,她听见他低哑的回音:“怀夏,如果你一定想听,那么我说,是的,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年少的初夏,他早已醉在栀子的香气里。今生今世,再也无法从甜蜜的梦中醒来。
那个女孩圆圆的笑靥,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遗忘,无法遗忘。
是的,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朝朝暮暮反复临摹镂刻她的音容笑貌。连打听她的消息,都不敢,像不小心断了风筝的小孩,他站在原地,年年岁岁地等待,但他没想到,他等待的,是一场心碎。
她拾起鞋子。
“我,我先回去了。”她被他强烈的感情灼痛了,无力反击。
她回到家里,走到露台上。趴在栏杆看看月亮。
半空中,一朵栀子划过微风,坠落,她的手心。抬望眼,那是,一双清亮的眸子。
对花,为你,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