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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王之子 暗道当是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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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婴被九道天雷劈得奄奄一息。
不过一眨眼,这咒的二眼皮无端毁去,使得咒婴可眼不睁而目视千归兰。
真君千归兰发上玉冠身上玄衣,虔诚一望天,候着神迹似的,咒婴但听千归兰喃喃说道:“不愿来见我吗……”
闻言,遭天雷轰顶的咒婴开了口,不过刚一张,嘴里便涌出汹涌的血,海般溢出来。
引得千归兰失魂落魄低头一看。
咒婴从真君一双瞳仁间,瞧见了他的那张青白脸。青白脸上混着黑与血,丑陋极了,盖上了那些眉眼间的英俊之气。
“我……我要走了。”咒婴道。
天雷正吞噬着咒婴性命,再不离开此地,他当一死了之。
垂死挣扎间,咒婴不顾血流,硬撑着说道:“千归兰,你杀了云孤光……我、我让你当妖皇,许你百岁千秋的权,从今往后,你是王,你是皇,你是天诏。只要、只要你杀了云孤光。”
“……”
千归兰垂首不语,缓缓一摇头。
咒婴仓皇道说:“如此,你也不肯吗?若我没猜错,你……玉玲珑、钟怀远,千归兰……父亲母亲还等着你去救吧,你莫非不想让他们活命吗?还有妖界妖族……你是、你是凤王之后,你是王之子啊!”
“他们、他们那些庸才,都不及你,我当给你妖界共主之位。还有……你想想鸟族,你们在天上飞的,哪一个,不受地上跑得欺压?你,你不想吗?”
“你,云孤光弃你而去,这世上……谁又知道你来自百年之后?除了我……”
刹那间,千归兰面色猛然狰狞,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凤妖勃然大怒,一拂袖,指着血滩里的咒婴说道:“没有他,我也可以救回我的父亲母亲,无需谁来管!你,也算不得数!我不杀你,你也该速速离开这里,还我一片清静!”
刹那间,尘土飞扬,咒婴一见天上紫云仍聚而不散,雷电也在他体内窜动,顿时,咒婴知他的时辰所剩无几。
“呵呵……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但你,该知道他们的下场。”
咒婴发了狠咒,说道:“我死之后,七界永无宁日,迟早走向灭亡,到那时,王不王,皇不皇,人不人,鬼不鬼。神,也要死,魔,也要死。”
“其中,你的父亲母亲,玉玲珑钟怀远,还有你那些师傅们,什么参婆子,好姐姐小觅,红绫白剑心,扁浮舟秦碧玉凤三、云初冯茗茗……那些个还能自由自在逍遥快活的,都要死!你以为你不杀云孤光,他就能逃之夭夭了吗?休想,他,总有一日也会死。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好过!死不了的,我叫他们活着也像死了!生不如死!”
“七界终灭,谁也挡不住,这是我下的咒言呐!就像你的蛊。什么妖族、人族,都要覆灭,就连就连脚下的这块地,也要变了个样子!天也要变!这些个春夏秋冬,早该变变了!地府挪到天上去,天上下去地府,还有妖族为什么在西边,都给我去水里!人,人也给我下水去。不、不,他们都给我死!”
“千归兰,你目之所及、心之所向的一切,都要覆灭,而你,等好了罢!”
“……”
咒婴宛若阎王点卯,一杀七界。
他眼见着千归兰走过来,顿时喜上眉梢,希冀一问:“千归兰,你可是转圜了?我刚才……”
谁料千归兰抬掌来就是一火。
“轰——”
火轰吞没了咒婴。
咒婴一下子便昏死过去。
昏之前,他见不清千归兰的神色,却犹然知他在流泪,而天上,也下雨了——
夜半时无尽的天雷滚滚,惊坏了凤王宫一众妖,数名妖者接踵而至,只见一地黑灰狼藉。
凤芍、凤药一齐惊呼,道:“呀!雷没劈着你吧?!”
“没有。”千归兰道。
“呼……那就好。”二凤放下了心。
千归兰抬眸道:“此事,不必告诉凤王,虚惊一场。”
“……好。”
凤徒子们挠着头应下。
“这得是多大的雷啊?”凤桃叫道,蹲在地上张望这片雷灰地,他伸出手捏起泥土,嗅了嗅,狐疑说道:“咦,这土里……好像有怪味。”
“欸!”一旁的凤李伸手一拍,雷泥土撒了一地,又伸手一拉。
凤李拽着凤桃走了。
一众凤徒子们也围上来对着此地议论纷纷,不顾薄薄小雨拍打在脸。
千归兰望了望天雨,又垂下眼帘,道了一句:“天上落了雨,我也乏了,诸位早些就寝吧,我先回房了。”
说罢,此妖微微一颔首,在雨幕中转身漫步回了房里。
门吱呀一响。
凤徒子们盯着这位贵客的身影不放直到他进去,千归兰身形消失,徒子们静了一瞬后,悄然散开。
此地唯余衣衫散乱之音。
“……”
咒婴一睁眼,从白境中站起来,玩味叹道:“唉……这两位神君,真是情比金坚,千归兰半个口子也不漏……我不就是要云孤光的一条命吗?呵……”
没能杀了云孤光,咒婴不悔,只心中暗暗可惜那首诗,可惜那诗,没能作来云孤光的悼亡诗降世。
他无奈地摇着头,又席地而坐,望着剑阵中的现身的女子说道:“喂,你不是做过千归兰的剑灵吗?去,给我杀了他。”
“……”
女子睁开眼,神情冷淡,蹙眉问道:“你不是要杀云孤光么?”
“怎么?我想杀谁就杀谁,等再过几日,莫如我也杀了,都送他们去地里待着。天上地上,就剩下我一个,够了!废话少说!赶紧去!磨磨唧唧……”
咒婴一道。
女子坦然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杀不了千归兰,前些日子他化为凡胎死过一次,那时,就与我解了剑道盟约。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路,无什么瓜葛。”
咒婴一摔随手拿来的剑:“嗤,你们这些整天拎个剑耍招式的,都是傻子!傻子啊!半点帮不到我!天下武功这么多,偏偏想不开去练剑啊,不然,能遇上我么?傻子!”
“……”
“你杀不了他,也该告诉我一些千归兰的弱处所在吧?不然,我怎么杀?”
“……”
“哦,该不会,你就盼着我死吧!你怎么能如此?”咒婴一抚上胸口,沉沉说道:“我,可是你的剑主啊!剑心!”
“你若对我不忠,我又何必诚心待你?你握剑的双臂,我该废了,还有这些剑,我也该卖了,换钱呐!”
咒婴阴沉说着咒言。
剑心深呼出一口气,抬头道:“他,心性不坚。”
“什么?我没听清。”咒婴拉长了声音,说道:“剑心——你大点声——”
“千归兰,因心性不坚,才与剑道无缘,私以为,这心性,当是他最大的弱处!”
剑心呐喊般说了一通,白境剑阵发出鸣鸣震颤,仿若喝响。
“啪啪啪!”
咒婴鼓着掌,不可置信地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大拇指亮去了剑心面前,赞她道:“剑心,你、你真是剑神在世啊!何等的威风仪态,我这一剑主也甘拜下风!”
他摩挲着下巴,说道:“原来他心性一般,也是……”
“剑心,那你看看我的心性如何?嗯?”
剑心沉吟,这一沉吟,不知沉吟了多久,咒婴掐指一算,暗道当是五千年。
他仰头一道,催促着剑心说:“喂,醒醒啊你,再不醒,莫如孩子都该收了几千个了!我呸!”
剑心打着坐,说:“以我之拙见,你,心性颇坚。”
“是吗?比千归兰如何?”
“自然胜过他。”
“哦,比莫如呢?”
“也胜过她。”
“呵呵,比灵药呢?”
“……不相上下。”
“那,比云孤光呢?”
“输。”
咒婴猛地一锤地,他一跃而起,说道:“你敢瞧不起我!”
剑心问:“我怎么瞧不起你?”
“你说我不如云孤光!”
“心性,你比不得云孤光。”
“你还说?!剑心,你好大的胆子!”
“练剑之徒,胆子都大些……”剑心缓缓站起来,一作揖,说道:“你诚心待我,我也诚心待你,我说千归兰心性不如你,当为事实,说你心性不如云孤光,也不错,我又如何了?”
“好啊……”咒婴浑身颤抖,气火翻涌,他问:“你说,我哪里胜了千归兰,又输了云孤光?”
“方才我为你打开一道天门,你到了去年的人间皇都城,下了一赌注,是也不是?”
“难道那场赌我输了?”
“输?”剑心摇头,说:“你就不能赌,赌徒,永远斗不过庄家,不是输银钱,就是输性命,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哪门哪派?我从未听说。”
“你才刚降世,不听说,岂不是常事?”
“怎么?难道我入了局,心性就不如他了吗?就那劳什子嘴上说说,算得了什么?剑心,你简直是胡言乱语!算了算了,我跟你这死物计较什么,剑心,你快说说,我哪点胜过千归兰?”
“……”
剑心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的心性之所以胜过千归兰是为什么,莫非……你不知吗?”
“……”咒婴一舔后牙,略有所思,甫一作想千归兰为何输于他,他蓦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如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剑心,我小看了你啊!你的真本事不少!千归兰的心性比不得我啊!”
得知此事,咒婴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