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似真行一程》就一小会儿

16、入魔界

　　再度醒来，何梓音看着自己寝室的房梁发了会儿呆。
　　有些好奇，我到底怎么教他剑法的？那时候我应当没有拜师才对？
　　她起身向房外走去，除了她的寝室结界内充满绿色的植被，外面的植被和道路都披着一层厚厚的白衣。

　　哎，冷啊！
　　她缩回结界内，回到屋里又披了件厚衣服才出来。
　　“师父，师父！”她跑着来到郑萧的院前。
　　“师妹，师父今早一早就出去了，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可能要过几天再来了。”正好在打扫院子的弟子说道。
　　“出去了？”
　　怪不得给我放假了。何梓音笑了笑：“谢谢师兄，那我过几天再来吧。”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室后，拿起羽毛吹了一下。

　　“什么事？”
　　“我可以出去了，在哪里见面？”
　　“明川镇，怎么样？”
　　明川镇离观风阁的管辖区并不远的普通小镇，小镇中的修仙者屈指可数。何梓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具体位置之后再说。”
　　“啊？不是，你不说具体位置我们怎么碰面啊！喂？喂？挂了？！”
　　没办法，何梓音只能御剑先到达镇子的入口处。

　　“这镇子，够大啊！”走进去，何梓音才发现这个镇子比自己想得要大的多。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情，她开始四处逛，没多久，她手上就捧了一颗热乎乎的烤红薯。
　　“这东西果然在冬天吃最舒服。”突然，她的衣角被一个人拉住。
　　何梓音下意识地往出抽，反而被拉得更紧了。抬眼看到是祁珑便放弃抽出衣角：“你怎么找到我的？”何梓音穿得很厚，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厚厚的披风还带着一顶很厚的帽子。
　　“这里很少有人这么穿，一眼认出来不算难。你这么怕冷？”
　　看着祁珑只穿了一件棉衣，何梓音看了看自己光上身就套了6层厚衣服。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他怎么这么抗冻？
　　“对，我怕冷。”何梓音从几层衣服中拿出一个新的烤红薯道：“刚刚也给你买了一个，怕凉了就揣进棉马甲里了。给你。”
　　“谢谢。对了，这个给你。”祁珑拿出一个荷包似的东西。“这个可以持续发热，放在衣服里就不会觉得冷了。”
　　何梓音接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暖宝宝。“谢谢，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吧？”
　　“嗯。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之后还会有谢礼。我希望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回我的记忆。”
　　“好，让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能帮的尽力帮。”
　　“不算复杂，只需要你站在一个法阵中就好，我会和你一起。”
　　“不是危险的法阵吧？”
　　“不是。”

　　祁珑带着何梓音来到一间房屋中，房屋内昏暗无比。
　　“不能开灯吗？”屋外天还大亮，何梓音进入屋内一时间看不见东西。
　　“暂时还不能，跟紧我。”
　　“行吧。”何梓音紧紧拉着祁珑的衣服，眼睛渐渐适应黑暗。

　　何梓音越走越觉得有点不对，从外面看，屋子并不大，可感觉祁珑带着她走了好久。
　　终于，祁珑在一个柱子旁停住了。
　　“到了，我要开法阵了。害怕的话，拉紧我就好。”
　　“好。”

　　两人说话之间，周围的场景扭曲几秒后恢复稳定，眼前也明亮起来。
　　“这里是？”何梓音被光刺得眼睛才缓过来，眯起眼看向祁珑问道。
　　“……”祁珑认真地看着眼前已经稳定下来的场景。
　　顺着祁珑的视线看去。
　　“何梓音”御剑全速飞行着。

　　………怎么有个我？？？什么情况？

　　“一定要赶上！祁老头，可一定要撑住啊！”
　　突然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何梓音”前方。
　　依旧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孔。
　　“你不准过去。”
　　“何梓音”怎么绕都绕不过去。
　　最后直接冲了过去，拎着他的衣领，怒吼道：“为什么！？他已经成普通人了，你说你会放过他！为什么还要牵连其他人！你就一点容不得他吗？有联系的也要一起灭了才行吗？”
　　那个人就这样被拎着，没有反抗：“我并没有答应你，一切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何梓音”一巴掌打过去，但是手掌停在那个人脸前，怎么也扇不到，气的她推开那个人：“你这不是混蛋吗？能力能力你收走了，命格命格你也改了，你说过只要他变成普通人就放过他，你说话当屁放吗？”
　　“他不该有家人。”
　　“你这事要规定就早说，现在已经在执行了才说！就算是一泡屎当■■也比你当的好！”

　　……怎么还有屏蔽词？这怎么看都像是把我的那部分没看的记忆做成了沉浸式电影了吧？怪不得上来就送我礼物。
　　何梓音忍不住了，压着心中隐隐的愤怒，抱臂看向祁珑。祁珑也正好看着他。猝不及防的对视让何梓音不自觉地瞥开眼睛。又觉得自己都吃亏了，凭什么不敢看他，又瞪了回去。
　　“这怎么看都像是我的封印的记忆吧？这跟你的记忆有什么关系吗？”
　　祁珑嘴角不经意勾起：“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很明显不记得，你看，在这里看他脸都是糊的。”
　　“那你认识祁宁吗？”
　　何梓音回忆片刻，摇了摇头：“不认识，那是谁？”
　　“是我爹。”祁珑深吸一口气，“接着看吧。”

　　那个脸糊成马赛克的人平淡地说道：“算我食言，不过，你还有机会救他。”说着，他让出了路。
　　而后突然与何梓音对视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随后一阵眩晕，何梓音再睁开眼已是另一幅景象。
　　“刚刚他和我说话了？”何梓音不可思议道。
　　“看样子是的，他把我们从那一段中踢了出来。”
　　何梓音皱着眉看着祁珑：“记忆中的人还能影响现在？你这法阵是对的吧？”
　　祁珑点了下头：“法阵是对的，至于那个人一会儿再讨论，画面还在继续。”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的那段记忆应该有什么防护法术，在我们看到那里时就把我们踢到下一段没有防御的地方了。”

　　“何梓音”落到地面，祁府的大门已经被砸烂，院中一片狼藉，遍地尸首，房屋依旧燃烧着。
　　“祁老头！祁老头！”“何梓音”边叫边寻找。
　　最终在一口井前，发现祁员外的尸体。
　　“祁老头！”“何梓音”跪在祁员外的尸体旁，试探他的气息。
　　“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何梓音”站起身来，在燃烧的房屋中四处寻找。
　　“只要有人活着，哪怕一个人也好。怎么办？怎么办？有没有人啊！还有人吗？回答我啊！”
　　“何梓音”进入一间又一间的房屋，她已经完全不怕因燃烧掉下来的木头，她只想找到一个活口。

　　祁珑慢慢握住何梓音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何梓音看了一眼被握紧的手，没有说话。她感觉得到，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悲伤与紧张。
　　画面一直跟着“何梓音”变化着，直到她找到小时候的祁珑并带他出门。
　　随后画面中的小祁珑化成一缕灵力，进入到祁珑的脑中。
　　一部分的封印因这股灵力有着淡化的趋势，而另一部分的封印突然像着魔了一般，疯狂围上那部分封印。
　　两股封印就这样纠缠片刻，都损伤了不少。

　　祁珑失神片刻，缓过神，眼中又是喜又是累地紧紧抱住何梓音：“你是…师父？你真的是师父？”
　　何梓音没想到这记忆这么好恢复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问道：“记忆恢复了？”
　　祁珑轻轻摸着她的手指：“嗯。那时，很疼吧？”
　　“那么大个火木头砸下来怎么可能不疼？”真是一点一点放记忆，哪个阵法都一样！还入局？入屁个局，进警察局让警察叔叔给送到精神病院还差不多！
　　“师父…师父……”他的声音颤抖着，抱住何梓音。我想起来了，关于你的记忆…我全都想起来了！
　　没想到啊，自己记忆还不全，他倒是确定我就是他师父了。何梓音心中竟然还有一点欣慰？更多的是愤怒。你看看人家，记忆恢复得多快！你看看你，跟挤牙膏一样！挤的还是开口被硬牙膏封得只剩条缝的牙膏！说实话，你这记忆我也不想要！
　　“先把记忆看完再叙旧也不迟。”何梓音轻轻推开祁珑。

　　“那个袭击你的人的脸你看清楚了吧？”何梓音问道。
　　“嗯。灭门之仇，我必让他们付出代价！”祁珑眼睛亮亮的，如同闪烁着光，“师父，你这些年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有关你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你问我啊？你看我像是能答的上来的吗？”何梓音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头。
　　祁珑疑惑了一下，突然想起上次分开前他探查到何梓音体内的封印，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是弟子激动了。”
　　“别这么称呼，有些别扭，我还是叫你祁珑，你叫我何梓音就好了。不是不认你，就是听着别扭，啊，还有一点，在…我爹那里…叫我刘小姐。”
　　“师……何梓音，溯洄阵的效果还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我帮你把封印解开吧。”祁珑向何梓音伸出手，想要握住她。
　　何梓音刚想答应，项链突然发烫把她拉进空间之中。
　　“封印不能解！”
　　“…………”
　　漫长的沉默后是何梓音的破口大骂：“你是不是神经病！这也不行那也不让！只会躲在这个空间里面跟只蟑螂一样不敢出去！什么事也不干，就会指挥人！”
　　“碰了封印不论是他还是你，都会死！祂把封印加固了！”
　　“……意思是只能用你的办法，挤牙膏似的看记忆？拜托，广告都比你那记忆片段的时间长！”
　　“碰了封印以你现在的能力真的会死！”
　　何梓音破罐子破摔：“那让我死吧。你这个项链无非就是个U盘，你这u盘的数据还非常多，等到我读完你这里面的数据我差不多都老死了！反正也回不去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我答应你，你的修为再高一些，就加大输出的量。”
　　“一些是多少？加量加到多大？别给我画饼，说清楚具体多少？”
　　“修为每有一点提升，片段都会多出相应的时长，等你到了化神，我就把剩下的记忆全部放出来。怎么样？”
　　“化神……做不到，算了。”
　　眼瞅着何梓音真要以自毁的方式收回记忆，空间中的人急了：“等等！金丹！金丹！不能再低了！再低你的记忆会混乱的！”
　　“行，成交！”

　　从空间中出来，祁珑才刚刚伸出手，外面的世界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何梓音退后一步，摆了摆手：“用不着，也别碰，你不是也有封印？解你自己的就行了。”
　　“为什么？”祁珑不解地看着何梓音。
　　“不为什么，后面的记忆还看吗？”何梓音转头看了眼还在活动的场景。
　　“你若不想解开封印，那便不需要看了。但是，有一处我有些疑惑。”祁珑双手起势，阵法的光芒在两人脚底亮起，场景迅速变化。

　　等到周围环境稳定后，何梓音瞪大眼睛。这里好眼熟，好像那个记忆片段。
　　“够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去，看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手上已经满是伤痕，怒视着天空。而她周围全是巨大的骨头，那长长的骨头像蛇，但头骨又不是蛇的头骨。
　　这个画面很是陌生，她确信她没有看到过这个画面。正因为这一点，她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若是出现与真实情况不符的画面，她也不会知道，这种未知也让她有些恐惧。她定了定神，只听到画面中的她说着。
　　“已经把龙族尽数铲除了，够了吗？”
　　天空给的回应是一道天雷，天雷劈在何梓音身侧，威力巨大，将何梓音掀到几十米开外。而被天雷劈到的位置，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紧接着，地开始晃动起来，缝隙瞬间变大，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沟。
　　何梓音从沟底爬起。她看着周围滚烫的岩浆。
　　气笑道：“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确实是他们违反规矩，但也不用灭的这么彻底啊！”
　　又是地动。
　　晃得何梓音差点掉进岩浆中。
　　“……讲点理吧，就剩下最后两颗没出生的蛋了，它们还没出生诶，又没他们的事！”
　　这次晃得岩浆都快蹦到何梓音身上了，被施过法术的衣服因为沾了点岩浆而烧没了一片。
　　“喂！”
　　“若你不动手，你再也别想回去。”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何梓音耳边响起。
　　何梓音看去，一个人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何梓音无可奈何地施了个法阵，施法打开岩浆，将眼前的一颗蛋投入法阵之中，那颗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一个总可以吧？”
　　“不行。”
　　“只留一个蛋又不会怎样！”说着何梓音手上动作迅速，转身用灵力生成一个结界，紧接着施法将岩浆分开，更深层的地方还有一颗蛋。
　　她手中灵力一刻不停歇，将蛋变小，然后收入自己的空间口袋之中。
　　“你确定要保下它？”一个冰冷而空灵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就剩这一个了，也对你的世界构不成威胁了。没有同种族，它们也无法再繁衍了，不是吗？”
　　岩浆突然爆发起来。
　　何梓音知道祂打不开那个结界，只能直接用岩浆攻击她。
　　同样是天道，怎么明明都告诉祂这个蛋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了，还是这么固执的要灭了整个种族？
　　这个新生的天道对自己世界兴起得种族有种恐惧，这种恐惧让祂对任何祂觉得超出原本发展范围的种族彻底消灭。
　　何梓音在岩浆吞没她的前一刻，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
　　景象到这里，何梓音看到她已经知道了的记忆。
　　“真是听不进任何话啊！”到达安全地面，何梓音喃喃道。
　　从口袋中取出蛋，将蛋恢复成原本的大小。用手指戳着蛋壳说道：“你说说，人情真是难还！不对，应该是龙情难还！”
　　这颗蛋没有任何回应。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正要对她下死手。
　　何梓音没有回头：“先别动手，好歹相识一场，我也算你同事，你能不能先听我说一句话？”
　　那掌堪堪停在何梓音背后一寸的距离。
　　掌风还是打在何梓音身上，虽然已经有所收力，何梓音的嘴角还是有鲜血流出。
　　何梓音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过身去面对来人。这个人是天道的化身之一。没有任何名字，只有一个代号——昇。
　　“我知道龙族他们违反你的规矩，而且你已经无法掌控龙族未来的走向所以要灭了他们，现在龙族已经被灭的剩一颗蛋了，这颗蛋是否能孵化出来还是两说，不必这么赶尽杀绝吧？况且……这颗蛋即使是孵出来也是个连法术都不会使的一条龙，对你，对这个世界构不成任何威胁。”
　　何梓音顿了顿又说到：“所以，没必要对这个没有孵化的龙下手不是吗？”
　　“龙族可不止违反规矩，他们扰乱世界秩序，妄图成为新的天道，其罪当受灭族之灾。”说着又要动手。
　　“……成为新的天道？龙族还有这种野心吗？据我所知，他们不会打破自己这么安逸的生活的。”
　　“你同样是天道的化身，我不想为难你，把那颗蛋交出来。”
　　“等等，要是将他变成普通人，是否能放过他？他还未成形，没有关于龙族的任何记忆……咳咳咳”由于说的太急，何梓音被口水呛了一下。
　　昇皱眉问：“你为何执意要保他？”
　　“就说把他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能放过他吗？”
　　“可以。”昇淡淡地说道。
　　“好，谢谢。”说完，何梓音主动出手将它的天赋变成一颗小小的球，那颗蛋似有感应，剧烈地抖动。
　　“好了。”何梓音将那颗球给了昇。
　　在球离开龙蛋的那一刻，蛋发生了变化——一个婴儿从蛋壳中破出。婴儿啼哭声也在这时响起。
　　“你的天赋，也要回收。”
　　“收收收，知道的你是天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霸权者，有威胁的力量全要收走。”何梓音说着把自己的天赋变成小球。
　　昇正要拿，何梓音猛的把手收回来。
　　捏碎了小球。
　　昇有一瞬的吃惊，又马上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这个天赋我也觉得不要存在为好，我也不是那么想当天道，所以，彻底消灭了。还有什么要收的吗？”
　　昇摇了摇头。随后便消失在原地。
　　“慢走，不送。”何梓音摆了摆手，看到昇离开，她的身体晃了晃，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将自己的法力锁了起来。身体中原本能感受到大量法力的涌动，现在感受到法力流动的量减少了。
　　太过干预这边的事情也是不行的啊，法力被封了一部分。
　　心脏突然传来剧痛，何梓音抱着婴儿蹲了下去，一时呼吸都困难，一呼吸，心脏如同被拽住一般，扯得生疼。
　　画面之外的何梓音如同身在画面之中，心脏也跟着疼了起来，摔了下去。
　　画面刷得一下消失不见。
　　祁珑赶紧扶着何梓音坐了下来。
　　“我……没事。”还以为要死了！有没有搞错？上次都不带这样疼的！

　　祁珑的眼神藏着说不出的难过与复杂：“何梓音，那个人是你吗？”
　　“我不知道，或者说我对她的一切都很陌生。若真要说，我觉得她是我的同位体或者是前世？”
　　“同位体？什么是同位体？”祁珑这样问着，手上动作也没停，从口袋中找到一枚药丸，递给了何梓音。
　　何梓音：“这是什么？”
　　祁珑：“止疼的。”
　　何梓音道谢后吃了下去，而后解释道：“同位体就是…一个生活的地方，经历记忆与我不同，但样貌和初始性格一样的人。”何梓音没敢说平行世界，她觉得的隐藏世界是对自己世界最好的保护。
　　而龙族之事，早已不知过了几千年，自己也已经经历了几百个轮回了。何梓音也不想承认自己每看到一份记忆，那份疼痛与情绪都会席卷而来，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救了那颗蛋的代价还是会降到你的身上？”祁珑不知为什么，心情有些烦闷。
　　“……看起来是的。”心脏的剧痛让何梓音陷入更深的迷茫。明明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为什么所有的代价与记忆都要给我？若真是同位体，那她们把我拉过来只是为了她们自己的事情？真想撂挑子不干直接跑了。这个世界的一切管我屁事啊！我只想在我的世界好好活着。
　　何梓音越想越气，深呼了一口气。
　　祁珑：“你好些了吗？”
　　“嗯。”何梓音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走吧。”
　　祁珑扶着她，对她那殒身不恤的行为又气又心疼：“何梓音。救那颗蛋是逆天而为，代价不可能只是疼痛这么轻！天道都已经亲自下凡了，你的记忆和上次的失踪是不是也是……”
　　何梓音反倒不在意一般：“我倒是好奇，既然是那么久远的事，为什么想到从我记忆封印里面找到龙族的信息？”
　　“你为什么总是……”祁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剑气突然袭来，祁珑的剑立即飞出来，挡在前面。好在袭击者明显收了劲，挡下来了。
　　“师父！等一下，他没有恶意。”看清来人，何梓音吓了一跳，心脏也跟着骤缩了一下。
　　祁珑四周扫了一眼，与角落中的某个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而后便回过头看着何梓音。
　　“给你休假时你是怎么承诺的？”郑萧严厉地问道。
　　“三日之内，不能离开观风阁管辖的区域。”何梓音低下头，“师父，我错了，回去后我会领罚。”
　　郑萧仿佛看到何梓音在大战之前和他的对话。
　　“师父，我可以请七日的假吗？”
　　“七日？”
　　“嗯，我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他答应了，他知道何梓音是一位千金，哪能不娇生惯养？在这里足足待了五年，想家也正常。
　　但之后，全门派紧急出动，那场大战后差点没找到她。

　　郑萧怒道：“你可知，这里是哪里？”
　　何梓音听到郑萧生气地问这个事情就意识到不对。若真是处在明川镇，郑萧不会这么生气，而且还一见面就拔剑攻击。身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血气。
　　何梓音：“师父，具体情况我们回去再说！我也是来救人的！”
　　郑萧：“何梓音，这里是魔界！你所处的地方，是魔尊的忆音宫！”
　　“？？？”何梓音不可置信地看着祁珑。
　　魔界？他被那家伙逼得修魔了？以他的血脉，他竟然没去妖界！
　　祁珑看何梓音神情，以为她也厌恶魔族，强压下心中乱如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