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而出》小小森林

12、深夜争吵

　　12.深夜争吵
　　回到家，每个人都循规蹈矩。爸爸依旧躺床上眯着眼看电视，妈妈就轻驾熟地在灶台前忙活。李可和弟弟乖乖地在衣柜旁的桌子上写作业。这个桌子是爸爸从作坊里拉来专门给他姐弟俩写作业的。褐黑色的桌子中间如同纸板做的似得往下凹了一块。中间虽然看着有三个大抽屉，但没一个可以用的。都是板凸起破损，承受不了任何重量。李可还能细微地看到蟑螂产的子和木屑得混合物在里面。可能因为今天心情好。李可写完作业，拿了门后的抹布。到卫生间沾湿，把抽屉里的屑屑都擦干净。
　　“哎呀，你别搞，等下我来搞。”
　　妈妈的声音在锅里滋滋的冒油声中响起。
　　“哦哦。”李可一边回应，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已经习惯了，妈妈的劳碌命。每次她擦洗好的事她还要重新做一遍。虽然家里都是旧的不能再旧的家伙什。但是经她的手搞过，就是很整洁、很干净。这也导致了爸爸，李可以及李林三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习惯。妈妈不放心任何人做她的活。
　　深夜，姐弟俩都已经进入睡梦。
　　突然，李可听到一阵哭泣声。李可擦了擦惺忪的睡眼。再仔细听了听。好像妈妈在哭，再看了眼爸妈的床，没人。声音是从衣柜前面传来的，很小声，还有闷闷的打在□□上的声音。
　　李可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腾地燃起一股火气。立刻掀开被子，穿过衣柜。果然看到爸爸面目狰狞地在踢着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哭泣的妈妈。
　　妈妈看到李可，拢了拢被泪水沾湿的头发，哭着嘱咐她“可，去睡觉。”李可愤怒地冲着面目还狰狞的爸爸大喊：“你在干嘛？你凭什么打人？”
　　李忠当听到自己的女儿现在竟然来教训自己，“啪”的一声，瞬间，李可细白的皮肤上，一个火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我辛辛苦苦地供你读书，就是让你来教训你老子的吗？”
　　李忠近乎疯狂地咆哮道。
　　李可抚着自己肿烫的脸颊，仇恨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李忠看到女儿的眼神，瞬间更来气。直接一脚踢在了李可小腹上。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李可仍一声不响，抱着肚子，依旧用同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李忠。妈妈马上推着倔强的李可去睡觉。嘴里跟李忠讨饶：“我们不该惹你生气，你别气了，都去睡觉吧。”
　　李忠狠狠地朝李可看了一眼，警告她：“别以为读了几个书就能教训老子，你下次再试试看，看我不打残你。反了。”随后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走向床铺。
　　妈妈继续没事人似得收拾着残局，再也没说一句话。
　　李可冷笑了一声，擦掉嘴角的血迹，脸上装作不在意，泪水却如同决堤般悄悄地爬满整个脸。
　　她讨厌这个家，讨厌暴躁的爸爸，沉闷的弟弟和妈妈，讨厌这个冷冰冰的家。她想奶奶了，想她布满褶皱却慈爱的脸。一晚上，李可都没怎么睡安稳。她时常感觉到有一种透彻骨子里的冷，蔓延她全身，让她仿佛置入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