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岺纪

5、礼物给你了

　　一觉醒来，岑述觉得更困了。眯着眼，头枕在手上，
　　还不如不睡这个觉。
　　谢亦珩在一旁盯着岑述的一举一动，撑下巴的手酸了就换一只。

　　岑述想着想着又闭上了眼。可好巧不巧，上课铃响了。他无奈的站起身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一节就是岑述的催眠课——物理课。按照原话来评价，就是“物理老师就是来抢催眠师饭碗的。”
　　岑述从柜子里翻出物理书，表面上看起来听得很认真，但眼睛已经在打架了。谢亦珩就这样看着他打瞌睡，时不时关注一下老师。
　　就在谢亦珩记笔记的间隙，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径直来到岑述面前。当谢亦珩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谢亦珩见岑述还没醒，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他。
　　岑述就这样在四十多个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一下课，就被请去了办公室。
　　“上课睡觉像什么话！”一进办公室，就听见张国天的怒吼。
　　岑述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但事实确实岑述太困，不想说。

　　岑述忍住打哈欠的困意，把张国天的话听完。
　　“讲了这么多，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吗？！”张国天皱起眉。
　　“嗯。我不该上课睡觉。”岑述乖乖认错。
　　“既然知道自己哪儿错了，那就回去写一份检讨书，1000字，放学交给我。回去。”
　　岑述回到教室，趴在桌上依然很困。可想起那一字未动的检讨书就发愁。
　　岑述从小学到现在还从未写过检讨书，这是他第一次写，完全不知道从哪儿写起。现在离放学还有两节课，从现在开始写的话，时间应该是够的。
　　光时间够还不行，到底该咋写才是最难的。
　　岑述望向谢亦珩，第一次这么不情不愿的开口：“那个……能不能……就是，教我写一下……检讨书啊……”
　　谢亦珩看向他，岑述被盯得发怵。谢亦珩“噗嗤”笑出了声：“所以，你是觉得我也会吗？”
　　“不然呢？”
　　“说实话，我不会写检讨书，但我会写演讲稿。”
　　“那我找别人吧。”岑述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谢亦珩拽了回来。
　　“欸…检讨书和演讲稿差不多，不都是长篇大论嘛，我教。”
　　岑述拿出笔：“请说。”
　　“恩么……开头就写‘对不起’，写对不起准没错。”谢亦珩又挠了挠头，“对了，正中间‘检讨书’三个字千万别忘了。”
　　岑述抬起头：“我没写，怎么办？”
　　“那重写吧，反正没写多少。”
　　岑述将刚才那页纸撕了下来，在新的一页上写上了“检讨书”三个大字。又在下一行，重新把“对不起”写了一遍。
　　“然后呢？些什么。”
　　“演讲稿都介绍了自己，检讨书应该也要介绍自己。”
　　岑述老老实实的在“对不起”后面把自己介绍了一遍。
　　“你把你的错误写一遍，再写你要怎么改正错误，最后再谢谢老师的教导应该就可以了。”

　　真的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写好了。应该可以吧。”谢亦珩拿过检讨书，仔细端详了一番，自我认可的点了点头，“写的可以，去吧。”
　　“还没下课呢。”
　　“就剩两分钟，也快了，去吧。”谢亦珩将检讨书还给了岑述。
　　“再等等，毕竟这次去要做一些心理建设。”
　　等到下课铃响了，岑述拿起他的检讨书奔赴去了办公室。
　　“岑述，谁教你检讨书这么介绍你自己的？！”张国天读了出来，“我是高一（九）班的岑述，我很荣幸能做这次检讨。”
　　张国天望着岑述：“你写个检讨书有啥荣幸的？！以后认真点儿，拿出基本的态度！”
　　“哎……算了，回去吧回去吧。”岑述刚走出门又被叫了回来，“今晚回去多做一套试卷。”
　　岑述面上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骂了上百遍了。

　　“你回来了，咋样？被夸奖了吧。”谢亦珩坐在教室里，双腿交叉搭在桌上，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岑述坐回椅子上，收拾书包：“确实是被夸奖了，还送了一份小礼物，你要不？我给你了。”
　　谢亦珩觉得大事不妙，将书包背上：“那还是算了吧，不早了，回家吧。”说完，谢亦珩就出了教室。
　　岑述跑出去，跟在谢亦珩身后，气不过：TM的，谁做这破试卷啊，拿的还是数学卷子，谁爱做谁做。

　　岑述坐在桌前，盯着桌上仅剩的数学试卷，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习惯性的惰性让岑述不想写这张卷子，但转念一想，不写又会被老秃说，再三的犹豫下，岑述拿起了笔。这一奋斗，就是两小时。写完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岑述困到不想换衣服，直接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早上谢亦珩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时间。洗漱换完衣服后，走下楼看到岑母在弄早饭：“梅姨，阿述还没醒吗，那我去叫阿述起床。”
　　“你去吧，他赖床，有一点起床气，”顾梅琳尽量说的委婉一点，“叫他起床有一点困难。”
　　“没事。”谢亦珩走上楼，敲了两下门，见没动静，推开了门，走到岑述床边。
　　“醒了吗？”
　　岑述娇声“嗯～”了声，以为是顾梅琳，抱着谢亦珩的手撒了声娇：“再睡一会儿。”
　　谢亦珩想把手挣脱出来，可实在是拽不动：“你清醒点，看清楚人再说。”
　　岑述松开手，慢慢睁开眼，才看清眼前的人不是他妈，是谢亦珩。
　　一晚的困意瞬间清醒，岑述坐起来：“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马上就下来。”
　　谢亦珩转过身，走下楼。
　　两人吃完早饭走在路上，岑述一直跟在谢亦珩后面，看着鞋尖，完全不看路，像一个影子似的。
　　谢亦珩停下脚步，岑述措不及防的撞上了谢亦珩的背：“你干嘛跟在我后面？走前面来啊。”
　　岑述走上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
　　“昨天张国天说啥了？”
　　岑述一想到这个就烦，没有回答他。
　　“干嘛不说话，被骂了吗？”
　　这不说的狗屁话嘛。
　　“被罚了一张试卷，数学的。”
　　谢亦珩望向他：“做了多久？”
　　岑述打了个哈欠：“差不多有两个小时，还不是都怪你。你是故意的吧，成绩这么好，写出来的检讨书这么……抽象。”岑述实在是想不到用啥词了。
　　“我不都说了嘛，我不会写检讨书，我直接把演讲稿套上去的。谁能想到会这样啊。”谢亦珩觉得有一点愧疚，但也只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