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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富丽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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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歌舞厅内,穿梭着形形色色的华丽服饰的人。蓝色精巧的大宫灯映照着实木地板上一层光晕,优雅的爵士音乐,灯光下晃动着的人群,微晃的酒杯觥筹交错,一切都如梦如幻,恍惚迷离。
这是只有京城名媛豪奢们才能踏足的乐土,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气息。
温少言静坐在角落处,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的皮肤很白,一种病态的白,与电影里的明星比起来,他没有剑眉星目的英气,但其透露着的气质,像一块璞玉般温文尔雅,像是世代读书人家般出来的公子哥,温润如玉,又不动声色。他就那样端端正正地坐着,狭长的凤眸有意无意地扫过这里的一切,又悠闲地缓缓闭上,外人看来,像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昏黄的角落处坐着一位女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发随意地用簪子挽起,翠绿色的旗袍显得其好像林中精灵般娇俏动人。另一边坐着的,是约莫比她大几岁的男子,一身西装剪裁得体,深邃的眼眸颇有些外国男子的味道,他左手拿着红酒杯,慢慢悠悠地晃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面前的女子。
“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就立刻回来,听到了吗?”男子轻柔地抓起女子的左手,宠溺地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好像他们两对是热恋中的情侣,不知不觉间女孩手中就多了个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这话你都说了几遍了,不就是递个东西吗,有什么难的。”
女孩眨眨眼睛,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她已经抽开手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走了。
“你……哎……”他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假装喝着酒,默默注视着,女孩已跑出几米远了。
优雅的爵士音乐还在进行着,昏暗的灯光下,人们开始跳起舞来。女孩踏着并不怎么熟练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向舞池中央走去,东张西望着,好似像在寻找着能与她共舞的男伴。
不一会儿一位陌生男子走来,主动向她伸出手,示意她与自己跳舞。她立即惊喜又羞涩地点点头,顺势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在舒缓的音乐中转起圈来。
“你就是刘杉?”两人随着音乐贴近,少女努力踮起脚尖,与陌生男子咬着耳朵。
“没错,我要的那个东西,你可带来了?”
“废话,它现在就在我的手中,但是我们要的条件,你能做到吗?”
男子轻蔑地一笑,仿佛女孩提的要求根本就不是要求:“事成之后,你们会看到的。”
少女似乎对对方不屑的态度有些懊恼,正想着自己的要求是不是给低了,稍微一分神,便听到了“嗷”的一声,眼前的男人瞬间苦不堪言。
近处的温少言刚刚抬起眼眸,就看到一个不怎么会跳舞的少女踩到了对方的皮鞋不停道歉的窘迫样子。
那是温少言第一次见到李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没事吧?”李瑶不停地向刘杉道歉,足有10cm的高跟鞋踩在他脚上,可见有多痛。刘杉眼泪都快出来了,看见对面女孩充满歉意的眼眸,硬生生憋出了一句“没事”。
温少言本想笑,可又觉得公然笑别人似乎又不太好,于是便轻轻勾了勾嘴角,眼神不自觉地多看了李瑶几分。
少女脸上的稚气尚存,但五官倒是精致可爱,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似春水般让人看了让人心生喜欢。小巧的身材配上旗袍,像是误穿了大人的衣服,但不失得多了一份俏皮,她道歉的时候红润的小嘴一撇,那模样倒是可爱极了。
像是二十不到的小女孩,怎会来这种地方?温少言心中暗忖,不由地盯着她出了神。
李瑶扶着吃痛的刘杉缓慢地坐到发上,又安慰了几句,不经意间手上的东西便到了刘杉的衣服口袋里。她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口袋,随后立马起身,刚想回去,就发现了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温少言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李瑶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
冷不丁地被发现,温少言猛地移开视线,双颊边渐渐染起了一层红晕。刚才一瞬间的对视,让这位从来都冷静从容的少爷慌了神。这种异样的情绪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却不知缘由。等到红晕褪去,他又情不自禁地往少女的方向看时,她早就没了身影。
完成任务的李瑶哪里还知道这么些事情,她走到原来的位置,与自己那位搭档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向舞厅门口走去。这一走不要紧,身后“嘭嘭嘭”地响起了一阵枪声,人群霎时骚乱开来,尖叫声惊呼声哭声混在一起,无数的人影慌忙地向舞厅大门逃窜。
李瑶立刻闪到一边,一个翻身滚到最近的桌子下面,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刘楚驰好不容易从慌乱中看到李瑶,刚想与她会合,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李瑶身旁。“姑娘?”李瑶眯了眯眼,看清来人后愣了愣神,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温少言在枪声响起的那刻就一直不住地找寻着李瑶的身影,直到他看到躲在桌子底下背对着他的女孩,终于叹了口气。他犹豫了一瞬,便在人群中费力地走到她的身边,鼓起勇气地开口。“姑娘,我带你出去,可好?”
从未见面,这人方才为何一直盯着她看?现在要带她出去又是哪般?难不成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了?想到此,李瑶欣慰地点了点头,感慨自己的魅力如此强大,额外还不忘想到若是此人能助自己出去,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看了温少言一眼,李瑶眼骨碌一转,立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神布满了惊恐,颤抖地说道:“刚才的枪声快要吓死我了,先生可
真能带我出去?”眼泪似掉非掉那模样好似真的受到了惊吓。“自然。”温少言柔声安慰着她,温柔地将她扶起,便向另一条方向走去,这是只有这里的贵宾才知道的通道。
李瑶就那么贴着他走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安慰。
温少言没看到,出来的那一刻,李瑶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