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路在何方

15、第 15 章

　　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了。他们出发得早，现在阳光正懒洋洋地照在他们身上，前面是望眼欲穿的一大片碧绿，乡间的空气干净而清新，让久居城市，在钢筋水泥里穿梭的现代人有一种恍惚隔世之感。清晨的山林积聚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感，偶尔还可听到一两下清脆的鸟鸣声。他们住在一处农家小院，主人家只是出来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自便，若有什么事再吩咐一声。韩雪雯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吕进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反正大姐头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丁力和吕进一间房间，两个女孩子理所当然地要呆在一起。房间不大，放着两张床，很简单，没什么装饰，但是很整洁，吕进对这很满意。他不习惯太豪华的物品，奢侈的东西就会折腾人。

　　急急地扔下小包袱，韩雪雯迫不及待地拿着她的宝贝相机和大自然接触去了。剩下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拖着当伴游去了。

　　山清水秀，大家不禁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惊叹。让习习凉风穿过身体，抬头望向高而远的天空，觉得自己很渺小，如一颗微小的尘土，心里很平静，又有一些空空荡荡的，仿佛灵魂抽离了身体。

　　不拘一格，放松融入自然，很久都没有如此尽兴。他们都有点忘了时间，往回赶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令人更气愤的是，明明就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此时竟慢慢聚拢了一些乌云，风也渐渐急了起来，隐隐是暴风雨的前兆。一行人的心都缩紧了一些，山路不好走，泥土又疏松，希望不要出什么事！

　　可事情往往是上赶着，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豆大的雨点很快就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天似乎更黑了，闪电就像一把把利剑，狞狰地挥舞在夜幕上，轰隆隆的雷声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诡异的一笔，更是催促着一行人的脚步。

　　山路本来就不像平坦的水泥路，在视野好的白天尚且难走，何况此时情况特殊，一不小心便会滑倒，险象环生。雨水冲刷着路面，水流混进泥沙里，并带着它滚滚而下。原本埋在路面的石块也现出了棱角，四个人都在心里叫苦不已。一路上走的极其不稳，脚经常给绊到，疼得厉害也没办法停下来歇息，他们都很清楚待在这里久一点，危险便多一分。

　　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吕进走在雨清前头，既要照管好自己，也要分神时刻留意雨清的情况。心神不宁，心里着急着，吕进没由来的一阵恐慌，脚步很急，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步伐被打乱，整个人直直地栽了下去。倾斜的山路加深了此时的危险程度，吕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翻滚着往下。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只是一会儿。吕进感到全身是火辣辣的疼，估计全身给划了不少道口子；脚沉沉地坠着，使不上什么劲儿。头不知在哪里磕到了，破了一大口子，血不停往外渗着，混着雨水，流到嘴唇旁边，舌尖上一种腥涩的味道。吕进的意识慢慢地飘离，似乎听到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很想告诉他们自己就在这儿，可声音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细细的喘息声。

　　“雨好像小了一点”，吕进模模糊糊地想，“我是不是要死了，好疼，好累，好想睡觉，好想看一看韩文彬，好想听一听他的声音……”凭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吕进摸索着手机，拨通那个熟悉又痛恨的号码，耳边是韩文彬急切的声音，不知是信号不好，还是手机进了水，那声音越来越遥远，淅淅沥沥的雨声也好像消失了。吕进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嘴角仍然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