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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间章(9) ...

  •   我到底没能忍住笑,为了照顾小三月,还别过头趴在丹恒肩上,没让她看见。

      刚才还严防死守,这就能打成一片,可见三月七还是太好骗了。
      丹恒现在就不会被他嘴里所谓的璧人跟般配轻易糊弄过去。

      我伸手撑在青年肩上,好不容易止住笑,就对上丹恒的眼睛,他伸手点在我眉心,示意我赶快控制住情绪,不然三月等会儿反应过来可就要闹了。
      等我好不容易控制住表情,伸手把他那副俨然的神情给扯破:“你真不问我跟罗刹之前的关系啊?”
      丹恒别开脸,把我落在他侧脸的手给拉下来:“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伸手把他的脸重新捧回来,我踮脚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我啊,最喜欢这样聪明识趣的少年郎了。

      可惜少年的淡然没能持续太长时间,一旁传来三月七的声音很快让他脸颊染上薄红:“看什么呢,穹,你还没成年,不能随便看这些。”
      青年假装咳嗽一声,就与我拉开距离,只是一双眼睛望过来时依旧发亮。

      大概没人能拒绝这双眼睛。

      这会儿罗刹的声音再跟着响起,像是在感慨,又像是怀念:“看来二位感情很好。”
      我们的视线只对上一瞬,刹那便一起错开。

      三月七还捂着穹的眼睛,少年正伸手扒拉着:“我们列车组感情当然好了!”
      但是他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些,而是后面跟着的内容:“还有三月,你快松开我,我还有一堆任务没做呢,布洛妮娅刚才给我发的消息,晚点我们可以去贝洛伯格玩,那边要主办一场宝O梦游戏,看起来挺好玩的。”

      三月七爱热闹,很快就这件事跟穹达成了一致意见。

      我不能用他们的界域锚点,这次估计不能一起了,至于丹恒,我直接转头问他:“你们列车组要一起去吗?”
      丹恒比另外两个人靠谱不少:“布洛妮娅小姐说她遇到了一些问题,公司似乎介入了此事,再加上庆典活动,姬子到时候也会过去。”

      罗刹看起来不打算融入到这副看起来和乐的场景里,很快就提出了告辞。

      贝洛伯格我不打算去,所以这件事本来应该与我无关,直到在某次在列车上偶遇,姬子向我询问是否对公司有所了解。
      “不熟。”我摇头,虽然我名下的资产全部委托给公司打理,但是我在那里确实只有一个关系不算太好的熟人,“照公司的做派,跟我也不是一路人。”
      姬子并不遮掩,她直接问:“那你知道——托帕吗?”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石心十人?我以前从砂金嘴里听说过她,还算好相处吧。但她负责的似乎是收账,贝洛伯格的事?”

      虽然没有去过这个星球,但是我从丹恒那里听说了他们的开拓之旅,算是一场刺激的大冒险?

      姬子点头:“对,我可能要再去收集一些资料。”

      丹恒在更新整理有关仙舟的智库条目,三月七跟穹这几天忙着复兴金人巷,列车的诸位一时间居然全都忙起来了。
      客厢里出来的三月七着急慌忙的:“闲玉,你看到穹了吗?我们说好了这个点一起去金人巷,他这是去哪儿了,消息也不回。”
      看我摇头,她右手握拳砸在左掌心:“不会被人用垃圾桶给拐走了吧。”

      那也不至于。

      直到收到穹的定位消息,三月七都还在小声嘀咕:“他这是去丹鼎司干嘛了?”

      我手里翻了一半的书不动了,抬头去问三与七:“这是在哪儿呢?”
      将手里的书放下,我顺着三月七转了方向的通讯器看到上面眼熟的坐标。
      上次见到,还是在银狼发过来的讯息里面。

      他现在跟星核猎手待在一起?

      我要是没记错,景元似乎已经醒了,这会儿也在那边修养。
      ……真热闹。

      这种热闹我还是别随便凑了,对自己不好。

      可惜人躲闲的时候总会被事情找上门。
      我与符玄第一次见面是在玉阙,第二次见面,也就是上一次,是在地衡司,破坏公物不算大事,在景元昏迷未醒的时候,太卜打着幌子见了我一面。
      当年跟在玉阙太卜身后气愤的小姑娘如今也能够独当一面了,现在拿捏起代理将军的气势丝毫不让人。

      符玄说话总喜欢婉转隐晦:“你是罗浮十王司记录在册的丰饶令使,还望阁下在仙舟行走时切勿太过随性。”
      说话还是简单点好,比如我就喜欢直截了当:“我没犯事。”

      符玄似乎是被我堵住了话音,半晌后才继续道:“……你如今在罗浮能够自由行走是由景元亲自做担保,但是从他与幻陇交战至今,你们一次面都未曾见过。”
      我只当是听不懂她说话:“所以他不打算继续为我担保了?”
      符玄似乎是气笑了:“本座只是怕将军被旧情迷住双眼,罗浮当前的建木之灾,阁下也在始作俑者名单上记着,我盼你多在他面前走两遭,说不定他就清醒,想明白你是幕后黑手了。”

      建木生发之后我才过来,这锅怎么都盖不到我身上才对:“太卜精通占卜一道,还开了天眼,你是看到了我未来会做什么有害仙舟之事了吗?”
      “本座才没有闲工夫去看那些。”符玄否认的直截了当,“元帅来信过问了建木一事,若你与此事有牵连,景元保不住你。”

      符玄这太卜的位置看来还有的当。
      至少现在看来,当年的景元就比她清醒多了。

      又或者说,她只是单纯来为景元鸣不平的?
      我目送她离去,跟地衡司负责情报的工作人员对上眼,……谁知道呢?

      那姑娘只当什么都没听见,送我走的时候声音还四平八稳:“姑娘慢走。”

      地衡司外面的长乐天无甚变化,然后我看到等在外面的穹。
      可怜的小朋友还在自责,我伸手排在他脑袋上:“这件事与你关系不大,怎么,你在丹鼎司的事情办完了?”
      他脸上浮现出纠结神情:“还没呢。”

      我笑着继续问:“卡芙卡跟刃受伤严重吗?”
      “卡芙卡还好点,刃……”他回到一半终于发现哪里不对,立刻闭上嘴,又没能闭严实,“你怎么知道的?”

      他压低了声音,又看了一眼地衡司的大门,凑过来开口时话音还带着兴奋:“你跟星核猎手也有交情?”

      少年闪亮的眼睛饱含期待,然后我就在他目光中摇了摇头:“我们有过节?”

      穹像是个泄气了的皮球,整个就要直接萎掉。
      萎了一半,他又想起什么东西,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地衡司,然后瞪大眼睛:“你刚才不会是在跟那个符太卜告状吧?”

      我拍了拍他思维跳跃速度颇快的脑袋:“……那也不至于。”
      “倒是你,这么担心他们?”那两个人怎么看都比他安全,“刃有不死之身,卡芙卡又没什么大碍,云骑抓不住他们。”

      少年伸手挠头:“刃受伤很重,从鳞渊境到现在都好几天了,他的伤还没好。”
      疗伤的事情还不好办:“你去找景元,让龙女多开些伤药不就好了,直接拿去给他们,比你在这里挠头要好用。”

      穹已经把手放下,就是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难以形容,如果非要翻译出来,大概就是你们果然有仇的意思。

      我把落在他头顶那只手收回来:“长乐天有个地方不会被云骑搜查,你可以先去看看,如果能住人,可以带着他们在那边躲一段时间。”
      我曾经在罗浮的那座旧宅,空置了几百年,现在什么样子就看景元上没上过心了。

      虽然应星已经不是应星,景元在这种事情上应该还是很乐意搭把手。……大概?

      这次轮到穹疑惑了:“有仇你还帮他们?”
      “毕竟我们不但有仇,还有旧。”我看向建木的方向,“我这个人吧,还算比较念旧。”

      穹走的时候脸上都还挂着真的假的那种怀疑表情。

      “我以前从没听说过,……你念旧。”撑伞从不远处走来的罗刹将手里的伞分给我半边,“真是新奇的说法。”
      “我念旧不好吗?毕竟你也是我的故人。”我转头看向罗刹,“今天不下雨,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惜自己了,还拿伞遮太阳?”

      他朝前一步到与我并肩的位置,随后伞面将两个人身后遮了个严实:“只是想要遮住一些让人不太舒服的视线。”

      “星核的事闹这么大,景元可不要等你接下来的动作。”我脚下没停,“现在与你走在一起,我会不会也被算作是同盟?”
      罗刹在我之后接上话:“如果你现在想与景元将军叙个旧的话。”

      他伤还没好全吧,主治医生就这么任由他在外面溜达?
      我抬眼瞥了走在身边的罗刹:“你特意了解过仙舟的事?”
      他倒是坦诚:“我的同伴,她出身自仙舟联盟,与景元将军算是旧识,可惜了,你们似乎没怎么见过。”

      这几乎是把答案明牌放出来了。
      “镜流啊。”我对那位曾经的罗浮剑首了解不多,“她不排斥你与我接触吗?她应当也知道我所谓丰饶令使的身份才对。”

      罗刹再次把伞往我这边让,青年朝侧后方看了一眼,说话依旧不疾不徐:“只要稍微了解你,就知道你不是药师的同盟。”
      他将目光收回,再看向我时依旧温和,带着笑意:“若非如此,将军也不会放心让你待在罗浮上。”

      我歪头朝他看:“你今日找我是来给别人上眼药的?”

      “并非如此。”青年叹气,“我们的计划快要进行到下一步,过了今日,恐怕我就没办法再与你这样并肩站在罗浮上,这样珍贵的时间,总要好好珍惜才行。”

      我错开视线,没有对上罗刹的目光:“你之前夸赞说我与丹恒般配是真心实意吧。”

      青年的话音依旧坦然,他总是这样:“我有未尽之事,将军被罗浮所缚,现在当然是自在的无名客更适合与你站在一起,这不可否认,否则将军也不会至今不曾试图见你。”

      罗刹突然停住脚步,我也跟着停下,打算听听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若我此行无法得偿所愿,自然会祝福你们。”他说话时极认真,“但是闲玉,我希望我能成功。若如同预料那样将星辰斩落,先前的祝愿就通通都不作数了。”
      青年的话音染上些许雀跃:“哪怕是我,也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控制自己的私心。”

      “我希望你能过的开心,如果能加一个前提条件,我更希望站在你身边,使你开心的那个人是我。”

      视线扫过街旁的摊位,滤过落在耳边打帝垣琼玉的吆喝,我没回头:“你这样说,我可就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开口说祝你成功了。”

      “成败在人。”罗刹也没纠结这个不放,他伸手把伞递给我:“将军似乎不怎放心让你与我相处太久,他既不放心我,又不太放心你。”

      “……”
      我撑着伞看他离开,与匆忙找过来的女孩儿对上了眼。

      她还喘着气,问话时也匆忙:“你有见过一个银白色头发,这么长,扎成马尾,长相非常俊俏的郎君吗?”

      我翻动手腕,将不远处被伞遮住身形的某人亮给她看:“那位就是龙女的病人?”

      小姑娘叉起腰:“可算让我找到了。”

      景元今日穿着便装,红色发带在头顶绑成高马尾,动作间被迎面而来的风带着吹出一副懒散的闲人模样。
      他沿着阶梯下来,先是看了一眼满脸谴责的龙女,随后与我四目相对。

      在人多的地方小姑娘还不太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唠叨他:“将军,身为病人,怎可不遵医嘱!你此时还不能随意外出,更何况是出入丹鼎司来到长乐天!”

      “是是是,龙女说的对。”他点点头,态度看似良好,“可我在床上躺了好几日,再不出来松快松快,骨头都要躺软了。龙女大人可怜可怜我?”
      小姑娘显然很吃这套,但是医者的职责让她守住了最后的底线:“将军身体为重!符太卜说了,这次可不能再任由你胡闹。”

      景元顺着她的话继续道:“身为病人,哪儿敢胡闹。”

      听了一耳朵景元的病情,我也不打算继续站在这,赶在这会儿插上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龙女终于想起来这里还站着人,顾虑将军大人那岌岌可危的面子,没再开口说话。

      景元手里的扇骨落在左手掌心:“我还想与闲玉叙叙旧,见你这匆忙要走的样子,才知道自己也跟刚才那人一样,想必不怎么受待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间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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