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蠢蠢欲动的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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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酆都，没有办法下床的霄，每天只有陪着不同的人聊天，伊璇因为也需要养伤，所以就一直陪在霄的身边，没有去参加其他的工作，两个人每天除了偶尔有人回来看望以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听霄的音乐盒。
这个盒子一直被霄放在内袋里，除了被血染了不少颜色外，经历数场大战居然一点没有损坏，每当上紧发条，那悠扬的旋律就会在霄的耳边回荡。
“这到底是什么歌啊？”伊璇也听得有些陶醉。
霄呆呆地看着转都的盒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不过老爷子好像知道，这首歌我好熟悉，以前我一定听过。”
不过无论霄如何去想，那种快要浮现的感觉简直把人逼疯。
不同于两人的闲暇，战备中的时间永远过的特别快，转眼两天以后，睡眼惺忪的黄昏把一个地图丢到了楚麟面前。
地图上最显眼的一个红点，直直跨过了毁灭森林，往西北防线继续前行，最后停留在一块黄色的区域。
“这里是...”楚麟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不会吧？”
黄昏难得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深沉的瞳孔中充满了冰冷的怒火：“就是那里，当初由我主持的生物工程，后来因为太过于破坏自然平衡就停止了，研究基地也应该是关闭的。”
关闭后的基地应该不会再有人进去了，这么说来...
“所谓的全球野兽变异，难道是因为那个项目的原因？你们没有把实验体全部抹杀吗？”
对于当时的科研人员素质，特别是这样世界性质的重大工程，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漏洞的。可是现在称霸全世界的野兽，给予这个想法有力的打击。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导致当时的实验流出，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里面，最应该清楚的就是黄昏，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么这件事情就蹊跷的难以解释了。
“如果你都不知道的话...那会是什么原因？”楚麟看着黄昏，希望这位号称世界上最聪明人可以给他一个回答。
黄昏恢复了半闭着眼睛的瞌睡模样，这恰恰代表着他的头脑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当时的一幕幕如同剪贴画一样从它的记忆区被调出来，同时从全方位的视角进行观察，拼接成有着不同关联的列组。
这就是当时新一代计算系统的开创方式，智脑逻辑。
楚麟在一旁静静等待着，到了他这个岁数，已经很难体会紧张和不安的感觉了，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话，那么他就会用自己的方法去知道。
许久过后，黄昏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找不出任何关闭基地时的漏洞和错误。”
黄昏说找不出，那就真的是没有了，到目前为止，这位老人的推算错误率是：零。
“但是...”黄昏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东西，“还有一个人，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当时的事情，甚至知道一些我没有参与的事情。”
楚麟突然想起，黄昏说的那个人是指谁：“难道你说的是...他？可是那个家伙，自从猎人培训机构成立以后，就到处找不到人，生态师们也不知道他的动向，甚至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要说他死了，我建立一万个模型也推算不出来他的死法，这小家伙当年就是出了名的命硬，捅出来天大了娄子也能溜之大吉，现在岁数大了，人应该更精了。”
“但是我们找不到他，也就没有办法确认了吧？”
之前一直没有插嘴的李独酌突然开口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
所有人都没有接话，等待着李独酌说下去，这个上了年纪的美男子也么有心思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据我所知霄曾经跟过他一段时间，后来有一段时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
“再后来，就是那个叫颜琪的小家伙，据说是在一个茶馆里遇见的，他所用的鹰眼战术，这已经说明一切了，让他们两个去找，那个男人应该不会逃避的吧？”
“话虽如此...”楚麟有些不放心，“现在兽灾还没有完全过去，等一切平稳，我们的大部分兵力要用来打通毁灭森林，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划分，眼下只能让他们自己去找了，小李，你是这个意思吗？”
李独酌点了点头：“不需要太多人，以他们的实力避开正面战场的话足以自保，这一次除了霄和颜琪以外，那两个小姑娘想必也是要跟去的，另外我还想让徐帝和赵无双一起前往，增加安全性。”
“六人小队...”黄昏靠在椅子上，艰难地说，“四名猎人加两名生态师，给他们一个定位器，一个携带计算机，如果找到了那个男人，立刻和我们联系，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再安排计划。”
“就怕那个男人到时候压根不会和我们说什么。”
“这点我有办法。”李独酌微微一笑。
正说着，黄昏手中的光屏突然跳动起来，老人睁开眼睛，用手指戳了一下中间的圆圈，立刻，就有一个黑白夹杂的画面从右下角跳了出来，占满了整个屏幕。
过了一会，图像变化，这才让人看清，刚才的东西是一个贴到极限的眼睛。
一只熊猫眼。
“是尘仙啊，我叫人你给送去的计算机组收到了？”
屏幕另一边的洛尘仙捏了捏头发，傻傻地呆了半天，最后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草莓...还不错。我是说，那组计算机还不错，我把它们组装起来以后，发觉计算速度真是翻了几倍啊。”
说着，洛尘仙让了让身子，露出来后面组成一个三角形的光屏，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如同一个金字塔。
“这些服务器，如果这样串联起来的话，效率会变得相当高啊老爷子。”洛仙尘略显激动地挥舞着蛋糕。
真是...让人无奈的恶趣味...
“说起来，既然我这边收到了严不争还有会长的信息，那么说明老爷子现在应该在酆都了吧？你那里有一个叫做霄的猎人你见到了吗？”
洛尘仙拨弄着键盘，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之前推算出的王兽分布随机性这个概念，在后来帮霄那小子找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当时没有足够的资料，我衍算不出来。”
“本来想说去找那两个做调查的生态师确认一下的，现在你给我这个东西那就方便了，那个少女追查的王兽，你想办法确认一下是不是还在那个森林里？”
所有人不明所以，只有黄昏微微抖了抖眉毛：“你是说...”
“不愧是老爷子，就是不一样。”洛尘仙几口吃完了蛋糕，“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么王兽的行动是有目的的，甚至可以说，王兽之所以到处移动并不是为了狩猎，而是一种战力牵制。”
“我现在几乎可以明确怀疑王兽并不是作为兽群的最高统领存在的，而是类似兽群的将军，特别是其统帅力和组织力，是有明确的功能性，而不是之前所说，只是进化过于强大的个体生物。”
“这猜想我记得五年前你做过，当时我的推算结果是不成立。”黄昏的眼睛再也没有闭上，全神贯注的表情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就算是昆仑的资料库里面，我们也从来没有在跨度那么大的情况下重新查找一直王兽的动向，也没有一直王兽会在同一区域逗留这么长时间。”
“既然这样，那么之前做的生态调查有大部分的可信度存疑，想想看如果以野兽现在的智慧，说不定它们是在故意混淆我们的注意力。”
“这一点非常有可能。”说这句话的是楚麟，“我们在挖出兵工厂的时候，野兽们就已经对我们进行围剿了，如果不是当时驻守了将近两千名猎人，估计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一切已经化为乌有。”
“但是就算在那时出现的王兽也是极少的，加上这一次斩龙司斩杀的六只，这十几年来出现的王兽数量连大破灭时期的一半都不到。”
洛尘仙一只手在装蛋糕的盘子里挑挑拣拣，一只手在搭成金字塔形状的光屏上面来回滑动，最后出现一个奇怪图案，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说会长啊，如果我的推衍没有错，那么将会有一个远超于王兽的存在，他们负责调兵遣将，统一指挥，根据我暂时判定的这个分布图，你看...”
洛尘仙指着那和天书没什么区别的分布图，顺着一条线一直到中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们形成一个网兜的局势进行蛰伏，而另外有一半，不出意外就在毁灭森林，它们的目的...呵呵，很有趣啊。”
黄昏用指关节扣着桌面，突然“哈”地笑了一声，众人诧异地看着他：“原来如此，从你这幅图上我大致了解了，也就是说，它们是在等待。”
“没错，兵工厂的开挖成功是它们绝对没有想到的，不是它们大意，而是我们当时在那里的布下的兵力远超于它们的想象，这也是我推演印证的一点，如果硬来，它们会觉得...呵，不划算。”
“在完全挖出来之前，它们没有过多的动作，这一点我倒是有些疑惑，直到兵工厂被完全发掘，他们才开始做真正的部署，这一点也很奇怪，它们是在害怕科技武器吗？也不对。”
“大破灭之前，它们已经与科技和文明正面对抗过了，没有理由在人类处于劣势的时候不落井下石，反倒是逆向推测来看，它们的决策中枢并不果决。”
“那它们在等待什么？等我们把武器都挖出来，一网打尽？没必要吧？”
“或许它们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办法太过于分心？”
“那等于没有了统帅，野兽就只是野兽吗？”
这一大一小两个怪物就一个谁也看不懂的东西说着让人头疼的话，在场的几位也算是智商较高的了，谁也没办法插嘴，只有等他们说完以后再做解释。
这一讨论，居然讨论到了晚上。
“要不...我们先吃饭？”一旁的教官悄悄问楚麟。
“再等等...”楚麟看着面前的光屏，一个小时前华晓生完成了工作进来时，看到这个光景，就立刻加入了讨论，现在变成三个人针对各种看似胡说八道却句句有理有据的事情争论不休。
终于在所有人的精力达到极限的时候，三个人统一了意见。
“我们需要尽快进军毁灭森林，而且内陆的战力分布不能再少了，时刻提防中央森林的动向，这一次我们需要把斩龙司带上，这是场硬仗。”
“后防线的王兽，你让尉迟敬德带队负责，就算不能全部杀死，但也一定要拖住。”
“除了直捣黄龙，我们目前别无他法，我们必须印证猜想，并且确认那里到底有什么，才能做出下一步打算，不然我们将永远被动。”
这是黄昏最后总结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蠢蠢欲动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