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岺纪

3、朋友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像是两个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一样。岑述一直低着头，没有察觉谢亦珩一直盯着他看。
　　“岑述。”谢亦珩停了下来。
　　岑述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谢亦珩顿了顿，最后什么都没说。
　　岑述有一个习惯，说话时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他生来就有一双好看的眼，又黑又大，像是一个黑洞，容得下一切事物。这一双眼衬得原本秀气的脸更加秀气了。
　　一路上，两人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到了校门口。
　　谢亦珩面对着岑述说：“我去一趟小卖部，你先自己上去吧。”
　　“嗯。”岑述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回答不妥，加了句“再见”才转身离开。
　　回到教室，岑述屁股刚挨座儿，陈闻就跑了过来，坐在岑述旁边。
　　“岑述，陪我去小卖部吧。”
　　岑述摇了摇头：“不去，快上课了。”
　　“来的时候忘买水了，老秃说下午看电影，没有零食的看电影，怎么算看电影。求求你了~”陈闻抓住岑述的袖子撒娇似的摇了摇。
　　“好吧。”岑述最后还是妥协了，刚要起身，谢亦珩就回来了，手上拿了两瓶牛奶和一袋零食。
　　“你去小卖部吗？不用去了，我给你买了。”谢亦珩将零食放在桌子上。
　　“不是我，我陪他去。”岑述手指了指陈闻。谢亦珩看向他。
　　谢亦珩给陈闻看心虚了：“算了，不去了，这零食不吃也罢。”陈闻酸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
　　“陈闻！我买了零食，等会儿看电影一起吃。”路莫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了过来。
　　“莫莫，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陈闻跑了过去，朝路莫比了个心。
　　“别恶心了。”谢亦珩看向他们。
　　陈闻做了个鬼脸，“就不。”
　　一下午过得很快，光是选影片就花费了半个小时近一节课，最后选了一部全班近乎都看过的《小丑》。
　　看完影片后，谢亦珩问岑述喜欢里面的谁。
　　岑述想了想，答道：“女主。”
　　“为什么？”
　　“因为她可以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爱他，最后两个人可以一起疯狂而自由的生活。很幸福，就算有很多磨难。”
　　谢亦珩点了点头。
　　“那你呢？”
　　“和你一样。”
　　“你也太敷衍了吧。”
　　看完电影，老秃站上讲台，“我们来量一下身高，定制校服。”
　　张国天拿了一个卷尺，按照学号一个一个念，德明中学的学号是按照成绩排的，谢亦珩自然排到了第一个，岑述的成绩也不差，就在谢亦珩后面两个。
　　“谢亦珩，”谢亦珩走上讲台，张国天拿出卷尺，“185。”
　　很快到了岑述：“岑述，179。”
　　等全班量完身高，也到了饭点，食堂里又是人山人海。
　　岑述饭前习惯性洗了手，却被陈闻调侃到，“你怎么像个女生似的这么爱卫生啊，大老爷们儿哪注重这些啊。”
　　“人的手上大概有八十万个细菌，用洗手液洗完手细菌会少很多，如果不用洗手液，细菌不会少多少，还是用洗手液比较好。”岑述给陈闻科普到。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听到与学习有关的就头疼。”
　　“这是常识 ”岑述一脸认真。
　　“好了，去吃饭吧，等会儿没饭了。”陈闻推着岑述进了食堂。
　　食堂里，岑述对面坐着谢亦珩，如果问为什么，只能说学校太穷，修不起食堂，买不起桌子。
　　谢亦珩正吃着饭，突然走过来了一个女生，“谢亦珩，老秃找你，让你吃完去他办公室。”谢亦珩点了点头。
　　这个女生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宋雨嫣。长相虽然很甜美，但其实走的是酷辣风格。班上为数不多的甜辣美女，大胆又主动。
　　办公室里，张国天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到了谢亦珩：“谢亦珩，明天开学典礼，你作为新生优秀代表，代表高一年级演讲。”
　　说罢，他将一张演讲稿递给了谢亦珩，“你今天回去把他读熟，尽可能的背下来。回去吧。”
　　“老师再见。”谢亦珩拿着演讲稿走回教室。
　　谢亦珩最不擅长的就是背诵，平时做题全靠理解，语文也是看熟的，所以心里把这件事默认为读熟就好了。
　　谢亦珩回到班，正好赶上放学。
　　岑述走过来：“阿姨让我们一起回家。”
　　“嗯，我收拾一下。”
　　岑述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谢亦珩。
　　谢亦珩抬眼：“看我干嘛？”
　　岑述的脸一下变得绯红：“我没有。”
　　谢亦珩轻轻笑了一下，背上书包朝岑述走去：“好吧。回家。”
　　岑述和谢亦珩是最后两个走的，学校的灯全关完了，临近十一点，看到的只是黑黢黢的一片。
　　“你怕黑吗？”谢亦珩突然问了一句。
　　岑述摇了摇头，但想到这么黑他应该也看不到，回答道：“还行，没有那么怕。”
　　一出校门，四周传来一阵阵风声。
　　一个车影像风一样掠过，与岑述相差不到一米。谢亦珩注意到，拉住岑述的手，往后一拉。
　　“看路。”谢亦珩说。
　　路边停着许许多多的车辆，风很大。道路两旁的灯光也亮了，昏黄的灯光把整条街道照的无比温暖。
　　回到家，岑述看到谢亦珩父母也在客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礼貌性的朝叔叔阿姨问了个好，回到了房间。
　　岑述放下书包，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
　　他拿起吹风机走到镜子前，将吹风机插上电。
　　岑述的头发在男生中算长的，吹的时间自然也久了点。刘海刚好到眉眼处，头发茂的包住了头，显得自己的脸清秀又小巧。
　　岑述是被岑母叫下楼的。饭桌上，谢亦珩熟悉的坐在了岑述的正对面。
　　“岑岑啊，阿姨才知道阿珩和你在一个班，以后阿姨让阿珩多照顾你点儿。”李玥说。
　　“朋友之间，谈啥照顾不照顾的，见外了。”岑母笑到，“是吧，岑岑。”
　　谢亦珩盯着岑述看。
　　岑述点了点头：“嗯。”
　　谢亦珩埋下头吃饭，嘴角微微上扬。
　　一顿饭吃的很快，但双方父母还在饭桌上聊天。
　　“梅琳，今天主要有个事儿想找你帮个忙。”李玥说。
　　“啥事啊？”
　　“这不明天我和他爸要去国外出差嘛，没几个月回不来，想让你们帮我照顾一下，他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
　　李玥从包里翻出了一张卡：“要用钱的地方从卡里取就行。”说完，李玥将卡递给顾梅琳。
　　“要啥钱啊，”顾梅琳把卡推了回去，“不就照看几个月嘛，当朋友间照顾了。”
　　李玥和谢耀晖把谢亦珩带回家收拾行李。
　　岑母和岑述在家一起给谢亦珩收拾房间。来不及买生活用品，谢亦珩的被套用的都是岑述的，上面有岑述淡淡的木兰香。
　　谢亦珩的房间和岑述的房间都在二楼，两个房间挨的很近，就在对面。户型都大差不差，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谢亦珩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谢亦珩收拾的快，放完东西洗了个澡就上床躺着了。
　　谢亦珩手里拿着下午张国天给他的演讲稿，看了几遍。他趴在床上，把头埋进了被窝里，闻到了岑述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