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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眉 “我来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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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我很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尤恩博士。”皮尔斯显得十分焦躁，你乐见于此。
没人不喜欢看讨厌的人吃瘪，他也许遇到了不少麻烦，不只是在九头蛇。
“这你不该问我，我们甚至不在一起。”当时你一直在科尔森身边。
凯尔趁着撤离跟冬兵汇合，占领在不远处的楼顶暗中确保你的安全，他甚至一直在你跟冬兵通讯的频道内记录你们的谈话。冬兵失联前打伤了他一个人逃走。
凯尔一定早就汇报了情况，你也想问问他，冬兵到底怎么了。
“观测组给出的脑波数据在一瞬间超出了阈值，波动只维持了几秒钟就彻底消失。”皮尔斯扔给你一份报告，“是彻底消失！我们失去了他的脑波监控！”
要不是被一旁的枪口指着你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要么是他死了，要么就是你们的芯片坏了。”
——冬兵不可能死。他还能打断凯尔的手和三根肋骨，可怕的很。
皮尔斯失态地打碎了一瓶红酒，沉默许久后总算冷静下来。
“真抱歉吓到你了，尤恩博士。”他毫无诚意的说道。
——你只想感谢他让你看了出好戏。
“你的才智不该只被浪费在一个神谕系统上。”
你不敢置信地瞪向他，他却不在意你的愤怒。你意识到他想让你加入到一个新的计划中——「Winter Soldier」
九头蛇从未给你拒绝的权力。
你被带到曾经没有权限到访的楼层，这是冬兵被冰冻的地方。在档案室中，皮尔斯向你展示了完整的冬兵计划以及——属于巴基的全部记录。
你在愤怒中保持沉默，一页页的翻阅着厚重的档案，逐字逐句的仔细阅读，试图从中拼凑属于他的破碎灵魂。
你出色的记忆力让你只用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便完整瞥见他数十年的人生，你看到他被掷向地狱摔成烂泥，粘稠的血肉无法支撑他的自救与挣扎，也同样洗不净他被揉碎玷污的灵魂。
他的过往被埋葬，只留下一行行一列列的实验数据。他为人的资格被残忍剥夺，仅有的记忆也被清洗重组，被一个又一个渴望权利的命令扭曲成陌生的样子。
任凭心底如何翻涌，你直视着皮尔斯终究坚定的说道：“I'm in.”
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那你便烧毁四个。一个基地和皮尔斯不够，每一个参与者和执行者还不够，你记得所有的合作者与受益者。
The winter is coming and someone like you should be burning in hell！
————
你来到凯尔所在的病房随意享用下属为他准备的果盘。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探望病患的。”
“真遗憾你还活着。”你扔下难吃的苹果，“你开枪开得足够果断，只断了一只手和几根肋骨。”
“如果不是这样我也许就真的死了，你会开心吗？”
“不好说，得看死的是谁。”
病床上的凯尔怔愣片刻疑惑道：“还能是谁……”
你没有心情和对方废话：“凯尔可不会想伤到组织的重要资产。”冬兵在凯尔眼里是珍贵的成功实验体，“也不会希望我们保持距离。”他可巴不得你们再亲密些，毕竟你在他眼里也是难得优质的实验对象。
“他也从不会喊我Doctor而是直呼其名，他可没有多尊重我。”你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接连逼问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的交集今年才多起来……我从没告诉过他我喜欢喝牛奶。”
“你当然告诉过我，亲爱的。”对方不再掩饰直接恢复了本音。
——哦豁，女人。
“你是谁？”
“你会问这个问题就说明还不是时候。”她拒绝回答，“我是真的讨厌他，你也许可以再挑挑看，他朋友就不错。”
你清楚对方是友非敌——她对皮尔斯隐瞒了冬兵恢复记忆和你在医院每日见面的事情，包括索尔最后告别的对话。
“你可以尽情利用我。”她牵起你的手印下一个吻，“你知道我愿意。”
——嘶……你应该不会欠下什么情债才对。
“你至少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会知道的。”
“这么神秘？”你撇撇嘴，讨厌神秘主义者。
她温柔地笑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别用这张脸这么笑。”你随手拿过一个水果砸到对方怀里嫌弃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总能告诉我吧。”
“琴酒赶去了韩国，凯尔一开始就没能到日本。”
——怪不得。
你想通了一切。琴酒和面前这个女人是一伙的，他们怕是早就串通好了要取代凯尔混进九头蛇。
她关于凯尔的情报应该都是琴酒提供的——所以她才会惊讶于你和冬兵之间的关系进展，还会在称呼这种事情上产生纰漏。琴酒本身就和你没什么交集，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到访要么是和酒厂的伏特加一起，要么就是直接去面见凯尔。
去年平安夜的时候琴酒提前离去应该就是接到她的指令前往韩国拦截凯尔去了，正因如此他才没接受处理辛德勒的任务——这个任务落到了凯尔头上，也是在这个时候被取而代之。
“你们看起来也不像在为酒厂工作。”
她冷笑一声：“他们没什么不同。”
“那就好说了。我可不想利用完你还毁了你的工作。”你起身离去，“那会让我过意不去。”
跟你开诚布公这件事似乎让她心情不错，她笑道：“这话说得可没什么诚意。”
“凯尔”是个意外的助力，但她能做到的事情也分外有限，你们之间的任务本就互不牵涉。更何况凯尔还是基地负责人，要是不想暴露更要谨言慎行。
于你而言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冬兵先找回来。
这当然不是你不希望他自由，而是这样的叛逃没有意义。他过往的记录中已经叛逃过不少次，九头蛇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且他的状态……才是最让你担忧的。
据凯尔所言，他是在听到索尔提到的“巴基”后开始失控的，这个熟悉的名字显然唤醒了他的部分记忆。一直被他压抑控制的脑波读数瞬间爆发，引起九头蛇注意的同时也烧毁了他脑内的芯片。
他金属臂内的定位芯片被你做了小手脚——你可不想被人知道你们一直在一起，这也导致九头蛇无法通过定位找到他。可这拦不住你。
你在凯尔的监管下来到了布鲁克林的一处小旅店。这里的一层是家小酒馆，冬兵此刻就孤独的坐在角落里。
你为他添了一杯酒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你们没有交谈，看到你的到来他也不曾意外，你们只是坐在角落，透过远处的窗口向外望去。从夕阳洒落到明月高悬。
酒馆内来客不多，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老酒客，都是熟面孔。几天前住进店里的冬兵是难得的生面孔，他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替换掉了原本的作战服，此刻天气甚好，一直带着手套把自己包裹得严实的他格外引人注目。
“嘿！年轻人！老婆都找上门了，就别闹别扭了！”
老人善意的玩笑引起店内老友们的一阵哄笑，你回以微笑再次望向冬兵。
他神色悲戚，声音沙哑地开口：“这里原本是我家。”
你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左手，透过劣质的手套你只能感受到坚硬和冰冷。
“我不知道……但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他不确定地重复道，“我不记得它原本的样子，我只是想来看看。”
他似乎哽咽了一下：“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起身抱住他，抬手轻抚他的后背，仿若安抚他痛哭地灵魂。
他不再倾诉转而紧紧地抱住你，紧到你的每节骨头都隐隐作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你的怀里，也躲进你的躯体。
不知过了多久，你耳边再次传来他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的呢喃：“Take me away.”
“I’m yours.”他仰起头望向你近乎祈求道，“Don't forsake me.”
你看到自己的泪水滑落到他的脸颊，举手挡住他绝望的眼睛，俯下身吻走那滴泪向他起誓——
“我来接你了，Sergea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