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烂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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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白天，大部分人都走出地道侦查外围的情况，之前的大厅中央，老汤已经准备好了午饭还有一些必需品。
“起来了？”老汤笑了，不过霄对这种笑容十分敏感，早在之前的卢俊，李独酌，乃至后来的司徒穹，赵无双，都会露出这种笑容，说不出的猥琐。
这似乎是中年男人的油腻情怀，至于内在意义是什么，霄并不想知道。
“嗯，起来了。”霄还是觉得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比较好。
吃过饭，老汤带着两人来到了琼楼的后场。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所有的机械和工程车都堆放在这里，几十个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做着维修和检查。
“刘师傅！”老汤朝刘桦招呼了一声。刘桦从一辆吉普车下面钻了出来，翻开身下的托板，顺便擦掉脸上的油污。
“你们怎么那么早就来了？车子还没有准备好。”
“霄不是说上午就要走吗？怎么搞到现在？”
刘桦从裤兜里面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屁股，借着喷枪上的火点着，皱着眉头用力抽了两口。
“有点难，发动机本身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转子总是会有地方不流畅，气缸也需要重新换个，现在东西拿来了，我刚刚装好，还没来得及测试。”
他们说的东西霄一头雾水，只是绕着车子看了一圈，发现在车子的后座上，躺着一把热能枪。霄拿起枪看了看，能量和零件都很完好，并且储能完毕，立刻就可以射击。
一看到这种现代化的武器，霄想到沙漠中的那场惨烈的战斗，如果不是那个用王兽器官制成的特殊武器奇袭，现在人类已经彻底根除了野兽的危机。
他叹了口气，朝老汤挥了挥手中的枪：“这种武器现在还有多少？”
“不多了。”刘桦嘬着烟头，把最后几口吸掉，转身上了车 “当初为了聚集足够战力打穿毁灭森林，热能武器全部都带着上路了，留下来的估计连一成都不到，其中一大半留在昆仑。
比如这把热能枪，在琼楼总共就只有四把，战车也只有一辆，还是半废的，不然野兽的第二次反扑也不会突入这么深，拔掉那么多聚集地。”
热能武器的威力往往会与数量成几何倍的增加，远征军那种数量的战车和枪械，在面对同样恐怖数量的复制王兽时，依然没有落于下风。
相反，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电磁风暴，人类凭借猎人的身手和身体素质，完全能够压制住王兽的进攻。
这就是热武器对现在这个时代的意义，也是让野兽们最为恐惧不安的地方。
但是现在人类已经失去了大量能够正面对抗王兽的热武器，也失去了大量的高级猎人，人类的实力一下子重新跌回谷底。
自然界是否还会再给人类一个十年重新站起来，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现在的不想再次回到了大破灭初期那个需要时时刻刻都需要躲藏的日子。
破旧的吉普车嘶吼着，努力地挣扎，终于连续发动十几次以后，终于想一个哮喘的老人，疲惫不堪地震动起来。
一路上霄已经看到了很多个迁移队，他们躲在阴暗的废墟里，靠着野果和存粮度日，没有聚集地和猎人的保护，他们在野外一旦被野兽发现，死亡的可能性超过九成。
这些迁移队的目的地，都是青要，那里从原来的封闭防御城市，变成完全敞开，接受来自各处的难民。
一路上不知道会有多少野兽，也不知道是否有足够的力气走到那里，不过现在，昆仑已经成了人类心中唯一的庇护所。
霄也询问了一些关于其他猎人的信息，现存的猎人似乎组成了数只巡逻队，以各个现存的聚集地为半径进行扫荡，清理道路以及侦查王兽动向。
背靠补给的猎人可以及时地得到补充治疗，在后备充足的情况下可以无限作战。是之前李独酌用来对付兽灾的，没想到居然延续到现在。
其中有一个消息，是几天才得到的，有三批猎人几个月前从小西天里面出来，并且进入了昆仑。
这个消息让霄精神大振，其他猎人似乎也成功逃离了毁灭森林，不过对于普通人，这个消息却是让他们忧心忡忡。
所有的迹象似乎都在指向远征军的失败。
一想到这个，人的恐惧会让他们的思维无限放大，对于即将再次到来的黑暗时期，谁都不愿再次去面对。
现在的陆行极为艰难，有几次霄等人甚至在大路边上看到了王兽的存在，对于沙漠中央的战斗，野兽们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没有猎人的清理，他们大肆攻击聚集地，啃食着人类为数不多的安全点。
越靠近昆仑，聚集的野兽越是多，他们似乎打算拿下这个人类的最终堡垒，以至于后来的一段路程，霄等人在夜间都无法前进，只能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
“我们这样子，根本靠近不了昆仑。”刘桦用望远镜看了看路口，他们必经的一条路上，已经被一个野兽群落扎上了窝。
“这也太夸张了吧？”
群落不大，以霄现在的实力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清理干净，可以此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会让周围所有的野兽察觉到这里的入侵，并且聚集过来。
到时候就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刘桦，你回去吧。”霄看了看远处不断徘徊的野兽，眉头皱的很紧，“它们太多了，我们开车过不去的。”
霄和绝羽互看了一眼，如果凭借他们的本领，能安全潜入昆仑的可能性更大。
这种情况刘桦没有办法异议，这于情于理都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勉强留下，反倒会成为累赘。
“那你们自己小心，我只需要三天的补给就够了，其他的你们都带上。如果情况不妙，你们还是退出来，西面八十公里的地方据说还有一个聚集地，一直在策划打通昆仑这边的通道，你们可以去那里找些帮助。”
霄点点头，从车上拿下行李和武器。
“不要勉强，如果不行从长计议，现在每一个猎人都很珍贵。”刘桦最后握了握霄的手，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我们...”霄觉得肩膀上似乎轻松了一点，至少如果面对的是地狱，刘桦这样的正常人就不用亲眼见到，“走吧？”
绝羽点点头，背起属于自己的一条行军带。
在霄想法设法潜入昆仑的时候，昆仑内部此时一片寂静，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机械的声音响彻整个聚集地。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口子，三两吉普车鱼贯而入，沿着空无一人的大道直奔中央大楼。
“他们的伤势怎么样？”下车的男人头发杂乱，披在肩上，双眼凹陷通红，满脸的胡渣简直就像一个乞丐。
汗水顺着他的他发滴下，他却毫不在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丢给在一旁的研究员：“拿去资料司统计一下，顺便让那个小怪物帮我把所有的路线推算出来，那帮畜生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还有，之前让你调查的关于徐帝嘴里那个比王兽更高智力的野兽位置查到了没有？中央森林重点搜查，用卫星复写所有的红外线，我不是说过了吗？”
男人一把脱去身上的夹克，顺便甩掉鞋子，就这么赤着脚走在大楼的地板上。
一路跟着他的几个人中，有两个开口开始汇报工作进度，另外又有一个人，低声与男人说着什么。
“肌肉损伤倒不是问题，那种程度的伤口也能修复吗？”
“我们有一台激光治疗器，这几天已经有人试用过了，效果相当的好，那些感染的部分能够有效切除。”
“研究司那边上一次的事有结果吗？”
那个研究员顿了顿，显然在考虑怎么开口：“洛先生一直关着门，到现在没有出来过。”
男人按了按额头，对身后的一个少女说：“小诺，去医院看看他们的伤势，老唐...你去通讯司让他们继续发消息，所有在外的迁移队必须全部集中起来。”一个独臂的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男人推开了走道尽头的大门，在里面，数个老人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
“王叔，陶叔，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男人咧嘴一笑，这个笑容让他的脸瞬间年轻，才让人家察觉他的年纪其实并不怎么大。
这是数月不见的颜琪。
在座的都是昆仑的行政官，还有不少各层的高级管理，这些人曾经与楚麟一起策划着人类的未来，就文职这一点来说，他们就是稳定人类秩序的大脑。
一直站在窗边的一个老人背着手，直到颜琪坐定了才开口：“这次事件的损失有人计算出来了吗？”
会议室突然寂静了下来，有的人表情都显得十分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们这是...”颜琪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你来之前，东面刚刚发来消息，猎人培训机构受到大批野兽的攻击，目前已经失去联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把颜琪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烂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