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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剑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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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真人的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以为叶惊秋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不曾想叶惊秋告诉他,自己的侄儿不见了。
叶惊秋今早起来就去找张友仁了,屋里没人,他还以为张友仁早起练功去了,直到张友季找到他,还递给他一封信。
叶惊秋打开信一看,这个糊涂蛋!他一定是去找国师了,他是没见识到国师真正的本领,他还以为自己是玉帝转世,国师就会怕他?叶惊秋将手里的信揉成一团,说是信,纸上却只有龙飞凤舞的六个字:
“在万妖阁等我”
张友季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险,他一脸担忧的说:
“父亲,我们得赶紧去救他”
内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道姑模样的妇人走了出来。
“谁让你出来的”张真人语气不善。
“友仁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当时我是一时糊涂,今日我愿陪叶堡主走一趟”
张友季面露喜色,母亲这次的禁足还真有效果,张友季转身对叶惊秋说:
“有母亲出马一定没问题”
叶惊秋却有所防备,他怎么看这师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多谢夫人”
张夫人微微点头,嘴角含笑的说:
“叶堡主客气了,友仁毕竟是张家的血脉,我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母亲,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你留下,好好跟在你父亲的身边”张夫人径直向叶惊秋走去,她眉头一横,扭头对张真人说:
“天师道岂可无后。”
张真人犹豫片刻,对着自己的儿子说:
“你留下,再过几日新弟子入门,由你代我主持”
张夫人听后满意的点头:
“叶堡主,我们这就上路”
马车早已备好,叶惊秋开门见山的问:
“夫人,张友仁下山时身上的那封信是你写的吧”
张夫人拿出绣帕擦擦嘴角,竟没有一丝尴尬:
“是我,没想到我的一封信还撮合了你们这段佳缘”
“呵呵,那我还要谢谢夫人了,夫人可知当年叶家堡的事。”
“叶堡主舍生取义,令人钦佩。”
“当年义父惨死,叶家堡被屠,并非张玄陵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是么?那叶堡主可要替我们天师道洗清冤屈了”
叶惊秋发现张夫人听到他的话并不感到惊讶,难道她早知道其中内情?
“叶堡主,张友仁的命我可以救,但从今以后他休想再上山”
“夫人就这么怕他夺了你儿子的位置?这事我做不了主,但如果夫人将当年的事告知于我,我可以替夫人规劝一二”
“也好,你问吧”
“当年我发狂犯下大错,为何张道长要替我背上骂名”
张夫人冷哼一声,回答:
“张玄陵全然不顾天师道一脉的生死,公然违抗皇命,他怕事情败露又将你藏匿于叶家堡。皇恩浩荡,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没想到他和叶堡主做局,那叶城也是心狠,宁可自己断了后也要保下你。”
“朝廷为何要捉拿我”
“有人献宝,说是你身上藏有神兵,得之即可羽化登仙,我那父皇也不想想,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捉拿你之人岂不是早得道升仙了,还进什么皇宫”
“原来如此,多谢夫人”
一路上,叶惊秋不再说话,等他们辗转到了皇城,他也真正见识到这位夫人在皇城的地位,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面圣,她的一句话,张友仁果然从皇宫里被放出来了。
有张夫人庇护,俩人没急着离开皇城,在附近的客栈住下,一进屋,叶惊秋冷下脸:
“张友仁,你动动脑子,国师会把皇家秘术告诉你?”叶惊秋嘴上数落着张友仁,手却没闲着,上下摸索,生怕他被断了手脚。
“谁说我来找国师了”张友仁冲着叶惊秋笑笑,招了招手,一位青衣书生从屋外走了进来。
“公孙离?”叶惊秋还以为此生难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叶公子又见面了”公孙离此番神态自若,修为似乎精进不少。
“如今公孙先生可是御前红人,我是来找他帮忙的”
“惊秋,公孙先生是受万妖阁所托,回头我与你细说,药人的事我已打听明白,你且放心”
“张友仁,你父亲为我而死,我本就无以回报,你做我的药人,这事我不会答应的”
“惊秋,药人也只是暂时的,等取出了你体内的剑灵,我就把这咒术解开”
“还能解开?”
“那当然了,不信你问公孙先生”
公孙离点头解释道:
“没错,陛下还是太子时,其姐姐平宁公主是他的药人,直到陛下登基,没多久陛下就寻得天师道的道士为其解开咒术,不久平宁公主便下嫁到龙虎山”
“张夫人是平宁公主?”
公孙离点点头。
“取出剑灵不是易事,要是魔界再找上门,就怕张夫人也无能为”
“我和阁主说好了,我们去幽都”
“你……不回山上?”
“你不是不喜欢那么”
叶惊秋一时语塞,张道长和义父对自己的恩情已让他不知如何报答,如今张友仁掏心掏肺的对自己,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命运支配还是情不自禁的喜欢上面前的这个人。
当天晚上,叶惊秋梦中闯入了一位道士。
“你是张玄陵?”
“殿下还记得我?”
“你知道我的身份”
梦境中的张真人多了几分仙人之姿,他微眯上眼,笑道:
“我儿愚钝,不善言辞,他和你既定姻缘,我自然要保下你,只愿有朝一日,你们反目时,莫要取他性命”
“我虽是魔界之人,但已无前世记忆,不知张真人此话何意”叶惊秋心里阵烦躁,他和张友仁会反目成仇么他又想起恶口所说……
“哥哥,父王选你做剑鞘,依你的性子定会痛不欲生,不如将这重任交予我,如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魔界之人的善良,不是善良,是愚蠢”
当时他听不懂恶口的意思,现在仔细想想,自己当年发狂会不会和魔界有关。
“张真人,我当年发狂之事可有内情”
张真人并未回答,只是走上前,双指朝叶惊秋胸口一点,法阵闪现,一只浑身漆黑的困兽恶狠狠地盯着张真人。
“果然,比当年长大不少”
张真人也有些担忧,短短几年,这剑灵恢复神速,再过几年恐怕他也无能为力了。
“殿下,它不仅在吸食你的骨血精气,有朝一日这法阵也难以压制它,到那时它定会控制你的神识”
“可有剥离之法”
张真人只是摇摇头,他有些犹豫,挑出一张黄符递给叶惊秋。
叶惊秋眼前浮现出自己发狂的模样,张友仁,离笙,阁主,国师……所有人都躺在自己的脚下……
“一切自有缘法”
叶惊秋从梦中惊醒,还好是梦!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脸,刚要擦去泪水,却蓦然一愣,自己左手掌心竟出现一个赤红法印,这是张真人递给自己的那道符咒,叶惊秋虽不懂道法,但他知道这法印的作用,因为当他将手掌贴近胸口时,他开始剧烈的颤抖,恐惧之人不是他,而是自己体内的剑灵。
直到叶惊秋胸口发烫,他才将手移开,看来这法印会将他和剑灵一道焚个干净。叶惊秋吐了口气,好似胸口的巨石被移开。