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坠入谷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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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了什么？”柴犬依然难以置信。
“我的速度公式，和你们的不一样，你们在追求生理的极限，而我则是卡住了你们的神经。”
“少胡说，反应力是相通的，简单的误导怎么可能干扰到我们，而且我们的身体就连王兽也...”
“喔...原来比王兽还坚硬，你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信息，不过这也说明，这副人类的身体该有的弱点你们还是有吧？”费力拔出马腿的李独酌“嘿嘿嘿”地笑着。
“我要你死！”恼羞成怒的柴犬瞬间铺了上去！
而另一边，一到青光也是一闪即至！
“不准动老头子！”
“那我就动你！”
拦在李独酌面前的霄，努力团紧身子，将青帝横在身前，这只长着狗头的家伙有多强他不知道，他只想尽全力帮李独酌挡下这一击。
他挡了下来，一口鲜血喷上了半空，在血雨里闪耀的，还有片片青色的光芒。
多年伴随在霄身边，时时刻刻与霄并肩作战，帮霄度过了无数难关的青帝，终于在这里尽了自己最后一份力量。
重伤的霄高高飞起，穿过了一片灌木，在他的身后，居然是一个瀑布！
“霄！该死的！赵无双！快去接住他！”徐帝大吼。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赵无双试了几次，依然无法起身，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霄渐离渐远。
“霄！”兽群中一声尖叫，那是伊璇的声音。
忽然，从灌木里面窜出了一个黑影，在半空中接住了霄下落的身体，随即被巨大的惯性带飞，灌木挡着，谁也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谁。
因为战斗，还在继续。
在一棵大树下面，霄缓缓睁开眼睛。
“我这是...”霄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都是潮湿的石头，响亮的水声相比是在一条小河边上。
小河？
霄慢慢想起来了。
在血肉中拼杀的身影，腹部被洞穿的李独酌，还有展现出未见过的强大实力的赵无双。
“不准动老头子！”霄在半空中团起身体，用青帝拦在自己面前，他的前方，是超越王兽发出的最猛烈的一击！
耳边，还有伊璇最后那一声尖叫。
“不过我居然这么命大...”霄强撑起身体，虽然没有死，但是身体的伤还是比想象中更严重，柴犬的重击让他的胸骨几乎成碎片，不少倒刺甚至伤到了内脏。
手臂大腿还有后背也有多处骨裂，看来是从瀑布掉下来的时候受的伤。
瀑布下面，一点点青色的光芒闪耀，霄心中一动，走过去捡起一片来。
熠熠的光辉，一如过去一样明亮，可终究还是逃不过破碎的命运。
“青帝...”霄攥紧了拳头，手心被青帝的碎片割开了口子，霄却全然不觉，这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他的亲人。
可是它现在不在了，直到最后一刻，它仍然在保护他。
同时浮现出来的，还有腹部被洞穿的李独酌，那个给他希望和温暖的男人，让他体会到人类美好的男人，他孤身与最强的敌人对抗，现在生死不明。
还有司徒穹，被野兽重重包围之下，依然淡若风生地指挥着，用尽他的每一份智慧，每一分知识，给他们求生的机会。
还有楚麟，那个一直乐呵呵的老头子，一己之力担下了人类最后一丝希望，甚至面对死亡也在所不惜。
还有卢俊，赵无双，徐帝，伊璇，不知道在哪里的郑八桥，老程，还有那些微笑着为他们开路，断后，誓死搏杀的猎人们...
他只能想着，看着，却无能为力。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就这样看着你们陷入死地...而无能为力，我怎么能这样...”霄的手越攥越紧，鲜血已经化成一条红线流入河水中，染红了一片。
“啊！！！”霄仰天大吼，宣泄着心中不甘的怒气。
“你是，傻瓜吗？”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生硬的声音，霄回过头，看到一只小狼正小心翼翼地消除自己在地上的痕迹，她的动作小心谨慎，是不是抬起头听一下周围的动静。
“你会，把它们，都引来。”清理完痕迹，小狼非常严肃地指责霄。
“绝羽？你怎么...”霄忽然想起来，那个在半空中接下自己的黑影，“是你救了我？”
绝羽没有回答，只是开始把藏在草堆里的一只獐子拖了出来，拿到河边开始处理，那只獐子的体型不大，估计刚长成没几个月，看到那个獐子的瞬间，霄的脑海中就能想象到它的肉是多么鲜嫩。
想到这里，他的口水开始止不住的外流。从逃亡开始，再到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鲜肉了...
“现在，还不可以。”绝羽咬开獐子的脖子，把血液尽可能排放在水流的下方，“附近的，食物，很少，这两天，找不到吃的，我们，需要，转移。”
“而且，刚才，位置，暴露了。”
饥饿，是最让人发狂的欲望，在饥饿面前，任何野兽其实并无区别，特别是已经很久没有挨过饿的人来说。
那一刻霄只想扑上去，把这个獐子整个生吞！
绝羽迅速站起身来，侧身一个翻滚，然后向前一跃，与霄换了个位置。
“你，冷静点...”绝羽的动作十分僵硬，显然也是带着伤，但是她仍然摆出进攻姿态，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出刀锋一样的杀气。
这股杀气朝着霄猛扑过去，凌冽之势让霄未知一窒，终于冷静了下来。
“抱歉。”霄垂下手，擦了擦口水，眼中绿油油的光芒渐渐熄灭，“我真是饿昏了头了。”
绝羽也收起杀气，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已经，三天，没吃了。”
三天....霄愣了愣:“我昏迷了三天？”
难怪自己会饿成这样，甚至连生肉都不在乎。
“我们，先离开，刚才，那一声，惊动，野兽。”
两人都有伤在身，这个时候如果遇见了强大的野兽，必死无疑。
“你，这两天，头很烫，我很，着急。”跑在前面的绝羽用嘴叼着獐子，说话含含糊糊的。
两人现在都是很统一地四肢着地，用腰力和腿力做最有效的冲刺，霄的这种行为在别人面前可能有违人性，不过在场的两个人都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霄仿佛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跟着那只大狗一同狩猎。
断得只剩短短一截的青帝绑在霄的腰间，随着霄的动作一晃一晃，而其余碎片则放在一条破败的行军带里，背在绝羽的背上。
即便变成碎片，绝羽还是把它捡了回来，她感觉，这个东西对霄很重要。
事实上，他确实很重要。
“你的，恢复，非常快，你比，昨天，好很多。”
“是吗？”霄看了一看已经结疤的手臂，“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这一次他们选择从灌木林里向东穿越，如果逃出来的猎人们还活着，他们毫无疑问会先赶往酆都。
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狂奔，霄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汗水刺激着伤口边缘有一种麻痒感，就连眼前也有不规则的晃动。
霄累了。
“我们休息一下。”
正巧两人穿过了一片密林，一排高大的金属建筑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里外围是高密度的强化砖地，所以长不出高大的树木，而建筑本身钢结构上残破的玻璃幕墙，也让这一栋建筑没有被大破灭后恐怖疯长的植物包围。
“这是...”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建筑，大破灭之后，很少有人记得什么是展览馆。
不过现在的情况这种敞开式的地方不容易躲藏，却更加容易发现危险。
“我们...先进去。”
霄喘着粗气，他的体力快要透支了。
展览馆里面没有灯光，昏暗的环境里，积了厚厚地一层灰，绝羽在前方谈着路，霄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七拐八拐，最后来到最里面的一面断墙后面。
“我去，找找，有没有，食物，敌人。”绝羽的夜间视力在此时作用巨大。
霄点点头，他的伤势不需要药品，仅凭自身的愈合能力就能回复，不过回复的前提就是大量的能量，而能量只会来自食物。
霄独自靠在断墙上，轻轻地喘息着，这个未知的地方不知道会隐藏着什么危险，所以他尽可能低收拢自己的气息。
忽然，霄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伸手在身上很仔细地摸了一遍，又检查了每一个口袋，最后颤抖着放下了手。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入他的脖子，霄却毫无感觉。
音乐盒没了。
“嘿。”霄颓然地笑了笑，这个小东西跟着他东奔西走，连遇三场大战都没事，现在丢了也不算亏，且不是之前的战斗无暇顾及，最后那一下能保住命就很不错了。
又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消失了啊。
醒悟了在人性与力量的抉择之后，霄的心境慢慢发生了变化，得失在他面前开始不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其他的真的不需要在意了。
霄长舒一口气，慢慢将全身放松，进入了假寐状态。
他需要体力。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坠入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