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曾几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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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茫然地看着阿杜，大脑依然处于死机状态，他的脑海中，那一个个声音还在不断回响，吵得他头痛欲裂。
“你...知道什么？”他慢慢地开口，傻傻地问了一句。
虽然说知道，可是阿杜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极限细胞的研究刚刚进入突破阶段，大批量的研究人员被调往主实验基地，当时的阿杜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负责给实验室做一些下手工作。
初来乍到的阿杜，战战兢兢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尖端实验室的竞争，还有高强度的工作量，让他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这些压力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犯错。
又是一天，阿杜连续三次对样品处理失败，盛怒的主管对着他一顿痛骂，然后把他赶出了实验室。
心情沮丧的阿杜一路蹒跚，朝着宿舍走去。
忽然，一阵悠扬的口哨从通道的另一头传来，这优美的音调宛如极地甘泉，让人的心一下子就被浸透，不由自主跟着旋律起伏。
口哨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
阿杜抬头，立刻就看到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就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阿杜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
男人也停下脚步，微微歪了歪头：“你认识我？”
阿杜点点头，又摇摇头。
男人好像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对了，你是新来的吧？现在应该是实验时间，你在这里，难道...”
爽朗的笑容，还有直爽的话：“你被赶出来了？”
阿杜低下头，脸有点红，这种事情，任谁都不会好受。
男人一把揽过阿杜的肩膀，满不在乎地拍着：“没关系没关系，你这小子叫...我看看。”说着，就捏起阿杜的胸牌，“杜巳？奇怪的名字。”
男人念了半天，最后才想起来要说正事：“啊，对了，你明天去和你的主管说，要求调换到呼延罗的实验室去，我会提前把文件交给人事部，你直接过去就行了。”
阿杜瞪大眼睛，仿佛一切都无法相信：“你...你就是主实验区的呼延...”
“对对对对，这么独特的名字我觉得除了司徒那个大叔其他人应该没人有，好了，我们且这么说定，咱两相遇也算缘分，就算交个朋友，我翘班也翘了很久了，再不回去老司徒估计要找我麻烦，我先走了。”
呼延罗又拍了拍阿杜的肩膀，然后扬长而去，一路上，悠扬的口哨再次响起。
于是第二天，阿杜就来到了呼延罗的实验室，这里主要负责各项实验的基因控制，呼延罗本人更是基因领域的巅峰大师，所以一般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完成，其他助手最多帮他搬搬东西，调试试剂，比起那些将研究员当做下人使唤的科学家好太多了。
“你在哼的是什么歌？”今天的活不多，黄昏在召集实验室的主管前去商讨下一步的实验工作，最近社会上自然保护协会的动作越来越大，政府的压力也随之越来越大。
呼延罗自然找了个理由，舒舒服服躺在实验室的沙发上看杂志，大号锥形瓶里正在煮着今年的新茶。
“这歌你没听过？拜托我觉得你虽然像个宅男，但好歹也应该上上网吧？”呼延罗一咕噜爬起来，倒出热茶吸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
“美丽新世界，最近十年下载排行榜第一名，网络最火的歌，我特别喜欢的它的旋律还有歌词，啊，顺带说一句，我儿子也特别喜欢，我每次哼歌，他都会跟着摇摆双手。”
“你有儿子？”
“上个月刚满周岁，我偷偷跑回去看了他一眼，说实话，这小子长的不像我，完全没有我帅，脸像他妈，只有眼睛和我一样。”
聊到儿子，呼延罗的心情似乎更加舒畅了，嘴里口哨吹个不停。
“起名字了吗？”阿杜摆弄中手里的饼干，跟着节拍晃动。
“呼延修，说实话，这名字我想了好久，呼延这个姓氏太偏了，根本配不到什么帅气的名字，都得怪我老爸，他爷爷的。”
阿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口吞下饼干：“好吧，等到项目结束了，有机会我去你家看看你的呼延修。”
“一言为定。”
两个人就这样笑着，许下一个成诺。
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成诺。
第三年，世界反虐杀科研的呼声越来越大，政府难以承受压力，虽然极限细胞的开发已经进入最终阶段，但是最后还是不得不冻结实验计划，关闭实验室。
又过了几年，世界的议论和纷争终于停止，社会重新恢复平和。
谁都没想到，另外一批极端分子，已经准备将这个世界颠覆。
“没想到你居然没走...”阿杜站在观察平台上，看着下方的人，“呼延大哥，告诉我，极限细胞在哪？”
“你果然如我想的一样。”呼延罗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转过身，平台上面，十二个疲惫而狼狈的身影，却怀揣让人恐惧的梦想，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穿过死亡沙漠，这一刻，他们的心已经不会动摇。
看着他们的表情，呼延罗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自从一年前，你去实验区那次，我就明白会有这一天，你的性格太软弱了，软弱到无法承受那种程度的科学压力，在你的眼里，那些科学家其实和屠夫无异。”
呼延罗站在那里，双眼亮如星辰：“我早告诉过老爷子，绝对不能让那些心智未成熟的人接触到最终实验！”
“现在一切都完了，你还能怎样？”阿杜的声音陡然拔高，“交出极限细胞！”
呼延罗不为所动，抬手拿起一个被烧得乌黑的试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偷偷留下来吗？我既然知道了你们的想法，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想法吗？
“你！”
“极限细胞已经没有了，你们那点奇怪的梦想，还是灭了吧。”
阿杜身后一个少女突然走上前，悄悄对阿杜说：“他在说谎，他的眼光刚才有极细微的波动，他的话里肯定有不实的成分。”
“不信？”呼延罗一把抄起身边的热能枪，“你们可以去找找看，我会全力阻止你们，以一个人类的身份。”
四个黑影已经跳下了试验台，热能强的充能声音也已经响起。
这里所有的人，都曾经在实验室里有说有笑，有伤心，有安慰，有欢乐，还有一同偷懒。
“杜巳，回头吧。”
两个人，曾经的友情，仅仅在片刻间就灰飞烟灭。
“绝无可能！”阿杜嘶吼着。
下雨了，在沙漠地带，在一年中仅有三次下雨，大多数下雨的情况，都是由外界气候变化推动的。
可惜很多事情，却不由大多数人决定。
“极限细胞，在哪？”阿杜蹲下来，很轻地问。
“我说了...已经没了...”呼延罗低着头，声音丝毫没有颤抖，鲜血顺着他的头发滴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反背着呼延罗手臂的壮汉皱着眉头，表情很严肃：“小杜，他已经撑不住了。”
阿杜还是蹲在那里，不停地问：“告诉我，极限细胞在哪？告诉我...”
呼延罗低着头，嘿嘿嘿着，好像在笑，又好像在说什么，到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就这样停止了呼吸。
“你为什么到最后都不肯告诉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吗？！一直以来你是那么地理解我！”阿杜突然暴起，抓着呼延罗的衣服使劲摇晃。
“我以为你懂的，我以为你一定懂的！我是那么的相信你！我...”
但是他曾经的导师兼挚友，已经没有办法回应他了。
“阿杜，地下实验室的资料他没有来得及删除，就算找不到极限细胞，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发，只是需要几年时间而已。”
阿杜颓然蹲在地上，好半响才站起来，拿过地上的几本记录本，仔细翻了翻，在其他研究院的一个记录本上，有着这么一条记录。
实验体一至四号，运输完毕。
下面备注的时间是一周之前。
阿杜丢开记录笔，抬手捂住脸。
果然，这个男人，他太了解了。
这样一来，成熟体的极限细胞已经找不到了，阿杜他们唯有重新着手开发，几年之后，极限细胞开发完成，人类的末日，也再次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曾几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