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扰 坏家伙就应 ...
-
「24」
冬兵当然记得。
因为这次的冰冻和唤醒之后的洗脑没有对他造成一丁点儿影响——这是弘树或者说是诺亚教他的。
进入茧的玩家在诺亚面前没有秘密——诺亚在冬兵一进入游戏就知道了他所有的秘密包括他脑子里多出来的小玩意儿。
虽然无法探知全部——比如冬兵自己也不记得的那些——但已知信息足够让诺亚推断出他的处境。
“我甚至知晓你真正的身份，你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吗？”茧上搭载着弘树的DNA追踪系统，更何况冬兵也算是个名人——
“不用。”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在追寻吗？”诺亚见冬兵拒绝的爽快，十分不解。
“名字是自我介绍时该由我自己说出口的。”他是想你喊他的名字没错，但他更想你能拥抱真实的他，而不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称呼。
诺亚不再试图理解其中的差别，转而提出他可以直接屏蔽掉冬兵身上的定位器和他脑中的监测芯片。
然而冬兵仍旧拒绝了，他只是惊讶诺亚为何会选择帮他。
“只是屏蔽掉那些东西没有用。”冬兵不是没有反抗过，“你没有理由帮我。”
“我不知道弘树是否怨恨你，但我知道弘树喜欢尤恩，他们是好朋友。”
“他们本可以更要好。”——如果我不杀他。
“你现在的情绪被人类称之为自责？还是愧疚？”这份情感过于复杂了，超出了诺亚的理解范畴。
“人类自己也无法解释。”冬兵自嘲道。
“那你可以自己告诉弘树。”诺亚想了想，“但他可能……不能算是弘树，弘树已经死了。”
——我知道，我一直记得是我杀了他。
“但总有人活着。”
冬兵怔愣片刻，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个人工智能短短的几句话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记得所有的任务目标，也清楚记得他们的资料——包括他们的关系网。逝者已矣，但生者一直在等待真相，他们需要一个道歉或是一个复仇的机会。
冬兵不该在这里放弃。
他要给那些等待着的人一个机会——这是他的赎罪更是他的自我拯救。
在被带往实验室的路上，当他意识到自己要被冰冻后就开始了尝试——
“让思维欺骗身体，骗过大脑，还不止是视觉上。”
在你和宫野志保畅谈理想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被你命令盯着那些无用的字符。
他当然没有放弃，他只是在寻找感觉——使用茧的感觉。
茧是你理想完美的化身，当弘树带你们沉浸在游戏中的时候就是带着你们的思维成功欺骗过身体五感的时候。
这当然不是能够容易做到的事，尤其是在没有茧的协助的时候。但是被人控制的感觉冬兵可太熟悉了——每一次洗脑都是一次强行重置的控制。
他从没这样疲惫过，他必须调动全部的思绪试图欺骗自己，强迫自己获得自己全部的控制权，强迫自己接受这份欺骗。
万幸他成功了。
他其实没恢复任何新的记忆。他只是在尝试——
“I remember.”
在他欺骗自己“不稳定”的时候，脑波读数告诉所有人——他确实不稳定。
他放下心来。
他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听你喊他的名字，他总会想起来的，无论是名字还是那个真实的自己。
冬兵用匕首撕开你的裤腿检查你的伤口。
“你的愈合速度和我有的一拼了。”冬兵说道，“你最好没像我一样被迫参与什么人体实验。”
你疑惑问道：“你看起来早就知道这个？”你确信来到九头蛇后从未暴露过。
“我见过你的体检报告。”冬兵笑着补充道，“蝙蝠侠给你做的那个。”
你语气不满地指责道：“你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还有你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敢这么把我一个人留在水里！”
你其实已经猜到他去做了什么，但你可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去年阿布斯泰戈的任务，你在车上睡着了。”冬兵伸手捏住你的鼻子说道，“你这样坚持了十分钟才因为呼吸不畅醒过来。”
你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幼稚！”
“这个异常让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他从医药箱中取出绷带帮你包扎，一边解释道，“哥谭那次的任务就应该带你回九头蛇，但那时候我被那个黑漆漆的蒙面怪人打到了脑袋，整个人的状态不太稳定。”
“你也是个黑漆漆的蒙面怪人。”你随口反驳道，但是原谅了他的小心思。
“从港口回去后我没回九头蛇，跟踪你们在韦恩庄园附近待了两天，趁着没人在蝙蝠洞看到了你的体检报告。”蝙蝠洞和韦恩大厦那时候还是同源系统，托你的福他轻而易举地绕开了所有警报。
你有点儿心虚——这算是你的错。
“你也不用这么自责，那家伙警惕性很高，要不是因为你的昏迷分了神我早就被发现了。”
——这不还是我的错吗。
“而且我其实把追踪器放在了加百罗涅身上，他替我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你原谅了自己：……这个算迪诺的。
冬兵替你包扎完起身掏出一小瓶汽油沿着你的血迹倒在附近的灌木丛中。
你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种方式处理，反应过来后问道：“车呢？”
“炸了。”他处理好这里遗留的痕迹向你解释道，“后排血迹太多。”
刚才包扎时他的手上也沾了一些你的血迹，他来到你身边蹲下来直视你，开口喊你：“尤恩。”
他伸出手将血迹抹在你惨白的唇上——就像你曾经对他做过的那样——满意地开口：“我不是英雄。”
你感觉自己从未这么开心过。
——坏家伙就应该和坏女人在一块儿。
你搂过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结束这个吻时你们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冬兵稳了稳呼吸开口道：“他们说你出轨了。”你想起基地里的那些传言，冬兵醒来后不伐有好事者去跟他说什么。
“你信他们都不信我？”你随手摸起一块儿石子朝他砸过去。
“当然相信。”他后退两步骄傲道，“我是他们之中最好的。”
你觉得他以前一定是那种会逗弄心上人的幼稚的坏小子，自知魅力又饱含真诚。
这时不远处的大道上传来亮光与汽车驶近的声音——冬兵联系了凯尔告知了你的位置。
他扶起你示意你去往行车道路边，他留在原地准备点燃这里处理掉你最后的血迹。
你一瘸一拐的走远，身后传来他的自言自语。
“长高了一点。”
——可能是加强运动的关系高了三公分呢。
“头发长了一些。”
——自从你被冰冻我每天都忙得要死可没时间理头发。
“身手变好了。”
——本该跟你待在一起的闲暇时间我可都浪费在训练室了。
“不挑食了。”
——其实还是挑的……只是九头蛇需要换个厨子。
他像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重逢以来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一次性全部说完。
“吻技还是一样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