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凌冬已至》陌尘封客

27、失去心脏

　　　予渊蓬头垢面，坐在书库中，唯有两三点蜡烛照亮着这么漆黑的空间，周围也已一片狼藉。
　　“予渊，歇一歇吧”
　　程钰送饭来了
　　这几天，予渊一直都埋在古籍中，寻找医治义眼的方法。
　　“不用了”予渊扔掉手中的书，转头又拿起另一本
　　“我知道你担心主上，但他如今的责任还没有做完，是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的”
　　说着，程钰将饭菜从食盒中拿出来，摆在地上，将筷子递到予渊眼前
　　予渊冷笑一声，直视着程钰
　　“这个世界的存亡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神，不灭的神，他可以重新创造一个世界，可偏偏因秦裕锋一句话，他担了多少不属于他的责任？”
　　予渊叹了口气，心底隐隐酸痛
　　每一个时间点都不是真的，他们都不能确定，他们生存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是梦吗？
　　可这一切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予渊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母亲，他的感觉告诉他，他应该去恨哪个人，应该去关注哪些人，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程钰也沉默了，他，北月，君临，祁枭都是当年围神之战后才遇见主上的，那时候的千秋烠自己都管不过来，还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了别人，原本好好静养，可以恢复的
　　后来，他们的藏身之处暴露，千秋烠将他们几个都藏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等他们醒来，看见的，便是在水牢里的千秋烠，手腕上，肩膀上，膝盖上，脚踝上都钉着生锈的钉子，应是经过漫长的血的侵染，钉子上铺盖了一层锈，而十字木桩上钉着的人，就是千秋烠
　　一切仿佛历历在目，予渊当时为千秋烠座下弟子，也被关了起来，他能清楚的听到千秋烠的呜咽声，也能清晰的看到千秋烠面部的痛苦
　　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也许，圣清神域的那颗心脏，能缓解他的疼痛了……可是……”
　　当年他们把千秋烠劫出来便已经是最拼的一次了，予渊为了给他们殿后，还被一掌打碎了肉身，他们四个却成功带着千秋烠逃了出来，将千秋烠的尸体保存在了寒潭洞，而那颗心脏，却不知在哪里
　　溯渊靠神魂，在宿主快死的时候夺舍，那时候真正的予渊被关在冷宫，骨瘦如柴
　　予渊起身，略过了地上的食盒
　　“我和主上商量，回九重天！”
　　此时，刹云帝尊正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对着手中的扳指发呆
　　“我想让苍生不再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脑海中浮现秦裕锋的脸庞，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一颗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师……主上”这是他们见面后，第二次想叫师尊了，他知道刹云讨厌这个身份
　　门口的声音很小，予渊怕打扰到刹云
　　“进来吧”
　　予渊看着眼前失去生命般的主上，有些心疼
　　“我刚刚想到，您的心脏似乎在九重天，我想，您的义眼对您造成的伤害可能是短暂性的，不确保以后会如何，所以……”
　　“所以你想去送死？”刹云打断了予渊说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予渊解释到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刹云坐在床边，俯下身来看着面前半跪着的予渊
　　“我愿意为主上冒险一遭”
　　刹云叹一口气，扶起予渊
　　“我不要紧，莫言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这句话很冰冷，拒绝了予渊的决心
　　“主上，有的时候，您不觉得您过得很累吗，您是神，何必吃这么多苦呢……若不是因为一句话，您也不会受伤！更何况……”
　　“予渊，下去！”这句话语气很平淡，可予渊仍听出了语气中的怒火
　　予渊心中有说不完的话想和刹云说，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主上……爱自己一次，好吗”
　　刹云听到这句话，觉得有些可笑
　　他是神吗？不
　　他只是一个比凡人高一等级的人而已，他也有情绪，情感，为什么却不能表达出来呢？反而被各种人推脱各种责任，可他心里知道，他从始至终最重视的责任，还是秦裕锋那句“我想让苍生不再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对啊，明明是他的夙愿，他又凑什么热闹
　　他的骨骼告诉刹云，他还爱秦裕锋，可他灵魂的创伤又该怎么选择
　　这一步步棋已经陷入死局，无法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